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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认识 别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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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池鱼一回到座位上,整个人就像被抽走骨头似的瘫了下去,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宋明磊看在眼里,心头一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不自觉放软:“小鱼,不能喝就别硬撑。”他另一只手替她拎起包,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陈夕瑶倒是还算清醒,自己踩着高跟鞋稳稳走出酒吧门口。
宋明磊先把陈夕瑶送上等在路边的自家车,确认她系好安全带、司机到位,才转身去叫代驾。可当他看清迎面走来的那个男人时,脚步顿了一下——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袖扣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皱眉嘀咕:现在代驾这行都卷成这样了?穿西装接单?
顾渊面上不动声色,拉开车门时眼神却飞快扫过后座瘫倒的许池鱼,又不动声色地掠过宋明磊搭在她肩上的手。全程,他通过后视镜把后排的动静盯得死死的——还好宋明磊规规矩矩,除了扶她上车时碰了碰胳膊,再没多余动作。顾渊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心想:要是敢多一下,今晚这路就得多绕两个弯。
许池鱼睡得昏沉,脑袋歪向车窗,嘴唇微张,呼吸均匀。她刚才在酒吧里那副微醺带媚的神态,一丝一毫都没落到别的男人眼里。顾渊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华阳小区。公司给员工租的两室一厅,她和室友徐晶晶合住。宋明磊把人交到徐晶晶手上,细细叮嘱:“给她冲杯蜂蜜柠檬水,别太浓,她胃浅。”确认门关好了,他才转身离开。
初秋的晨光薄薄地铺进来,落在白色床单上,像一层蜜色的纱。许池鱼侧躺着,脸颊压着枕头,睡得又沉又香,呼吸绵长均匀。梦里,那张脸反反复复地出现——男人薄凉的唇,却带着惊人的温度,软得不像话。她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像在回应什么,脑袋微微上抬,眼睛还闭着,身体却一翻——砰的一声,整个人滚到了地板上。
“嘶——痛。”她揉着撞到的膝盖,睡意散了大半。坐在地上发了几秒呆,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嘴唇,那梦里的触感太过真实,烫得她心口发麻。她敲了敲自己脑袋,骂了一句:许池鱼,大白天做什么春梦。
手机适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楚然姐”。
“小祖宗,醒了吗?今天周末,不是说好来店里帮忙?”电话那头声音清脆带笑。
许池鱼瞥了眼时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楚然姐对不起!半小时,我保证半小时到!”
她飞快洗了把脸,随手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套上白衬衫和牛仔裤,连口红都只来得及抹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就冲出了门。
宜市商业街。她踩着点推开“愿”花店的玻璃门,风铃叮当响。楚然递过一杯美式和纸巾,又推过来一袋红豆面包:“先垫垫肚子,昨晚喝多了吧?瞧你这脸色。”许池鱼接过来咬了一口,含糊道:“就……和朋友喝了点。”
楚然挑眉嗅了嗅空气:“朋友?男的女的?”许池鱼低头啃面包:“两个闺蜜。”楚然笑笑没追问,只拍了拍她肩:“行,先吃完再干活。我出去接我老公一趟,今天单子不多,前台那十几束都是包好的,等快递来取,你看着就行。”
许池鱼点头,系上围裙,拿起喷壶准备给花枝补水。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欢迎光临,请随意挑选。”她声音清甜,抬头时笑意还挂在嘴角,却在看清来人那一刻微微一僵。
是他。顾渊。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色紧身裙的女孩,明艳张扬,腰细腿长,正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娇俏。许池鱼心里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果然,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这一挂。莞莞类卿,风情万种。
“哇,这家花店好全啊!阿渊哥哥,我要那束!”女人指着前台那排卡布奇诺玫瑰,声音甜得发腻。
许池鱼压下情绪,语气公事公办:“不好意思,那些是客人预订好的。两位可以看看其他,如果喜欢同款,我们可以现场包,等个十几二十分钟就好。”她全程只看着那个女人,目光刻意绕过顾渊。
女孩晃了晃顾渊的手臂:“阿渊哥哥,你说呢?”
顾渊声音带笑,温柔得刺耳:“听你的。选完带你去吃冰激凌。”
许池鱼手上喷壶的水流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她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给花洒水,心里那股堵滞感却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梁思琪——顾渊的表妹,早就嗅出了不对。这两人明明在互相偷看,眼神一碰就迅速弹开,尤其是顾渊,那目光灼得都快把人点着了。她心里嘀咕:表哥这是惹了风流债?让我试试~
她抱起一束卡布奇诺玫瑰走到前台,甜甜地喊:“姐姐,帮我包这束吧,要包得比那些都好看哦。”许池鱼应了一声,低头认真修剪花枝,手指却有些发僵。
梁思琪故意退到顾渊身边,忽然夹起嗓子:“阿渊哥哥,人家想吃冰激凌嘛。”顾渊眉头一抽,满脸嫌弃地瞥她一眼。下一秒,梁思琪猛地跳上他的背,双腿夹住他的腰。“下来。”顾渊语气冷了。“不下!”李思琪嬉皮笑脸。
许池鱼余光瞥见这一幕,剪子一偏——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她盯着那道小口子,心口跟着颤了一下。疼,但也清醒了。他们已经分手了,他和谁亲密,跟她有什么关系。
顾渊一把推开背上的梁思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前台,不由分说地握住她受伤的手。眉头紧蹙,声音压低却带着明显的担忧:“怎么弄的?”许池鱼想抽回手,冷淡道:“没事。”他却握得更紧,拉着她到旁边的洗手台,仔细冲洗伤口,又拉开抽屉翻出创可贴——粉色的,他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裹住她指腹。
梁思琪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她可从来没见过顾渊这副样子——柔情、小心、甚至有点笨拙。她凑上来,眼睛亮晶晶地:“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表哥?你们以前是不是……男女朋友?”
许池鱼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缓缓收尽,声线清冷:“不认识。花包好了,扫码支付,谢谢惠顾。”她抬眸看向顾渊,眼神疏离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看了她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沉沉吐出一句:“思琪,走了。”扫码付款,转身推门而出。李思琪抱着花追上去,回头冲许池鱼挥了挥手。
店门外,李思琪蹦蹦跳跳地追问:“阿渊哥哥,到底认不认识嘛?你今天真的好奇怪。”顾渊摸出烟叼在嘴角,没点,语气淡淡的:“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我才不是小孩子!不过那姐姐真好看,我还以为你们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往事呢,看来我的八卦直觉失灵了。”李思琪撇嘴。
顾渊眉眼微挑,漫不经心似的,却带着一种笃定:“她只会是你嫂子。”李思琪瞪大眼睛:“哥,你没看到她对你多冷吗?别做梦了,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顾渊没再答话。他低头点烟,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许池鱼正低头摆弄花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隔着那层玻璃与她对望了一瞬——她抬眸,目光掠过他,随即淡然移开。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转身,迈步离开。
阳光落在他肩头,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而她低头看着指尖那枚粉色创可贴,轻轻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