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月亮》钗磕福斯基

30、第 30 章 30.

　　30.
　　开学的第一件事依旧是班级开会。
　　这一次，召集人总算不再需要临时抓玉缠当壮丁，班长蒋清书安排得明明白白，还特意私聊了独自住在校外的玉缠，生怕她错过消息。
　　玉缠早上来到班级的时候，班上还没有太多人。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蒋清书递过来一根阿尔卑斯，玉缠摇摇头，笑了：“别再给我糖了，我，我舅舅管得严，不让我吃了。”
　　无论什么时候，喊他舅舅总是会让她无法适应。
　　但她更不愿意跟别人解释什么师徒。
　　蒋清书把糖收起来：“也是，糖吃多了对牙是不好。”他挠了挠头，“寒假你都干了些什么呀？”
　　玉缠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倒不是不愿意告诉蒋清书她接稿，她只是怕他追问关于她自己赚钱的事情，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
　　于是玉缠说：“嗯，跟舅舅玩。”
　　蒋清书问：“在北京吗？”
　　玉缠点点头，蒋清书就说：“啊，我就在北京呢，我有个表妹非要大冬天的去故宫看雪，我本来还想约你一块儿，但是我以为你过年会回老家的。”
　　“我过年确实回了老家。”玉缠转移了话题，“今天班主任不知道要说什么。”
　　“无非是开学的动员。”
　　班主任确实只是来开动员大会，但是也发布了一些比赛信息鼓舞大家积极参与，还询问三月份四月份要不要安排一次集体踏青。
　　这些事最终都交给蒋清书去忙，班主任开完班会就走了，大家陆陆续续都离开。蒋清书抱着一堆资料回来坐下的时候，玉缠看着他一脸怨念的脸，笑出了声。
　　“还笑，要不要参加一下比赛？”
　　“这比赛有奖金吗？”玉缠问。
　　蒋清书翻了翻，递给玉缠其中一张海报：“这个奖金最高。”
　　玉缠接过看了看，还真算是专业对口，但是：“世界级的比赛，嚯，咱班主任真的看得起我们。”
　　蒋清书问：“你从前拿过最高的奖是什么？”
　　玉缠头也没抬：“全国一等奖。”
　　蒋清书眼睛都瞪大了：“那这比赛就该你参加，没毛病。”
　　“什么呀哈哈哈哈哈。”玉缠笑起来，“还真唬住你了，怎么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全国奖怎么了，你去班级问一圈，我们班肯定一堆人都拿过这样的奖。”
　　确实，Y美院毕竟是国内美术方面极权威的高等学府。
　　玉缠翻完了这张海报，拿出手机搜了搜有关这个赛事的公众号，大致看了看，说：“行，我晚上回去报名。”
　　她站起来，把纸质海报还回去：“吃饭去吗？”
　　“食堂？”
　　“嗯。”
　　蒋清书于是把包收拾了跟上来，实在好奇，问：“什么比赛啊，全国一等奖？”
　　玉缠乐了，给他细数：“全国青少年风筝制作与放飞‘鸢飞杯’一等奖，全国青少年篆刻与纸艺‘金刻刀’一等奖，全国青少年发绣‘青丝杯’一等奖。”
　　“等等等等，前面两个我还知道是什么，发绣是？”
　　“哈哈哈哈哈。”玉缠乐了，“关注的非遗少了吧？不过这东西确实很小众，你百度吧。”
　　蒋清书百度了一路，最后跟玉缠两个坐在食堂的时候才放下手机，先喝了一口蛋花汤压压惊，才夸：“你这学的也太多了吧？”
　　玉缠却不以为意：“我觉得都很好玩，而且我的老师也都愿意教我，他是个退休返聘来管学校社团的老头，超厉害的。从前我不上课的日子也都在学校里玩这些。”
　　她低头吃饭了，蒋清书问：“就你一个吗？没有别人一起学？”
　　玉缠咽下嘴里的东西：“有啊，但是后来就只剩下我了。”
　　她笑起来：“你真别太把这些当回事，都是有点耐心就能学会的东西，那全国比赛都没多少个参赛选手，一等奖太好拿了，还给加分。”
　　她继续吃饭，是真的没把这些奖项当回事，蒋清书看着眼前低头啃小白菜的姑娘，觉得她好神奇。
　　这些他看起来觉得厉害，但细想想就枯燥无比的小众艺术形式，她却觉得好玩，她是真的热爱这些，且从不以此夸耀自己。
　　甚至连吃饭都很接地气，大口大口的，看着就吃得很香，不像他熟悉的一些女孩子，比如他姐和表妹，在外面吃个饭斯斯文文的，讲究秀气好看。
　　能有这样的品格，倒像是从小到大没怎么被人夸过。
　　蒋清书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不再细想。

　　当晚走完本，玉缠就根据公众号提供的信息报名了这个比赛，然后打开ipad画速写。
　　她最近痴迷于运动系男孩的肌肉，找了很多这样的照片来练习肌肉结构和动态。
　　彦岁寒已经连着看了好几天打篮球的滑滑板的男孩子了，问：“怎么突然总是画这样的男生？”
　　玉缠回：“运动时候的肌肉特别明显，结构好找，而且很好看。”
　　她想起什么，说：“我今天中午和班长一起去操场运动打卡的，他也很擅长打篮球，三分线外随便一跳起来就进球了，啧，我体育中考的时候三步上篮实在不行，所以换成了游泳。”
　　公屏也聊起了这个话题。
　　——大学时候我也很喜欢运动系的男孩子，篮球比赛上这种长得帅肌肉线条优美的学长真是荷尔蒙爆棚。
　　——青春啊，moon考虑在大学来一场美好的恋爱吗？
　　玉缠正画着画，根本没有看公屏，但彦岁寒却是一直看着的，他看到这一句，开口喊了她：“小月亮。”
　　“嗯？”
　　“你喜欢这个类型的男孩子吗？”
　　“嗯？？？”玉缠有点意外，“师父怎么突然这么问。”
　　“看你最近总画。”
　　“啊，我的画跟我喜欢什么完全没有关系，我画的东西还挺杂的。”玉缠想了想，“我们这学期还有人体素描课呢，应该会请模特。”
　　彦岁寒呼出一口气，他听说过裸模素描这样的课程，想来在美术生眼里，所有东西都只是不同的结构和光影吧。
　　玉缠说：“师父你放心吧，学习的时间那么少，我根本不会有心思关注别的。”
　　彦岁寒说：“我不担心，你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玉缠继续画画，公屏一堆人都在刷哈哈哈哈哈。
　　——老父亲开始关心闺女恋情.jpg
　　彦岁寒直接把公屏关了，翻开了书。

　　玉缠很快又更新了插画，在这些天的速写练习帮助下，她产出了一张格外青春阳光的运动少年，扑面而来的美好与明朗，俘获了一堆女孩子的芳心。
　　但第二单委托却没有第一单顺利，甲方在色稿阶段就与玉缠拉扯了好些天。
　　她干脆把手头改着的稿子先放到了一边，开始研究比赛的事情。
　　一晃又一个月过去，冰雪渐渐消融，Y美院的银杏长出了嫩绿的新叶，西湖的桃花也陆续绽开了娇羞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