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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露天泳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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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北没有房卡,所以他先给温砚秋打了电话。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温砚秋说他正在上楼,待会儿在门口接他。
谢澜北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帆布鞋的鞋带脱的时候拆散了,他直接把鞋帮踩下去,汲拉着走到门口,拉开门。
温砚秋站在门外,身上还是那股热乎乎的味道。
“你去逛了?”谢澜北问。
“嗯。”温砚秋蹲下来给谢澜北系鞋带,谢澜北立即脚并脚乖乖站好。
温砚秋系好左脚的鞋带,把蝴蝶结的两端调整到一样长,然后换右脚:“园子不大,走到头是河。河边有栈道,能走到下游的码头。码头有船,可以坐到对岸。”
“你怎么知道的。”
“我走到码头的时候,船夫正在靠岸。我问了下午的班次。”
温砚秋系完很自然的站起来,然后去揽谢澜北的腰。
“先去吃饭。你大爸和我妈他们今天早上就去鱼市了。”
走廊的地毯吸掉了他的脚步声,帆布鞋踩在上面像踩在很厚的苔藓上。
回去换好衣服,两人又出门。
“鱼市在哪里。”
“酒店旁边,不是很远。我妈说好几家的河虾是今天早上刚起的。”
谢澜北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河虾,淡水虾,壳比海虾薄,肉质比海虾嫩。
去年秋天,也是蟹季,大爸带他们去湖边玩。
谢澜北出门玩,往往对食物的印象最深刻,比如一盘白灼河虾。
虾是活的,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还在跳,下锅之前用黄酒醉了几分钟,醉到虾不再跳了,然后倒进滚水里。
烫的时间极短,虾壳变成半透明的橙红色就捞出来,装在白瓷盘里端上来。
虾须还是完整的,虾脚蜷在腹部,虾尾巴微微卷着。
他剥了一只,虾壳很薄,从腹部第二节的位置一掐就开了,虾肉是半透明的玉白色,咬下去是脆的,然后才是甜。
那种甜和海虾不一样,海虾的甜是浓郁的、带着海水咸鲜的甜,河虾的甜是淡的、软的,要含在舌头上等一会儿才会化开。
大爸和温砚秋的alpha妈妈正站在大堂门口。
大爸拖着车上常备着的那个装行李的小推车。
里面是几个扎好口的塑料袋,用一根杆子穿了把手,半提半挂着,袋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小生物。
袋子底部沉着螺和贝类——蛏子竖着插在一起,壳口朝上,触须从壳缝里伸出来又缩回去。
花蛤的壳是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圈一圈的螺纹,被水泡着,壳缘泛着很淡的虹彩。
另一个袋子堆着河虾,虾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青灰色,须子从塑料袋的褶皱里戳出来,还在动。
谢澜北鼻子很灵,能闻到明显的水腥气,但他不是很抵触,因为这个味道在一会儿之后就会变成清甜和咸香。
温砚秋的alpha妈妈手里也拎着一只袋子。
袋子里是一条鲈鱼,鱼身用稻草绳穿了鳃和嘴,提在手里,鱼尾还在摆。
谢澜北走到大爸旁边,蹲下看塑料袋里的河虾。虾的须子从水面戳出来,在空气里慢慢地划动。
有一只虾的尾巴突然弹了一下,水花溅起来打在塑料袋内壁上,又落回去。
“看上去不多哦。”他说。
大爸把塑料袋提高一点,让谢澜北能看清袋子底部的虾群。
青灰色的身体挤在一起,须子互相缠绕又分开,有一些在游,有一些沉在袋底,腹部的游足一刻不停地划着水。
“一斤半呢,够你吃,馋猫,”他腾出一只手摸摸谢澜北的头。
海鲜加工的小店就在酒店旁边不远,先叫谢澜北下来是让他去挑做法和口味。
谢先生把东西转交给温砚秋,转身上楼去喊老婆了。
做海鲜加工的小店不像地摊那么简陋,但也远没有昨天吃蟹的地方那么精致。
有小包间,里面放着圆桌,桌上是玻璃转盘,只能手动旋转的那种。
菜单不是崭新的,甚至有些包浆了,沾着少许的油污,塑封的硬塑料纸有点漏气。
谁都没有接菜单,大家很默契地等谢澜北点菜。
全家最挑嘴的就是谢澜北,堪称点菜届的权威专家。
上第一道菜的时候小爸他们刚巧过来,谢澜北注意到小爸吃得不多,应该还是不太舒服,没有胃口也正常。
午饭吃的中规中矩,店里有些微妙的水腥气,但不影响河鲜是好吃的。
吃完午饭,谢澜北的精力相当充沛。
正午的两点钟左右,太阳正好,晒得地面发烫,但露天的泳池水也温热起来,可以去游泳了。
温砚秋昨天整理行李箱的时候,就看到家长们带了泳衣泳帽一类的。
谢澜北他们分头行动了,大人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温砚秋陪着谢澜北去游泳。
更衣室里有明显的水的气味,潮湿又带点粘腻的感觉。
谢澜北很讨厌这种感觉。
Omega的更衣室不仅有水渍,还有掉落的长发,有些结团在地上,让谢澜北觉得很恶心。
这种东西不管清理多少次都无法避免,不一会儿就又会出现的。
他记得北城流行洗浴文化,他们去玩的时候,是个十分推荐体验的项目。
谢澜北完全不接受,温砚秋就也没去,陪着他去市场逛了一圈。
但为了游泳,他还是忍了这种令人不适的感觉。
他的泳衣是平角裤加短背心,Omega的泳衣大多保守,而且他自己也不接受在别人面前过多地暴露。
美丽的身体什么的,留给温砚秋看就好了。
从更衣室的另一个门出去,就是露天泳池。
谢澜北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涂一点防晒,泡在水里好像更容易晒伤晒黑的样子。
最后还是决定涂一点,游泳应该不会冲掉的,也算涂个心理安慰。
温砚秋显然要比谢澜北快很多。
谢澜北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在等了。
谢澜北的眼神黏在温砚秋身上,从上扫到下。
alpha们发育也就是十五六岁时候的事情,一条平角的泳裤,完全能勾勒出温砚秋相当诱人的身材。
腹肌源于他平时的锻炼,本钱可能是家里良好的遗传吧。
谢澜北不着边际地想着,虽然这样的美丽身躯早已看过许多遍,但再看一次,依旧是相当赏心悦目的。
水晒得暖了些,谢澜北伸手去碰的时候,觉得能接受,但真正踩着梯子进到水里,还是很凉。
而且随着水位线的上升,还有一点点微妙的窒息感。
谢澜北其实不是很会游泳,他的天赋点算是没有点在运动上,跳远跳绳一类的项目可以轻松捞个满分没错,但让他跑个800或者打个球什么的,就完全是在为难他了。
温砚秋不一样,他的大部分体育项目都相当不错,初中的一千米体考项目,第一次跑就是满分,不想谢澜北,练了整整三年,距离满分线依旧差十多秒。
某alpha实在是有着令人羡慕的运动天赋。
温砚秋跟在他后面下的水。
温砚秋本人像是一个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火炉,没等他下水站稳,谢澜北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上去,实在是很温暖,让人觉得池水也并不是那样刺骨了。
温砚秋接住谢澜北,任由他将双腿缠到腰间,甚至很纵容地托住了他的腰和屁股,让他抱得更稳一点。
池子里人算不上少,年轻人和小孩子居多,水上飘着各色的游泳圈,基本没有游一个来回的空间。
他们站着的位置是浅水区,谢澜北稍稍适应之后就开始往深水区挪,深水区人相对少些,游起泳来更自由。
谢澜北还是懒的,稍稍游了两圈就失去了兴趣,扒在岸边和温砚秋聊天。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水,想尝试一下用两只手掬一捧水,像射水鱼一样打出一条水柱,但几次都没有成功。
谢澜北正打算第七次尝试,突然一股水流就从头顶浇下来,转头一看,温砚秋若无其事的靠在池壁边上,笑得很狡黠。
谢澜北也不恼,缠着温砚秋要学。
其实很简单,谢澜北只是没有掌握窍门,温砚秋稍稍一点拨,他很快就搞明白了。
既然忍辱负重地学会了,现在就是绝地反击的好时候,谢澜北追着温砚秋往他身上呲水,两人像极了幼稚的小学生,在泳池里面展开追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