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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确定动了心 怕自己陷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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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路212号别墅。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许池鱼脸上,暖融融的,有点痒。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然后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被子是陌生的,空气里有股很淡的冷木薄荷味,也是陌生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还在。松了口气,又立刻提起来,这是哪儿?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板上还有点发软。打开门,眼睛半睁半闭,脑子还没转过来,迷迷糊糊地跟门外的人对视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眼睛。
等她终于看清站在门口的是谁,砰的一声,门被甩上了。
许池鱼背靠着门,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蓬乱的头发理了理,又把衣服拽平整,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三遍“冷静”,才重新把门打开。
“这是哪?”她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声音淡淡的,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扯了一下。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昨晚的事全忘了。
“我的房子。昨晚你们都喝醉了,宿舍回不去,就把你们带过来了。”他顿了顿,右手一伸,把她拉近了些,“他们都在楼下。”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触到他衬衫下温热的胸膛,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收回。“我先去洗漱。”
“小东西,昨晚的事,你真不记得了?”他挑了挑眉,脸上挂着点坏笑。
“什么事?不记得了。”许池鱼说完,转身就跑,脚步仓促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心事,一不留神就全抖出来。
她一边跑一边敲自己的脑袋。昨晚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是游戏黑洞,玩什么输什么。骰子、转瓶子、斗地主、狼人杀,全输了。一开始叶子川还说先热热场子不罚,后来输得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喝。果酒甜甜的,入口像饮料,谁知道后劲那么大。
早知道就不喝了。她满脸懊悔。
“小东西,洗手间在一楼转角,新毛巾和牙刷都准备好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的是粉色的。”
许池鱼“嗯”了一声,脚步更快了。
半小时后。
顾渊已经在餐桌上摆满了早餐。他拿不准她喜欢吃什么,索性都买了。豆包、豆浆、饭团、油条、小笼包,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把餐厅都熏得暖烘烘的。
“过来。”他朝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许池鱼叫了一声。
“哦。”她特地放慢脚步,心跳还没恢复,像含了一颗跳跳糖,噼里啪啦地乱蹦。
顾渊大概是嫌她走得太慢,直接快步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腕,把人带到餐桌前。
“看看喜欢吃什么,自己选。”
“要不要叫他们一起?”许池鱼把手放在腿上,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不用,他们醒了会自己解决。”顾渊心里想的是,那两个怨种兄弟最好睡到中午再起。
许池鱼低头吃豆包,一口一口的,吃相很温吞。两边脸颊鼓起来,像一只被喂饱的小鹌鹑。顾渊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慢点,没人和你抢。”他把豆浆推到她面前。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就像变了个人。
许池鱼端起豆浆抿了一口,忽然呛了一下。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上她的后背,她微微抬眼,顾渊的手贴在她背上,掌心很暖。她紧张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小心点。”他眉头蹙着,声音压得很低。
话音刚落,他对上她的眼睛,看到她唇边沾了一点豆浆,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角。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许池鱼屏住呼吸,脸上还装着镇定,可心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他靠得越来越近,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温柔。
“咳咳咳——”
一道声音硬生生切进来。叶子川站在楼梯口,朝旁边的周云深抱怨:“我就说我们出来得不是时候。”
“阿渊,我们饿了,下来找吃的。”周云深解释道。
许池鱼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蹭,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僵直着身体挪开几步,淡淡开口:“我吃饱了,你们吃。”
话音刚落,人已经快步往楼上走了。
顾渊揉了一下眉心,抬眸扫了眼前的兄弟俩一眼:“吃吧。”
“阿渊,我先声明,我可不是有意坏你好事的,是云深催我下来吃早餐的。”叶子川求生欲极强。
“明明是你自己说饿了。”周云深翻了个白眼。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顾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周云深没接话,安静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不少:“你确定对池鱼妹子动心了?”
顾渊目光一顿,没答。
“我劝你三思后行。”周云深放下手里的筷子,“她是悦悦的好朋友。你对人忽冷忽热,身边莺莺燕燕又多,又没什么边界感。到时候伤了人家的心,悦悦第一个饶不了你。而且池鱼妹子是乖女孩,你要不是真的喜欢,就别招惹。”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对谁都留着一层,极度没有安全感。爱这东西太重了,重到他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要没真正开始,就不用怕失去的时候疼。
他见过母亲付出真心,被人伤得体无完肤的样子。他怕。他怕被丢下,怕自己陷进去出不来。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谁过一辈子。母亲去世之后,他性情大变,怕黑,暴躁,冷漠,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轻。
可许池鱼……
许池鱼跑到楼上,敲了敲商未央和梁齐悦的房门。开门的是商未央,连打了几个哈欠,满脸倦容:“鱼宝贝,你怎么起这么早?”
许池鱼真心佩服她俩的心大。三个女生在外面留宿,还能睡得这么香。幸好是顾渊把她们带回来了,要是真流落街头,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她倒吸一口凉气:“央央,昨晚我们都醉了,以后在外面还是别喝酒了。”
商未央把手搭在她肩上:“放心,他们几个都是悦悦的哥哥,不会对我们起坏心思的。特别是顾渊,他绝对会保护好我们。”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你就是当局者迷。我这个局外人早就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的目光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连余光都在偷看你。”
商未央昨晚喝得不算醉,酒量好,只是有点头晕。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得一清二楚。许池鱼抱着人不撒手,顾渊那眼神,宠溺又深邃,骗不了人。至于后来那个指腹上的吻,她倒是没看到,因为梁齐悦往外跑,她得跟着把人看住。
“你又在胡说,肯定是看错了。”许池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去想那个可能性,耳朵尖悄悄红了。
“好啦,鱼宝贝,赶紧把悦悦叫起来,待会儿还要回宿舍呢。”
梁齐悦被吵醒,起床气很大,一脸不情愿,被两个人连拉带拽拖进洗手间。
“你们起得真早。”她哈欠连天。
“不早了,你快点洗漱,我们待会儿回宿舍。不知道昨天有没有查寝,先回去探探李沫的口风。”商未央说。
“你就是瞎操心,周五不查寝,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出去和男朋友过周末了。”梁齐悦擦了擦脸,“就我们仨母胎solo。哦不对,要是央央下星期跟陈升哥哥表白成功,就晋升恋爱人士了。”
“你真八卦。”商未央摇了摇头,有点无奈。
许池鱼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俩打打闹闹,忍不住笑了笑。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