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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午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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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斜,院里的梧桐叶落了薄薄一层。
司燃养好膝盖伤,便依着昨日的法子,换了寻常妇人的粗布衣裳,从后角门悄悄溜出去。她没再去人多眼杂的菜市,专挑僻静的茶寮坐着,装作歇脚喝茶的模样,静静听周遭往来行人闲谈。
城南茶寮最是鱼龙混杂,往来有书铺伙计、宫里跑腿的杂役、各府跑腿的小厮,坊间秘闻、朝堂风声,多半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不过半个时辰,司燃便听出了关键。
等暮色微垂,她折返沈府,换好丫鬟衣衫,关好屋门,才压着声音,把听来的消息尽数说给沈慕格听。
“小姐,我打听清楚了。今年这一场举国选秀,根本不是为圣上选妃。”
沈慕格正坐在案前翻生母遗留的旧笺,指尖顿住,抬眸看她。
司燃神色复杂,语气里藏着不解与惋惜:“圣上如今已经四十有三,缠绵病榻半载有余,早已体虚气弱,连起身临朝都做不到,哪里还有心思看选秀、纳新人。外头人人都在传,圣上龙体亏空,时日无多。”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眉头紧紧蹙起,替自家小姐不值:“小姐您今年才十七岁,花一般的年纪,若是真入了宫、落在圣上名下,便是守活寡,一辈子耗在冷冷清清的后宫里,太不值当了,怎么能行呢。”
屋内静了一瞬。
窗外晚风穿廊,卷起案边细碎的纸页,轻轻簌簌作响。
沈慕格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清淡,却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半点不见少女的惶恐。
她放下手中旧笺,抬眼看向司燃,缓缓开口:“你只听了一半,没听明白内里的局。”
司燃一愣:“局?”
“这场选秀,本就不是为皇上办的。”沈慕格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眸色沉静通透,将层层伪装撕开,“今年名额极少,筛得格外严苛,最后能留下来入选的,寥寥数人。你以为是圣上挑剔?”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这是丞相一手操办的,从头到尾,都是给太子铺路的棋局。”
司燃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反应过来:“太子?”
“是。”沈慕格颔首,眼底亮着极稳的光,“圣上久病不起,朝堂权柄大半旁落,太子监国已久,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丞相是太子外祖,此番大张旗鼓办选秀,根本目的,就是借着皇家选秀的名头,光明正大给太子择选正妃、侧妃。”
“丞相府的嫡女,早已内定是未来的太子正妃。这场选秀,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顺带挑几个家世清白、性情温顺的贵女,入东宫为侧,辅佐中宫,稳固太子势力。”
司燃听得心头巨震,彻底懂了其中弯弯绕绕。
原来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世人皆以为是帝王选秀,唯有顶层权贵心知肚明——这是储君选妃。
她瞬时明白了小姐执意入宫的真正心思,喉咙微微发紧:“所以……小姐您从一开始,想的就不是进宫伺候圣上?”
沈慕格抬眸,眼底没有半分遮掩,坦然道出自己藏了许久的野心。
“我从来没想过做帝王妃。”
她声音清淡,却字字掷地有声:“四十多岁、缠绵病榻的君王,残烛之躯、朝不保夕,入他后宫,便是一辈子困死深宫,无宠无依,熬到油尽灯枯。我拼死争来的名额,不是去守寡的。”
“我要去东宫。”
“我要被太子选中。”
短短两句话,掀翻了所有前路。
司燃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不过十七岁,在庶母的磋磨、家族的算计、烂泥一般的婚事里步步隐忍,看似温顺乖巧,实则早已看透局势、布好全盘退路。
留在沈家,便是任人摆布,嫁入庸常人家,一生磋磨、步步下坠。
入帝王后宫,便是枯守空庭,熬死青春,毫无出路。
唯有押注储君,奔赴东宫,才是唯一一条可以向上自救、逆天改命的生路。
沈慕格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唇角凝着一抹浅淡却坚定的弧度。
“我娘留信教我,入宫先低头、莫出头。她当年没来得及走完的路,没来得及看透的局,我如今看清了。”
“低头蛰伏,是为了蓄力。隐忍藏锋,是为了攀高。”
“圣上垂暮,江山迟早是太子的。选对人,比熬苦日子重要百倍。”
司燃彻底恍然,心底所有的疑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敬服。
她终于知晓,自家小姐从来不是一时意气、不甘婚配。
她是在绝境之中,为自己搏一场最稳妥、最盛大的未来。
司燃定了定神,郑重躬身:“奴婢懂了。往后奴婢所有打探、所有奔走,都只为小姐铺平东宫之路。”
沈慕格回头看她,眉眼温和,却锋芒暗藏: “好。那从今日起,我们不争宫妃位,只争东宫阶。”
这个剧情,司燃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不就是她之前看过的那个小说么 。《嫡女成长攻略》,这个嫡女被庶母陷害,勾引太子的宅斗小说。拷,怎么是这本小说,刚开始看的时候感觉里边不好玩,看几眼就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