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面瘫 “你舒不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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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头已经没有那么昏沉了，脚踝的肿痛也消退了不少，程堪刚想心满意足地翻个身，却忽然定住了。
双眼猛地睁大，刚清醒的那种粘腻的疲惫感一下子被一扫而空。
程堪好像正躺在某人的怀里。
那人上半身没穿衣服，半伸着胳膊，侧对着程堪。程堪就这样躺在何杨的臂弯中，何杨在重力作用下微微下垂的胸肌正肆意横在程堪眼前。
程堪不敢动一点。
因为此时此刻，程堪的下半身正紧紧贴着何杨的腿，而此刻的程堪那里正——
硬硬的。
程堪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向上梭巡，何杨的胸口正规律地一起一伏，看样子还睡着。程堪以极轻的动作挪了一下，想从何杨的怀里逃出去。
“醒了？”何杨忽然睁开了眼，手顺势压在了程堪的额头上。
完蛋，没逃出去，虽然程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个刚结束酒后一夜情的渣男一样逃走。
“好像不烧了，早饭想吃点什么，今天不着急上学，多休息一会，我给周老师发了微信，说你晚点到。”
“......你还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的膨胀感缓缓消失，程堪脸红心跳但松了口气。
“昨晚是你先抱上来的。”
“我？不可能？”程堪从何杨怀里弹了出去，右脚脚踝虽然恢复了很多，但还是有伤，为了不疼，他像只美人鱼一样侧坐在床上。
何杨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看他。
“你说你好难受，头好痛，想喝水，我就喂你喝水。然后你说你脚踝痛，我就帮你热敷了脚踝，最后你说冷，我给你盖了被，是你自己迷迷糊糊地盘在我身上，说还不够暖和的。”
“然后呢？”程堪满脸的不可置信。
“然后你就睡着了，睡得很安稳，而且一直没松手。”
“我操啊......”程堪要不是腿伤了，现在能从床上蹦下来。
“不许说脏话。”何杨淡淡道。
“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人在生病的时候就是会很脆弱，”何杨说，“虽然你昨晚一直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但我昨晚睡得很舒服。”
“你舒不舒服和我有什么关系？”程堪炸毛。
“怎么病一好，就又变回那只对人哈气的小猫了呢？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点怀念昨晚你发烧时的样子了。”何杨双手盘在胸前，胸肌因为手臂的动作而向内聚拢。
程堪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两块诱人的肌肉上，又逼着自己强行别开了目光。
“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啊？”程堪一头雾水，心里砰砰打鼓，“我说了啥？”
何杨一本正经地端详着程堪。
“看来你忘了。”
“所以你快告诉我，我说了什么啊！我去，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吧。”
程堪忽然后悔了，他昨晚就算疼死在寝室，也不应该给何杨打这个电话。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懵懵地叫了我一声‘妈妈’，你还记得吗？”
程堪如五雷轰顶，一瞬间，仿佛有无数巨石哐哐砸在他脑袋上，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然后像拉拉链一样把地缝拉上。
“我有点惊讶，不过我还是应了，我觉得这样你可能会舒服点，不知道你有没有做个好梦？”
好梦个屁啊，此情此景，简直是个能够羞死人的噩梦。
“好了，”何杨看见程堪半天不说话，像个高压锅一样憋在原地，轻笑了一声，“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去客厅等着，我去做饭，过会有医生会来。”
“医生来干什么？”程堪问。
“给你检查脚踝，受了伤怎么能不请医生来检查，更何况你昨晚都发烧了。”何杨从床上站了起来，几下就套上了放在床头的T恤。
有衣服还不穿，色诱谁呢？程堪心里鄙夷了一下何杨，却又偷偷瞄了一眼何杨的腰线。
真绝啊。
医生到的比程堪预料之中的要快，程堪还想着借着医生晚到的名义在家里多赖一会，晚点再去学校。
不过没办法，看得出来何杨身边的人个个办事效率极高。比如此刻，程堪一手端着何杨做的鸡蛋培根，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何杨塞进来一个苹果，右脚搭在茶几边上，身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医生。
何杨身边的医生竟然都是西装革履的，换作以前，只有程堪自己去医院挂号见白大褂的份。
“林医生，他的脚踝伤得严重吗？”
医生轻轻地按了按程堪的脚踝：“没伤到骨头，万幸只是挫伤，皮下淤血积得比较多，所以看起来青一块紫一块的，最近千万不能剧烈跑跳，很快就会恢复。”
“年轻人千万别硬撑，身边有人照看还好，要是独自行动加剧了伤势，可就麻烦了。”
程堪撇了撇嘴，一耳进一耳出，满心只想着怎么样才能多磨蹭一会再去学校。
“听见医生说的没有？”何杨看着程堪，声音沉了几分。
程堪吓得一激灵：“听见了听见了好好好......”
“对了，何先生，”医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何杨，“上次给您开的药，您吃完了吗？我这次又给您带了一瓶过来......”
“药？什么药？你吃什么药了？”程堪一下子来了精神，何杨在吃药，他怎么不知道，何杨不会真的不行吧。
何杨眉眼垂了下来，脸色阴沉得很，像是颇不满意医生此刻说出这句话。一旁的医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神色慌张，慌忙找补。
但奈何不了程堪的兴趣已经被全然勾了起来，目光炯炯有神地瞪着医生手里的药，趁医生不注意，一把抢了过来，动作快得连何杨都没拦住。
程堪呆住了。
“......治疗面瘫的？”
程堪僵硬地抬起目光，看着何杨，脑海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他叫了何杨N多声“死面瘫”的情景。
何杨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重新睁开眼后，平静又坚定地回望程堪的眼神。
“你......真是面瘫？”
程堪看得出来，何杨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左半边脸，面瘫。”
何杨的声音又低又沉，毫无生气，像在告知某人的死讯。
程堪恍然。
后来的事，程堪也不知道，程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家里出来，上了车，再从学校大门挪回座位上的，他脑海里一直反反复复重复那个声音，自己叫何杨“死面瘫”的声音。
第一天见面，从警局出来后，高傲的程堪给了何杨两个选项，一个是“老男人”，另一个是“死面瘫”。
何杨还是选了后者。
程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现在他已经不会叫何杨“死面瘫”了，但那是的他就算再混蛋，也不应该一口一个“死面瘫”叫着，太混蛋了，虽然他当时不知情，可真的是......
太混蛋了。
不过转念一想，何杨这人就连天天被程堪刺痛处，被叫“死面瘫”，都不愿意选“老男人”这个称呼。
程堪忽然想到了第一天自习时何杨那身特意新买的青春男大穿搭。
他好像，很怕老，或者被说老。
何杨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了，太多程堪想知道的事了，不只是局限于何杨的感情经历，程堪对这个人整个过去都无比好奇。
可程堪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个声音叫住。
“程堪，下周校园艺术节，你可以代表我们班报名一个节目吗？”
程堪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绵绵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正想要递给他。
“艺术节？啊，对，艺术节。”程堪心不在焉地回答。
“他当然要报名了，”许畅见机溜了过来，“我们程堪唱跳rap篮球向来全面发展，绵姐你可能不知道，程堪唱歌特别好听，他初中的时候还拿过校园歌手大赛第一名。程堪跳舞也ok，就是最近腿脚不太利索，估计只能站桩唱歌了。”
“不是，诶，等一下！”程堪这才晃过神，看清了站在自己眼前的许畅和林绵绵。
“那太好了，”林绵绵笑着看程堪，“那我给你报上去啦，歌唱表演。”
“啊？唱歌？我？”
“别自我怀疑了哥们，到时候台下给你打call，你的优秀我和绵姐有目共睹，”许畅拍了拍程堪的肩膀，“我知道你需要有一个人后背推你一把，那就由你的兄弟我来担当！”
不是，这么突然？程堪一脸懵，刚想拒绝，林绵绵却抢先开口。
“老周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正愁没人报名呢，程堪简直救了我一命。”林绵绵笑着对程堪说，“程堪，今天早自习你不在，老周还特意表扬了你小测进步的事，你最近状态真的很棒诶。”
完了，这下程堪真的很难再拒绝了。
不过管他唱歌还是跳舞，老周又夸了他点什么，程堪一概不论，一概不知，他眼下最想做的事，就是揪一个了解何杨过往的人出来，刨根问底地把关于何杨所有事都问出来，问到一清二楚为止。
谁呢？谁比较合适呢？程堪总不能去问程立国吧，太刻意了。
程堪脑海里忽然弹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冯晓，何杨的贴身助理。
她可以啊！
趁着四下无人，程堪从口袋里偷偷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打开了和冯晓的聊天框。上次离开公司前程堪加了冯晓的微信，刚开始只想着何杨有，他程堪也要有，但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程堪：姐，方便出来见一面吗，今天晚上5点，市高门口，我可以报销你往返路费。
屏幕上方很快就弹出了“正在输入中”。
冯晓：报销路费倒也不用，见面干什么？有事吗？
程堪：有事，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来公司找你也可以。
冯晓几乎是立刻回复。
冯晓：别，上次你来了之后，何杨差点没把我开了，我来找你吧，刚好今天下班早。
程堪熄了手机屏，轻舒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面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