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漂亮竹马变成对象的可能性》片段片断

12、第 12 章 假期

　　陈嘉宇还在旁边滔滔不绝地列举两个人一举成为年级风云人物的各种例子。
　　温砚秋就已经看出谢澜北的不耐烦与神游天外来，他两句话打发走了陈嘉宇，四周的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军训实在是没什么可讲的，日复一日的训练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最终的军训成果展示更是无聊的要死。

　　谢澜北依稀记得军训时的各种小插曲，同学们晚训时在操场上嘶吼着军歌，还有教官们互相开的玩笑。
　　汇报那天天气炎热，蝉聒噪地在树上长鸣，谢澜北只有马上就要结训的恍惚感。

　　暑气热的在操场上蒸腾，只感觉鞋底也要化掉在塑胶跑道上。
　　要挥的旗子现在紧紧缠着，变成敲人非常好用的短木棒。
　　操场上的喇叭嗡鸣，即使能听清台上在说什么，也拖着长长的模糊的尾音。

　　教官们脾气暴躁，训练起来毫不留情，谢澜北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教官离开时有的学生会哭，他们之间并没有结下多深厚的革命友情。
　　但当他真的听到教官们脱队悄悄走掉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莫名的怅然。
　　不是留恋，只是有些什么东西真的离开的模糊的失望。
　　就像电影放到片尾曲，就像一直追更的小说即将打上完结的标号，就像小时候坐在电视机前贪恋一集动画片的时候小爸一句很温柔的“该睡觉了”。

　　陪他奋斗了七天的旗子被收回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箱子里面。
　　留下汗水、嬉笑与些许的咒骂的夏天就这样结束了，马上要投入新一轮比之前更恐怖的学习中了。

　　当然，现在没人有功夫关心这个，谢澜北马上要迎来长达三天半的，高中的第一个假期。
　　他现在只想做三件事：洗澡，换衣服，然后吃一支冰淇淋。

　　手机在他作训服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理会，大家在乱哄哄地收拾余下的物品，力求尽早回家，谢澜北扯着温砚秋讲沈知意新告诉他的一个八卦，正眉飞色舞。
　　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又一下。
　　谢澜北终于舍得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小熊头像的右上方标着一个红圈四，小爸发了三条信息给他，还有一张图片。

　　小爸：宝宝，仪式结束了吗？
　　小爸：出门看马路左边哦，找那辆七座车
　　小爸：我和大爸在车里面等你们，给你和秋秋带了换洗的衣服，我们直接去郊区玩

　　图片里是一只白皙的手，无名指上带着细细的银丝绞线戒指，拎着一个纸袋子举在车窗前面，背景是车内的深色座椅和一小块车窗边缘。
　　衣服从纸袋口露出一个小角，谢澜北知道那是一件牛油果绿的短袖T恤，棉质的，领口内侧交叉缝了白色织带，胸口印着一只线条简笔画风格的牛油果。

　　陈嘉宇已经跑去更衣室换下了作训服，现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速干T恤，正在和何悦商量假期去哪里玩。看到谢澜北和温砚秋的身影，他举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温砚秋！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
　　“家里有安排了。”
　　“谢澜北！”
　　“他和我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陈嘉宇从温砚秋的语调里听出了一点得意的味道。

　　“哦。”陈嘉宇有点失望地回应到，但转身又兴致勃勃地勾搭其他人去了。
　　声音□□场上的嘈杂盖住，谢澜北的耳朵只收到几个零散的词——“水上乐园”“太晒了”“那去室内滑冰”。

　　谢澜北刚出门就看到了。
　　没看到车，看到了说好会在车上乖乖等他们出来的小爸。
　　沈先生站在校门口，他带着无框的眼镜，显得有点疲惫，他的alpha站在身后，打开遮阳伞给他挡太阳。

　　谢澜北挺高兴的。
　　虽然两人说好尽快回来，可是直到他军训结束后他们才见面。
　　但他们工作确实很忙，谢澜北决定原谅他们。
　　谢澜北给了小爸一个拥抱，小爸的体温有点高，抱起来暖暖的。

　　他嗅到小爸颈间淡淡的海盐味道，夹杂着很明显的檀木的气息。
　　海盐是小爸的信息素的味道，檀木是大爸的。
　　不管是alpha、bate还是omega，生来就能闻到两代以内直系血亲的信息素的味道。
　　科学一直试图解释这一现象，生物学界也出现了很多十分有道理的假说，但没有任何一条目前被完全证实是可靠的。

　　程叔在前面开车，谢澜北看到大爸和小爸坐到了车的最后一排，，小爸好像真的很累，上车没一会儿就靠在大爸的肩头睡着了，呼吸声很轻。
　　在那排座位上，左右各放着一只巨大的绿苹果抱枕，线条笑脸很可爱。

　　大爸许诺给他的苹果抱枕。
　　短绒的面料非常丝滑，摸起来手感很好，脸颊贴上去的时候稍稍有些凉，但没一会儿就暖热了。
　　里面充的绒是那种非常蓬松的，谢澜北不太清楚到底是哪种绒，但是抱上去软趴趴的，手感好极了。

　　坐在座位上的抱枕挤占了温砚秋的生存空间，温砚秋把抱枕放在膝盖上，让它端端正正地坐着，倒是谢澜北已经爱不释手的揉捏起来。

　　谢澜北喜欢绿色，很难说这个爱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总之他自己意识到之后，他的房间里大部分陈设已经是各种深浅不同的绿色了。
　　所有的摆件，一系列颜色中，他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绿色，他总觉得这个颜色最亮眼了。
　　家人给他带东西的时候也会下意识遵循他的小爱好，比如说小爸在海城给他挑的一件薄荷绿的半身裙，以及大爸的绿苹果抱枕。

　　最有意思的是初三那年的生日，相熟的朋友送给他的礼物：一支绿色的钢笔，一套绿色本子，最新的绿色系圆脸玩偶手办，一盒抹茶巧克力和一个抹茶罐子蛋糕……
　　总之，谢澜北喜欢绿色这个小爱好，和他稍微接触时间久一些的人都能发现，他身边的绿色系物品太多了。

　　车里的空调开了冷风，谢澜北本来有点出汗的，坐在里面也很快凉快起来。
　　凉下来之后，脖颈间模糊的刺痛就清晰起来。
　　谢澜北的抑制环从戴上起，除了洗漱之外，就没有再拆下来过。
　　军训天气热，又总是出汗，盐分刺激得皮肤有些泛红了。

　　他皱了皱眉，指尖勾住抑制环的上边缘，往外轻轻拉了拉，让面料和皮肤之间拉开一道极细的缝隙。
　　凉气从缝隙里钻进去，被闷了五天的皮肤碰到空气的瞬间，刺痛变成了清凉的舒爽，他忍不住将手抻进去抓那片泛痒的皮肤。
　　手一松，抑制环回到原位，刺痛也跟着回来了。

　　“脖子疼？”温砚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嗯，痛，还有点痒。”谢澜北又用手指勾了一下环边，这次拉开的幅度大了一点，皮肤能感觉到轻微的拉扯感了。
　　温砚秋把苹果抱枕放到前面副驾驶的位置，又往谢澜北那边凑了凑。

　　“别拽。我帮你拆开看看。”

　　抑制环的锁扣是隐形的，在脖颈正后方，很小的包裹在面料里的金属搭扣。
　　温砚秋的右手食指伸过来，指腹贴在感应区上。
　　指纹识别需要五秒钟。
　　然后是“嗡”的一声轻响，抑制环就被解开了。

　　谢澜北的抑制环录过温砚秋的指纹。
　　领到抑制环的第一天晚上，谢澜北拽着温砚秋的手半强迫地给他录进去的。
　　操作流程很简单——手机扫开抑制环盒子上的二维码，输入学号和学生编码，打开指纹管理设置，新增指纹，把手指贴上去五秒，确认，再贴五秒，完成。

　　谢澜北当时坐在温砚秋家客厅的沙发上，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
　　他将说明书摊在桌子上看了两遍，就能熟练的在app里找抑制环的各种功能了。
　　谢澜北后来也录了温砚秋的。
　　温砚秋的alpha抑制环是深蓝色的，锁扣在同样的位置。

　　录好之后，他把温砚秋按在沙发上，跨坐在他腿上，兴致勃勃地去拆温砚秋的抑制环。
　　感应区亮了五秒，温砚秋全程没有动，喉结在抑制环上方滚动了一下。
　　谢澜北说你别紧张。
　　温砚秋说没紧张。
　　谢澜北说那你喉结动了。
　　温砚秋说那是吞咽。
　　谢澜北说吞咽就是紧张。
　　温砚秋没再接话，他永远说不过谢澜北。

　　温砚秋帮谢澜北把抑制环取下来，放在了苹果抱枕的头上。
　　回到熟悉的人身边，谢澜北可以不用一直戴着这个环了。

　　脖颈处的皮肤细腻白皙，但被汗液渍地可怜兮兮地泛红。
　　谢澜北的腺体还没有发育到能分泌信息素的地步，只是微微鼓起一点点，淡粉色的，看上去很柔软，非常适合下口。
　　被抑制环摩擦的边缘部分有些细微的出血点，不太严重。

　　温砚秋从书包里掏出湿巾，拆开一片，细细的将谢澜北的脖颈处环着擦了一圈。
　　谢澜北有点瑟缩，脖颈对omega来说是敏感部位，不管完没完成二次分化的都是，他感觉到有点凉，有点痒。
　　温砚秋擦完之后，把他的头发拆开放下来，遮住腺体的位置，头绳被他随手套在手腕上。

　　车开的很稳，一直在往郊区的方向走，人烟渐渐稀了，但饭馆酒店还是零零星星地开着。
　　终于下车了，是一家很典雅的馆子，进去就有侍者引着，去三楼的一个包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