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醉话？心里话？ 顾渊是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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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首以盼的京北大学艺术节，终于来了。
晚上七点，学校礼堂坐得满满当当。许池鱼从侧幕往下看了一眼，乌压压全是人头，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梁齐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小鱼，别紧张，咱们平时练得够好了，今天就当彩排，正常发挥就行。”
“就是，有我们呢。”周云深也凑过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渊的目光扫过来，凉飕飕的。周云深浑身一僵，赶紧把手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叶子川跑过来，气喘吁吁：“你们还在这儿闲聊，下一个节目就是咱们了！”
周云深把手伸出来：“大家加油。”叶子川搭上去，然后是梁齐悦，许池鱼，最后是顾渊。几个人围成一圈，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喊：“加油！”
女团舞结束，主持人报完幕退场。灯光暗下去，一阵钢琴声响起，聚光灯先打在弹琴的人身上。顾渊穿着一件白衬衫，双眼微闭，十指在黑白键上流畅地翻飞，音符一串一串地淌出来。灯光照着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台下顿时炸了。
“是顾渊！好帅啊——”
“啊啊啊——”
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把礼堂的顶掀了。
灯光转到舞台中央。许池鱼穿着一身水色衣裙，纱织的腰带轻轻系着，长发挽起，妆容清雅，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电吉他响起来，梁齐悦打鼓，周云深和叶子川站在她身侧，她的眼睛亮着，开口唱：
泛黄的纸上，写着纯白的暗恋
一整页你的名字笔画都熟练
总会想你在很多个恍惚的瞬间
你是我滚烫青春最炽热的一页
让我沦陷的不止玫瑰还有少年
风吹来的方向，多期望你的出现
时间马不停蹄，总催人离别
喜欢你我到现在还没变……
她一开口，嗓音清澈得像星光落进水里，不争不抢，却让人挪不开耳朵。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歌词一句一句落在每个人心上，暗恋这件事，说起来轻飘飘的，可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是时刻谨记不能扰人的克制，是揣在怀里不敢拿出来的隐忍。
许池鱼唱着唱着，脑海里浮出他的脸。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每一次擦肩而过时他身上的冷木薄荷味，每一次他叫她“小东西”时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渊的余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背影上，出了神，连表演结束了都没察觉。
其他四个人齐刷刷看向他。周云深轻声叫了句“顾爷”，朝舞台中央使了个眼色。他才回过神，走向许池鱼身边，一起鞠躬谢幕。
曲毕，台下还在喊：“橘子汽水！橘子汽水！”
他们的表演火了，意料之外，又好像情理之中。视频当晚就被放上校园论坛，讨论热度冲到第一。“橘子汽水”一夜之间从京北大学传遍整个大学城，最后他们捧回了最佳特等表演奖。
艺术节圆满结束。周云深提议庆祝，还做了一份详尽的攻略：周末先去方特，然后吃大餐，再去KTV。许池鱼把商未央也叫上了，一行六个人浩浩荡荡杀到方特。
许池鱼恐高，对机动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去玩吧，我在下面等你们。”
“去试试嘛，来都来了。”梁齐悦晃着她的手臂。
“好……好吧。”她有点为难，但又不想扫大家的兴。
“鱼宝贝，你要真不想玩，我陪你。”商未央说。
“那我也去试试。”许池鱼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点怯意甩掉。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周云深拉着梁齐悦坐一排，商未央被叶子川拉走，许池鱼只能跟着顾渊。她坐下后，把安全带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闭得紧紧的。
旁边的顾渊笑了一声：“你这么怕？”
“我才不怕。”她睁开眼瞪了他一下，又立刻闭上。
“怕就抓紧我的手，我一直在。”他伸手把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我不怕。”她紧张到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这个男孩看她的目光里，盛着多少温柔。
机器启动，过山车慢慢爬升。越来越高，到最高点的时候顿了一下。许池鱼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顾渊的声音很轻：“牵紧我。”
他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暖起来。不管前面多险，至少不是一个人。手指碰到一起的瞬间，她心里那股翻涌的害怕忽然就平了大半。她睁开眼，看了一眼高处的风景——然后过山车猛地俯冲下去，又急速拉升，她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叫声脱口而出。顾渊眉眼里全是笑意。
没多久，过山车稳稳回到起点。顾渊还握着她的手没松。许池鱼淡淡开口：“我要解安全带。”
他松了松手指。她却一点留恋都没有，直接把抽了回来。顾渊心里闷了一下——用完就扔，真把我当工具人了？嘴上没说什么，手却不自觉地摩挲了几下，像是在找她留下的那点余温。
从过山车下来，梁齐悦拉着许池鱼钻进商店，买了一堆小挂饰和发箍。男生们也没能幸免，每人头上都被安排了一个萌萌的发箍，拍了好多照片。之后又玩了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笑得前仰后合。
方特结束，一行人去餐厅饱餐一顿，吃完直奔KTV。
星晴KTV。包厢宽敞干净，桌上摆满了果盘和零食。
周云深温朗一笑：“我还点了果汁和果酒，专门给你们几位女生准备的。这次辛苦大家了，排练两个多月，效果这么好，今天的经费全是表演奖金，剩下的我平分给大家。”
叶子川朝他扔了一颗爆米花：“我靠云深，我知道你以后是做资本家的料，但现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正经，我快受不了了。”
梁齐悦也忍不住：“云深哥哥，确实听着有点不舒服。废话少说，来玩游戏吧——大冒险和真心话。”
顾渊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摆明了不想参与：“别算我，你们玩。”余光却往对面扫了一眼。
“别理我表哥，他就这样，一到KTV就睡觉，其实是怕输了被罚唱歌。”梁齐悦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我们开始吧。”
顾渊靠着沙发，合上眼，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他是被叶子川一个抱枕砸脸上砸醒的。睁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靠，能不能安静点。”
带着起床气的他脸色很不好，揉着眉心站起来，然后愣住了。
两个兄弟还在喝酒，看着已经有七八分醉意。梁齐悦拉着商未央在另一边唱歌，两个人边唱边哭，不知道是歌太伤感还是酒喝多了，抱着头含糊地哼。许池鱼趴在桌上睡着了，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粉红，长眸安静地闭着，手里还攥着一个空啤酒罐。
他脸上的阴霾慢慢散开，表情软下来。他揉了揉眉心，走过去：“不是点了果酒和果汁，怎么喝上啤酒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正要盖在她身上，女孩忽然睁大了眼。那双似醉非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带着钩子。她站起来，身子一歪倒在他肩上，全然没了平时的客气和疏离，醉眼朦胧地伸手去描他脸的轮廓。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去给你倒点水。”
她晃晃悠悠地跟了几步。他刚要转身，她从背后抱了上来，双手扣住他的手，声音闷闷的：“顾渊，你这个大坏蛋。”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她，捏了捏她泛红的脸：“你说说我怎么坏了。”
她温顺得像只猫，挽住他的胳膊往他怀里钻，声音软软糯糯的：“你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我不要喜欢你了。”
他笑了笑，微微眯起眼，抬手抚过她发烫的脸颊，嗓音又低又沉：“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仰起头，踮起脚尖凑近他。淡淡的酒香扑过来，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几下，四肢百骸像被电流灌满。这小东西胆子真大，喝醉了就抓着人亲？
他用大拇指从她唇边轻轻划过，指腹停在她唇上。呼吸沉了沉，他在自己的指腹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她倒进他怀里，又睡着了。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打横把她抱起来，叫醒两个睡着的兄弟，把梁齐悦和商未央也搀扶出去。学校门禁时间过了，他只好把人带回京北大学附近那栋小别墅——母亲留给他的房子。
房间很多，他把许池鱼放在他隔壁那间，两个女生一间，周云深和叶子川酒醒后也各自回了房。
夜深了。顾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说的那些话，是醉话，还是心里话？到底有几分真？明天醒来，她会不会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醉话？心里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