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Gay吧 你看着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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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何杨能正眼看你一眼，对常人来讲已经是莫大荣幸，更何况他愿意放下身段，亲力亲为照顾一个人。”
“他左半边脸永久性面瘫，我认识他很久之后才听他说，何杨他......对这件事其实很自卑，我不好多问。”
“去找沈秀兰吧，上次和你提到的沈婆婆，何杨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知道更多。”
和冯晓见过面后，程堪心事重重地往教学楼里走。用了几天医生开的药，程堪的脚腕好了不少，现在至少不用拄拐了，走路也不影响。
程堪的方向是学校的排练室，校园艺术节还有一周。虽然程堪报的节目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歌曲演唱，但学校强制要求每个节目都要参与排练，程堪也没办法。
推开排练室的大门，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了，程堪满心都想着刚刚和冯晓的对话。冯晓是何杨身边最亲近的人，可她知道的还是太少了，程堪想去见沈秀兰，把何杨带大的人，肯定知道更多。、
可程堪丝毫没注意到排练室里的低压氛围。
“吴一亭出车祸了啊，特别惨，现在人躺在医院，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他们的舞蹈表演——”
“那怎么办，又没有别人会跳舞了，他和林陈的节目就要被砍了？我之前超期待的啊......”
“黄老师，再找一个会跳舞的同学顶上嘛，这么好的节目砍掉可惜了。”
程堪的目光被引到站在排练室中间的老师身上，小黄老师，二十出头，声乐专业毕业，性格和善又可爱，为人也没架子，能和学生打成一片，刚入职就在学校收获了一大批追随者。
“啧，确实可惜了。”小黄老师双手环在胸前，“在场有哪位能救个急？有没有会跳舞的同学能帮帮林陈，舞蹈非常简单的，有手有脚就行。”
“老师，程堪会跳舞！”
程堪心里一惊，转过头去看到角落里一名同学指着他。程堪心里大呼崩溃啊，本来参加艺术节就是赶鸭子上架的事了，现在又要从声乐挪到跳舞，更何况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同学。
可程堪显然低估了自己在学校的影响力，一是因为颜值，二是因为过去打架的光辉岁月。
“对对对，程堪可以上啊！”
“程堪，你的脚能行吗？”小黄老师知道程堪的伤，有些犹豫。
程堪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能行。”
程堪回过头，那人他不认识，但隐约见过。清爽利落的短发修剪得层次分明，两侧推得干净，五官锋利但不生硬，程堪看着看着，忽然看出了一丝亲切感。
“他一看就是跳舞的好苗子，我们排练的舞蹈也特别简单，你甚至站着动几下手臂都可以。”
“是呀程堪，你就当作救个急，帮帮老师和林陈了好不好？”
程堪架不住劝，几下就服了软。
“你们跳啥啊？”
“Trouble Maker。”
程堪眼睛瞪大了，但只敢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开口问林陈攒在心里的问题。
“哥们，你们两个男生，跳这么暧昧的Trouble Maker？”
“这有什么，”林陈同程堪站在角落，漫不经心地说，“和自己男朋友跳舞怎么了？我是Gay呀？”
“男朋友？”程堪彻底震惊了，“你......和他？哥们，这真的不算早恋吗？”
“我留级了一年，今年刚好19岁，成年了没问题，”林陈说，“你多大？”
“我差三个月18岁。”
“那你也快了。”林陈目光又飘回面前的大镜子，他在给程堪编舞蹈动作。
“也是......不对啊，快什么啊，我又不是Gay，我才不会......”
“啊？你不是吗？我以为你是，你看着就不像是直的，刚刚我Gay达嗡嗡响。”
不知道为什么，程堪的脸唰一下通红。他隐约感觉林陈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劲，看似漫不经心，眼角却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好奇。
“喂，程堪，放学之后带你去个地方吃东西，我请你，算是感谢你帮我完成节目。”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但我小叔过会要来学校看晚自习，我答应他不逃课......”
“逃什么课，我也是要高考的人啊，”林陈看着程堪，“晚饭时间去，最多一小时，放心。”
程堪原本以为林陈会带他去学校周边某个小餐馆，但谁知道路越走越深，七拐八拐，竟然走到了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推开门，虽然是晚饭高峰期，但屋子里安静得很。店内的装潢低调内敛，天花板上的氛围灯还没打开，角落里的男生两两对坐，程堪看得一清二楚，一个男生的小指顺着桌子蹭过去，轻轻蹭掉了对面男生唇角的米粒。
我去啊，程堪内心大吼，这地方正经吗？
“白天这是家小食堂，晚上是个Gay吧，我隐约感觉你能喜欢，”林陈熟练地走到柜台前，“老板，两份轻食，谢谢。”
程堪顺着林陈的身影望过去，这才发现老板的穿着打扮也不寻常，上身是件夏威夷风的花衬衫，下身是宽松休闲西裤，老板留的是长发，碎发松松地垂在脖颈两侧，皮肤冷白通透，气质干净，但又撩人。
“这家店晚上还能喝酒，但不会像寻常酒吧那样大吵大闹，你还没成年，我就不带你喝了，”林陈拉开椅子，坐在程堪对面，“听说你小叔管你管得严？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是校霸那类人物的，现在反倒越来越像个乖学生了。”
“还得是血脉压制啊，我当年要是有人逼着我好好学习，我就不至于留级了。”林陈感叹。
“他又不是我亲小叔，”程堪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血脉压制”这四个字下意识就想反驳，像在证明什么，“他最多算是我监护人，我爸派来盯着我的。”
“监护人？”林陈的目光暧昧起来，“什么样的监护人？住你家吗？给你做饭？能哄你睡觉吗？”
林陈说一句，程堪就像被戳一下脊梁骨，因为何杨确实住他家，给他做饭，前几天......刚刚哄完他睡觉，自己还叫了他一声诡异的“妈妈”。
“你问这么多干嘛......不会对我小叔感兴趣吧？”程堪拐了个弯，没直接回答林陈的问题。
“那倒不至于，我对我对象忠诚得很，”林陈收回了目光，“我这人就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就比如我现在就很想问你，你真的不是Gay吗？”
“不是！”程堪没有任何犹豫，“我铁直。”
“我刚开始也和你一样，后来被老吴吊着吊着就弯了，”林陈看着程堪着急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洞察，“哥的宝贵经验，想当直男就别心软，心软是直男失去屁股的开始。”
这句话程堪听得眼前一黑，但更多好奇随之而来。
“那......你是怎么被老吴......掰弯的？”
林陈笑了一下，像是预料到程堪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们刚开始是兄弟，住一个寝室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好兄弟，后来有一天我喝多了，老吴也喝多了，我说我想睡觉，老吴说他也想睡，他说他不想爬上铺，就想睡下铺，睡我的床。”
“你确定你俩说的是‘睡觉’是一个意思？”程堪心跳加速了，他是真的想往下听，“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睡了啊，所以和你说嘛，别心软，别随便让人睡你的床，丢屁股。”
程堪心想，完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心软，何杨就已经躺自己床上了。
“那你们后来就在一起了？”程堪不甘心，继续往下追问，“你不是直男吗？就这么一下就被掰弯了？”
“倒也不止一下，好多下呢，”林陈坏笑，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你是骗不过你自己的。”
“你就是会好奇他的一举一动，好奇他在做什么、想什么，想弄清他的过去，想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在想你，你心里会时不时浮现他的身影。”
林陈淡淡地看着程堪，而程堪自己，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满脸通红。
“我猜你现在脑海里就有一个人。”
程堪心里猛地一颤，目光和林陈交汇时，他只觉得林陈的眼睛太亮了，像是一把箭，丘比特的箭，狠狠叉在自己身上，把自己伪装的原形打散，露出真身，露出此时此刻脑海里的影子。
何杨，刚洗完澡没穿衣服，光着上半身的何杨。
林陈笑而不语，作为过来人，程堪的心路历程他一清二楚。
“不过你别害怕啊程堪，和你说这些纯是我无聊，老吴住院去了，我一天天的除了上课跳舞就是写作业，闲得发慌，老早就想揪一个人出来聊天了。”林陈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沉默。
“老吴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谁撞的啊，对方赔偿了吗？”
“不严重，就是骨折了而已，”林陈轻描淡写，“肇事人找到了，你认识。”
“我认识？”程堪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刚认识你，我去哪认识撞了老吴的人？”
“我撞的啊。”
“啊？”
程堪傻了，张着大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林陈。
“老吴去Gay吧不叫我，还加别的男生微信，又不给我解释，”林陈无奈摆摆手，“没办法，我们就只能对抗路喽。”
“啊？”
“这有什么好啊的，都说了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屁股都交出去了，老吴总得还我一个交代吧。”林陈说，“我有好好照顾受伤的老吴的，他的饭都是我送的，衣服也是我洗，微信都是我删干净的，我做的够好了吧。”
“够好了，哥，够好了。”程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冲击了一波。
“好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回去自习，好好跳Trouble Maker嗷，别跳成Trouble，舞蹈对我很重要的。”
“好的哥，我这就去练，你放心，我好好跳。”
此刻程堪对面前的神人已然五体投地，一半是佩服林陈敢说，另一半是这人够狠，比程堪还狠。
程堪简直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Gay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