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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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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玉缠例假结束后去看了牙医,蛀牙进行了治疗,很快就不疼了。
她开始调整作息,每天严格按照那张计划表执行,彦岁寒按照约定,每天晚上都陪她挂着房睡觉。
因为每天早上六点钟被闹钟叫醒,去微信给师父发早安后,总能立刻得到回复,玉缠不仅晚上睡得好了,早上也不再害怕照镜子。
她会有条不紊地洗漱完,然后跟着教程打一套八段锦,换衣服出门,去楼下的早餐摊坐下吃一顿热腾腾的早饭,再迎着太阳走去教室。
每天的早饭需要拍照给他报备,偶尔遇上吃的食物相同,便能获得他的一个巧字,并一张图片,她就能多吃几口早餐。
然后是一天的课程。中午跟同学在学校食堂吃饭,会散步去定点校园打卡,溜达一圈再回教室,下午没课的时候也会进行绘画练习。
每周三下午,和没课的周六日,就是在电脑面前画插画的时间,这段时间也被彦岁寒空了出来,她画画的时候,他往往在看书,每一个小时,提醒她起身走几步,看一看窗外,或者打一套广播体操。
晚上吃过晚饭洗漱完,依旧是走本时间,但是走完本以后,每天都会让她先做一套眼保健操再开启聊天。
偶尔会直接在moon的房间聊些天南海北的话题,偶尔会躲去Penny那个常年不用的语音房,甩开旁听的他的粉丝们,说一些悄悄话。
悄悄话开始的结构一般是这样的。
彦岁寒会问:“最近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或者:“有没有觉得精神好一些?”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然后就开始聊一些她学业和生活上的事情,比如某个暴雨天她走回家的时候,碰到一个外卖小哥连人带车摔在了她面前,她帮人打了120;比如下完雨之后,学校的人工湖上出现了两道同心圆彩虹,给师父看;比如讲起总给她分享棒棒糖的班长蒋清书,讨赏似的说,最近都没接人家给的糖了哦。
最终的目的,不过换一句他笑着说的:“乖孩子。”
像被他隔着千万里距离,摸了摸脑袋。
玉缠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产出了一张插画。
横屏的画面,截取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子一角,小雨天,院子廊下有两个人,青年和尚带着小和尚在对弈观雨。
小和尚嘟着嘴,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瞅着眼前的青年,似乎在说:求求师兄再让一步棋吧。青年和尚表情无奈又宠溺,只转头去看雨打芭蕉,不肯那么快向师弟妥协。
场景细腻,人物动作自然,神态栩栩,仿佛能透过她的画,听到淅淅沥沥的打在青石板上的雨声,听到两个和尚清脆的落子声,连水中的倒影,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过于岁月静好的一张插画,从构图到色彩无一可挑剔,刚在微博发出,就吸引了破千的点赞。
要知道,她两年积攒的粉丝不过也就四五万罢了,大部分都很少冒泡,只默默听歌。
有不少人评论问她稿价,但彦岁寒给她这一幅画的定价太高,很多人询问后就放弃了。
彦岁寒也一直留意着她的微博,突然说:“师父帮你一把,好不好?”
“啊?”
他给她的微博点了一个关注。
玉缠看到她为数不多的关注列表里,跟Penny之间变成互相关注的时候,人都傻了。
这还不够,彦岁寒还在下一秒,换了一个头像。
用的就是她那张刚发出去的画,截取了廊下的一从绿竹。
寥寥几笔就颇有风骨的竹子,此后代替了Penny入圈以来一直在用的那张简笔画黑底白猫,成为了他新的标志。
玉缠傻了。
Penny的粉丝也傻了。
于是他的粉丝便顺藤摸到了碎银的微博。
短短半天,碎银几两的粉丝数翻了个倍,还一直在涨。
Penny,一个入网配圈近十年、关注数一直是个位、粉丝数破百万的配音演员,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歌手小画师点了个关注,且用她的画当了头像。
大佬,您是真不怕给自己招黑吗?
彦岁寒一点也不觉得他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语气特寻常地说:“到饭点了,吃饭去吧。”
她的微博已经卡了,她干脆直接关掉,一脸麻木地应:“好的师父。”
玉缠的生日在十二月中旬,彦岁寒卡在这一天给她送了礼物。
这天要上课,玉缠等不及想拿到他的礼物,于是中午在学校操场打完卡,又马不停蹄回了趟家拿快递。
依旧是古朴的小木盒,包装类似第一次收到的碎银几两耳坠子,这次,是一串黑金黄铜的古钱币。
挺厚的三片交叠钱币,被一串黑色的络子编做一串,两端坠着血红朱砂,底部的流苏修剪整齐,手感很好。
做成了手机链的款式,玉缠爱不释手,当即挂在了手机上,然后又往学校赶,下午还有选修课。
在路上接到他的电话。
彦岁寒那边有签收提示,于是吃过饭刷完了碗,便打来电话:“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好漂亮好漂亮!谢谢师父!”
他听到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运动中的喘息,料想到她是中午赶着回家来拿快递的,忍不住笑了笑:“急什么,慢些走。”
“嗷。”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富余,于是放慢脚步。
“那三枚钱币是我店里积压的老东西,这络子呢,不太精致,是我学着编的,送去做过法事,喜欢吗?”
又是亲手做的东西。
玉缠从不吝啬对着他表达自己的喜爱,喊得格外大声:“喜欢!!!”
路过的同学都扭头看了她一眼,露出友好的微笑。
彦岁寒也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饱含虔诚地送上祝福:“我们小月亮今日成年了,师父送你一串山鬼花钱,旺财消灾,愿你,所愿得偿,岁岁安康。”
他清润的声音跨越千里,和进北京十二月的凉风中。
玉缠握着手机上那一串山鬼花钱,钱币的触感微凉而坚硬,她感受到他厚重的心意。
“……谢谢师父。”眼眶有点热。
彦岁寒逗她:“大街上呢,不许哭啊。”
“嗯!”她进了校门,“我进校门啦,还有一小段路就到选修课教室了。”
她跟彦岁寒介绍:“我们学校这一段路上种了梅花哦,已经开花了,特别啊!”
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少年清朗的声音响在她身后:“嘿!”
玉缠吓得叫出了声,这句话都没说完。
蒋清书这才发现她在讲电话,连忙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讲电话,对不起。”
玉缠拍了拍胸口:“没事没事,就是吓我一跳。”
彦岁寒在那端笑了一声:“好了,挂了吧,你该上课了。”
他挂了电话,玉缠把耳机摘了一只下来,看向蒋清书。
蒋清书示意她一起往选修课教室走,问:“你在跟谁讲电话?”
玉缠想起之前请假的时候就跟他提过所谓“舅舅”,于是也直接回答:“舅舅。”
蒋清书点点头,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生日快乐!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消消气?”
少年的笑容明媚得像六月的阳光。
玉缠笑起来,惊喜地双手接过那个包装用心的小盒子:“谢谢。”
她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小姑娘颊边的梨涡太甜了,她捧着他送的礼物,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蒋清书别过脸去,轻轻咳嗽了一声:“就,我是班长啊,想知道这么一件小事还不简单。”
玉缠没有纠结,又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不客气。”他把头扭回来,觉得她真是个很认真的姑娘。
两人已经快走到教室了,这门课是大课,有他们班上的好些人选,还有很多别的学院的校友。玉缠不想太显眼,于是说:“我把它收进背包里,等晚上回家再拆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过生日吗?”
“嗯。”她已经熟练地把小背包肩带脱下来一个,拉开拉链,妥帖地把小盒子放进去了,然后邀请他,“我晚上和两个别的学校的学姐一起吃饭,你愿不愿意来一起尝一下我的生日蛋糕?”
“我可以吗?”少年人的声音带着惊喜。
“当然,我们不是朋友吗,班长?”
玉缠进了教室,有平日总与她坐一起的几个同班女孩子向她招手,玉缠于是跟蒋清书点点头,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了。
蒋清书也就走去后面几排他的好哥们身边,放下了书包,看向前面女孩子的背影。
她今天穿着明黄色系的汉服,因为是冬天了,所以汉服外套上都点缀着毛茸茸的白色绒毛,她扎的双丸子头今天也坠了两个黄色的流苏。
像腊梅花成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