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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32. ...

  •   32.
      在班级组织集体踏青前,玉缠总算把第二单委托结束,拿到了稿费。
      同时也把比赛的作品提交了上去。
      然后一身轻松地穿着春季的汉服,高高兴兴地坐上了学校的大巴。
      班主任组织这个活动,主要就是希望促进班级同学之间的交流与熟悉,一整天玩了两个地方,下午就分成两大堆,在草坪上野餐,进行一些类似老鹰抓小鸡、击鼓传花、一二三木头人这样的小游戏。
      挺幼稚的,但是人一多就格外有意思,所以说这些游戏能在时光长河中经久不衰,确实也有其道理。
      就是辛苦了蒋清书和两个副班,人太多,举着喇叭组织纪律,一天下来嗓子全喊哑了。
      当然,人到中年却依旧努力与同学们混在一处的班主任戴老师那把嗓子也不遑多让,但他是笑哑的。
      玉缠直到今天才发现,老戴的笑点极低,同学们一起玩游戏,他全程都笑到停不下来,而且笑声特别魔性,很多时候大家本来不想笑的,结果听着老戴的笑声,全班都开始笑。
      玉缠笑得肚子都有点疼,蒋清书在她身边坐着,给她递上一瓶新的矿泉水。
      玉缠接过道谢,第一下瓶口没拧开,蒋清书朝她伸出手,示意她递过去,但是玉缠不知道怎么滴,想起从前她和Penny走本时,公屏讨论过的“示弱”话题,一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往旁边一躲,说:“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又狠狠地拧了一把,特别豪迈地把瓶盖拧开了,笑着说:“怎么样,姐还是强吧!”
      蒋清书笑起来:“我靠,帮你拧个瓶盖像我要质疑你不行似的。”
      玉缠也觉得自己突然间不知道矫情个什么,但是霸气的人设不能倒,于是撑着一脸不屑的表情:“那轮得到你质疑吗?”她喝了几口,把水拧上了。
      身边几个女孩子都笑。
      老戴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儿,问:“咱们美术生一般都得背着山去考试,小兔子体格那么小,当时都是怎么背动的啊?”
      小兔子如今已经成为玉缠在班上的外号,连各个任课老师都知道了。
      玉缠无语了一下:“老戴你质疑我啊?”
      老戴笑:“怎么,我也没资格质疑你吗?”
      同学都笑起来,玉缠连连摆手:“那怎么敢。美术生嘛,大家考试都辛苦,你们都能背,怎么我就背不得?没这个道理。”
      大家都顺着话题怀念起当时的集训生涯来,说起了遇到的趣事。
      踏青活动结束得还挺圆满的,最后又坐大巴车回学校,玉缠因为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没剩几个空位了,她一直往后走,看到最后面还有个位置,正要过去,却被一个女孩子拉住了胳膊。
      同班的女生,一起吃过饭,她朝玉缠笑了笑:“诶兔子,你坐这吧,我去后面。”
      “嗯?”
      玉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起身去了后面的座位,坐下了,还冲玉缠笑。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玉缠也就顺势笑了笑坐下了,旁边的蒋清书拍了她一下:“诶,一会儿下车都在学校,一起去食堂?”
      玉缠其实下午零食吃多了一点也不饿,但是考虑到她每顿饭都要跟Penny汇报,不能不吃,于是点点头:“我就去买个饼吧。”
      “那个比赛的作品你提交了吗,快到截止了。”
      “昨晚上刚交。”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回了学校。

      彦岁寒这天出了个差,替彦铭去苏州参加了一场拍卖,他本想拍卖会结束就溜回家,谁成想到晚上还有个酒会,西槐畔作为拍卖会的供货方,高低需要去露个脸。
      怪不得他答应下来这件事之后,彦铭看着他就偷乐。
      应付完了一些场面事,正想回酒店,迎面又走来了一个女人。
      是熟人,西槐畔的合作伙伴,无处可躲。
      徐妙然端着香槟杯跟他碰了一下:“今年怎么是你来,彦老板呢?”
      彦岁寒抿了一口酒液就再不肯多喝:“徐老爷子呢?”
      “拜托,我替他老人家参会都好几年了,你倒是头回来。”徐妙然也不为难他,自己都放下了酒杯,“彦老板打算让你接任了吗?”
      “那还早。恭喜。”彦家与徐家合作多年,他自然知道徐妙然接手了她祖父的事,但确实一直没碰上她,所以一直没道贺。
      徐妙然便笑,笑得有点苦涩:“我这几年走的地方太多了,倒是没听说你再往西北去。”
      “去年从陕西回来,就没再出门。”彦岁寒说。
      “确实很久没见了,阿恙今晚也在,要不要出去吃个宵夜?”徐妙然说完,正看到不远处的人,于是唤了一声,“阿恙!”
      彦岁寒的目光也追过去,看到许久未见的好友,阿恙走过来,与彦岁寒碰了杯:“哟,我刚还在找你,许久没见了,走走走,吃夜宵去,这边有一家烧烤特别好吃,我请客我请客。”
      盛情难却,彦岁寒欣然同往。
      烧烤摊离酒会倒是不算远,但几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最后阿恙喊了代驾载几人过去,然后他去跟老板点餐,彦岁寒和徐妙然坐在外面等。
      “真怀念从前大家一起吃烧烤的日子。”徐妙然托腮惆怅。
      彦岁寒拿起开瓶器,阿恙没有再点酒,桌上的都是气泡水,他开了一瓶先递到徐妙然面前,然后给自己也开了一瓶,拿到手里却没喝。
      “现在不也一起?”
      徐妙然笑:“不一样,我和阿恙还在满世界跑,你不是了,你现在不像是该坐在烧烤摊上的人。”
      彦岁寒笑了笑,没说话。
      参加酒会的几个人,都是礼服,坐在烧烤摊上是一样的违和,谁也别说谁。
      徐妙然凑近了些,小声问:“那事处理完了吗?”
      彦岁寒摇摇头。
      徐妙然皱了皱眉头:“一直躲在老家确实是一个办法,但你不能留着这个隐患。”
      “多谢。”
      这意思就是别提。
      徐妙然叹了口气,坐回去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气泡水。
      阿恙很快回来,三个人的话题就从亲人的健康聊到学术和古玩,一顿烧烤吃了近两个小时。
      后来就几乎都是阿恙在吃,徐妙然和彦岁寒放下了筷子陪聊。
      moon打来电话的时候,彦岁寒看了看手机屏幕,周围都有点嘈杂,他找不到安静的地方,所以也就并没有避讳什么地直接摁下接听。
      “师父。”
      清脆的少女音响起,在有些吵闹的烧烤摊显得格外空灵,他这次出门没有拿上耳机。
      对面坐着的两位好友都自觉消了音,双双盯过来,一脸惊讶。
      “嗯。”他应,觉得好友的反应有点好笑,于是扬起了嘴角。
      玉缠听着他那边的环境,问:“师父还在外面吗?”
      彦岁寒说:“对,出差,所以今晚的走本取消,明天补。”
      “那……”玉缠犹豫了一下。
      “会陪你。”他说。
      “嗯?”徐妙然太惊讶了,直接没忍住惊呼。
      “我草。”阿恙跟她的表情大差不差,小声爆了粗口。
      玉缠听到了他那边传来的声音,顿了顿,但什么也没问。
      “好,那师父忙。”
      “嗯。”
      彦岁寒挂了电话,面对两位好友的注视挑了挑眉毛:“怎么这样看我。”
      阿恙直接举着肉串站了起来:“我靠,你不是一直说你学艺不精不肯收学徒吗,搞得我们也没好意思显摆,结果你他妈不仅收了还收了个小姑娘!这小姑娘听着就小,娇滴滴的,我靠,你他妈误人子弟呢吧!”
      徐妙然无语了,把阿恙摁了下来,让他坐好,但也同样惊讶地感叹:“什么情况,你被夺舍了吗?”
      夺舍,这用词跟从前碎银直播间里的水友真像。
      彦岁寒没忍住笑了一声:“没收学徒,她。”顿了顿,实在不想解释,已经有些后悔方才懒得起身走那几步,干脆喝了一口气泡水,不提了。
      这反应让两位好友更好奇了,问题跟连环炮似的。
      “鬼扯,我刚刚明明听见小姑娘喊你师父!”
      “不是你收的,难道是彦老板收的,不对啊,阿七不是一直喊你师兄吗?哪有他收徒但喊你师父的!”
      “还有什么,晚上会陪你,我的天,这对吗?这还是我们一向不爱浪费时间不爱说废话的小彦老板吗?啊?当年对着玫玫你要有这个态度,你俩娃现在都能打酱油了吧?”阿恙手里的肉串都忘记啃,抡起来跟狼牙棒似的,徐妙然默默远离了一点。
      玫玫就是彦岁寒大学时候谈的那个女朋友,分手的时候,顾及女孩子的面子,彦岁寒一直没跟好友讲真实原因,导致阿恙一直以为原因在他。
      再次感叹,小徒弟从不问多余问题的边界感还是太让人舒服了。
      彦岁寒叹了口气,直接放下瓶子,拿上外套起身:“走了。”
      他也不着急,就那么溜达着走了。
      徐妙然喝完了手里那瓶气泡水,也把空瓶子一放,起身:“回见阿恙。”
      阿恙看看这个的背影又看看那个的背影,喊:“喂!你们都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没人理他。
      阿恙忿忿地坐下啃烤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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