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期末考试 “说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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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艺术节如期开展，程堪带着半瘸不瘸的腿完成了和林陈的双人舞。好在林陈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说话怪怪的，但跳舞方面是真的不含糊，简单的动作硬是让他编出了帅感。
当晚，程堪就收到了二十多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程堪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谁把他的微信号传出去的？直到他一转头看到了许畅。
“来来来，五块加程堪微信，十块加程堪QQ，下单就赠程堪抖音号！”
程堪满脸黑线。
不过另一边的赵鹤鸣看程堪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了，那么多女生围在许畅和程堪身边，吵着要加程堪的微信，赵鹤鸣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喧闹，眼底乌黑一片。
“好了，都回座位去，我说个事！”
老周踏上讲台，双手撑在讲台上，一声大喝并止住了艺术节后兴奋不已的讨论声。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都玩疯了，哪还像要参加高考的学生？”
“就这么一晚上，让我们放松一下嘛，老周。”许畅在讲台右边扭动。
“总之，艺术节的活动到今晚就彻底结束了，下下周，也就是12月底，我们要进行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都给我好好把心收回来，玩这两天一个个都玩野了。”
不愧是老周，一句话就能让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一下子凉下来。
当头棒喝，许畅扭都不扭了，脸上又挂回了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程堪心里说不紧张也是假的，不是他忽然变得有多么热爱学习，而是他这才想起和何杨的三个约定。
前两个他做的不错，自打上次被何杨收拾了一次之后，程堪不打架也不逃课了，但还有一个终极考核——
期末考试，年组至少进步三十名。
程堪权衡了一下，按照自己现在这个成绩，其实进步空间大得很，但往前走三十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别以为只有学霸们竞争激烈，他们学渣保证自己的位次不掉得太难看也是要花费一些心思和力气的。
“喂，程堪，明天放假出去吃烤肉啊，”课间，许畅又窜了过来，“你...在看什么？”
许畅眼睛都瞪大了，目光落在成绩单上两个黑笔画的圈上，一个圈住了程堪的名次，另一个圈的是赵鹤鸣，两人的名次刚好差了三十分上下。
“哥？你在看成绩单？”许畅诧异。
“饭就不吃了，帮我给烤肉带个好，说我想它，”程堪愁眉苦脸地盯着成绩单上的两个圈，“你说，两周的时间，能进步三十名吗？”
“你家何杨又逼你进步了？”许畅啧啧两声，“还得是何杨出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程堪收了，什么时候见过你对着成绩单发愁啊。”
程堪叹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仰去，手无力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不过怕啥的，你要是真进步不了三十名，何杨还能打你不成？”
这句话给程堪说得一激灵。
他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考不到就考不到呗，大不了就和何杨爆了，直到上次他偷偷跑去公司，何杨找了他一下午之后，手惩戒般地地拍在他腰和屁股中间时......
其实何杨打人不疼，和赵鹤鸣下死手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只是那种让人心痒的屈辱感顺着腰间的红印，缓缓蔓延至全身时......
程堪弹了起来，认命地从包里掏出了数学练习册。他要学习，他要进步三十名，他不想变成死m。
更何况，何杨说他只要进步三十名，就可以答应自己一个条件。
程堪想要这个条件。
接下来的两周，程堪的日子几乎被简化成了几个固定动作：上课、学习、吃饭、睡觉。老周上课他开始听了，崔英华念天书程堪都不睡了，就连来看晚自习的何杨都察觉到了程堪的变化，笔记本推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端详着程堪一边愁眉苦脸，一边奋笔疾书的样子。
程堪隐隐察觉到了这个目光，压着声音对何杨说：“你看我干啥？”
何杨看着程堪半天，没说话。手还是撑在下巴上，嘴角微微向上挑起，眼角藏着一点笑意。
“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拆家的小猫终于肯听话了，一动不动地在架子上趴着，乖乖晒太阳，”何杨淡淡吐出一句，“不错，继续努力。”
“莫名其妙。”
程堪冷冷丢下一句话，又埋回了书里。
脸却红成了苹果。
这种感觉对程堪来说，实在是太神奇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肯定而感到开心。
他转念一想，不对，何杨已经不算是陌生人了。
那他算什么，和自己又算是什么样的关系？监护人？鬼都知道这就是在扯淡，没有任何一份文件、任何一份声明能证明他，程堪，和何杨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
不对啊！程堪心里猛猛发颤，考虑自己和何杨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有必要吗？何杨和他，不就是做饭和吃饭，开车和坐车，看着和被看着的关系吗？
程堪攥着笔的手停下了，力微微松了一些，他以为何杨发现不了，但这点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何杨的眼睛。
程堪脑海里不断闪回林陈的话。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何杨了。
程堪身上从上到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右手颤了一下，补偿般地用力握住笔，笔尖在纸上继续沙沙划动，似乎笔声越大，越能掩盖住程堪此刻内心的慌乱。
但只有程堪自己清楚，他看何杨的眼神彻底变了，也许变化是从这一刻开始的，也许是被打的那次，陈婷婚礼何杨着急的那次，或者更早，家长会那次。
那何杨呢？何杨怎么看自己？他和自己一样吗？
程堪攥紧了笔，笔尖在纸上氤氲出一小圈墨迹，顺着纸的稳路四散开来。
两周的时间看着长远，实则很快。期末考试如约而至，程堪埋头苦写卷子，榨干了最后一个脑细胞，把这一段时间所有突击的知识毫无遗漏地全部放了上去。
但奈何两周时间还是太短，考试铃响，监考老师迅速收走试卷，试卷离手的一刹那，程堪啪地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程堪......”前桌许畅同样脆弱地回头，“出去吃......烤肉吗？”
“你找绵姐去吧，我......不行了。”程堪有气无力地回答。
“咋？你都学成这样了还怕进步不了三十名？你不进步谁进步，哥们，自信点，出去吃烤肉！”
“不吃，何杨在外面接我。”程堪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抓起纸笔，拍了拍许畅肩头就走了出去。
“诶？程堪不去吗？”林绵绵恰好走过来，疑惑地问许畅。
“他啊，他妻管严。”许畅看着程堪的背影开玩笑。
程堪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双脚像蹬了风火轮一样走出教学楼，却在看到何杨的前一刻刻意放缓了脚步，脸上又换回了刚才有气无力的表情，进步三十名是没戏了，心里的沮丧是真的，但他脸上还是装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双手插兜，程堪悠哉游哉地走到何杨面前，随手把校服往何杨身上一甩，何杨稳稳接住。
“考的怎么样？”何杨理好了校服，抱在怀里。
“砸了。”程堪冷不丁甩出了两个字，“数学倒数第三道大题就写不出来了，语文作文差点没写完，英语小作文一言难尽......”
“但总归是考完了，对不对？”何杨本来倚靠着车门，他站起身，鼓励式地拍了拍程堪肩膀，“走吧，上车。”
程堪一如既往坐进副驾驶，车子平稳启动，车流川息，车子安然地行驶在路上。
“我听说，你们班级今晚好像有聚会，应该是许畅组织的，你怎么没去？”
车内的空气无比寂静，何杨的声音分外明晰。
“不想去。”程堪看着窗外，背对着何杨的方向，只不过他看的是窗外何杨的倒影，“许畅说要去吃烤肉，我吃腻了。”
“真的不想去？车子可刚开出去没多远哦，我随时可以掉头把你送到饭店。”何杨说。
“考砸了，没心情。”程堪依旧嘴硬，他才不可能说是为了能快点见到何杨而推了聚会，“赵鹤鸣也去，我去掺和干什么，搞不好又和他打上一架。”
程堪随口编了个理由。
等红灯的间隙，何杨转过头，看着程堪的样子笑了一下，笑出了声。
“这倒是个好理由。”何杨说，“不过我刚刚看到赵鹤鸣被他妈妈直接接走了，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像被训斥了一顿。”
“赵鹤鸣不去，你真的不去？”
程堪脸又红了，摇了摇头。
“那我们两个去饭店吃？没有赵鹤鸣的那种。”
“不去，没心情。”
“那......回家我给你做饭？”何杨试探地问。
“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清蒸鱼。”程堪开始报菜名。
绿灯亮了，本来是直行，何杨却开了右转向灯，跟着前面的车流右拐。
“不是回家吗？这是去哪？”
道路一点点陌生起来，程堪转过头惊诧地看着何杨。
“你你你，不会现在开始本性暴露，要绑了我然后威胁程立国让他给你赎金吧！何杨你个——”
“说什么呢，要绑架的话早就绑了，为什么还要等到今天？”何杨发笑地打断了他。
“你还真有过绑架我的想法？”
“去海边，带你散心。”何杨语气少见地轻快。
“我在那里也有一套公寓，正好赶上你有三天假，我们去那里好好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期末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