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相 爱情一旦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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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堪跟在这个叫肖恩的男人身后，肖恩利落地按下电梯，电梯叮得一声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哥，”程堪先开口，看向站在身前的肖恩，“你真的叫肖恩吗？”
“对啊，”肖恩有些惊讶地回头，“我姓肖，叫恩，英文名叫Sean，特别方便好记是吧。”
“哥......你是羊吗？”
程堪看了眼肖恩精心打理的卷毛，实在忍不住联想到《小羊肖恩》这部动画，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脱口说了出来，尽管这句话直接说给第一次见面的人会显得有些突兀。
“你好突兀！”肖恩摆出了个夸张的动作，“不过倒也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我，但不要这样刻板印象好不好，人可以有很多种样子的，人的样子，羊的样子。”
程堪被他逗笑了。
电梯停在了13楼，门开了，两人走了出去。
“对了，你来找冯晓是有什么事吗？她这个时间一般很忙，所以你可能要等一会才能见到她。”肖恩回头问他。
“一些私事，”程堪脱口而出，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确认对方是不是何杨女朋友的吧，“不太方便说。”
“私事？”肖恩忽然变得非常警觉，一下子定在原地，回头看着程堪，“哪种类型的私事？工作上？生活上？感情上？”
“感情上？”程堪被肖恩盯得浑身不自在，却隐隐约约察觉出一点不对劲，“你不会......喜欢冯晓吧？”
“怎么可能，她可是我领导，人是不会喜欢自己的领导的，避而不谈还差不多！”
肖恩抖了一下，头顶的卷毛颤了一颤，强装镇定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太假了，程堪心想，这个哥比自己还要假，不仅假，还废物，心里的事一点也藏不住，全写在脸上。至少自己多少还能藏一藏，这哥简直是一点也藏不住。
“肖恩你干嘛呢？你又避而不谈什么上了？我要的文件呢，何总过会开会要啊，你到底有没有打印？”
两人身后，一道清冷利落的女声传来，程堪应声回头。
这个女人看见程堪，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但惊讶转瞬即逝，她眼里又恢复了平静。程堪真的发现，包括何杨在内有一个算一个，程立国公司里的人真的很擅长隐藏情绪，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这个公司就是一个巨大的端午节play，人人都是大粽子。
当然刚刚认识的肖恩除外，怪不得他是实习生，程堪觉得他转正的机会真的渺茫。
“打印了打印了，冯晓姐，我双手奉上，”肖恩不知道从哪里拽出来了一份文件，绕过程堪，恭恭敬敬递到冯晓手里，“单面打印，一式三份，请姐过目。”
冯晓接过去翻看了几眼，点了点头，一个眼神甩在肖恩身上，肖恩便乖乖地跑回工位，认真办公起来。
程堪看着肖恩钻回工位的样子，不得不感叹，爱情一旦和权力结合，世界上便会又失去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你找我？”
冯晓的声音把程堪从想象中拉回来，程堪定睛看着面前的女人，从上到下是精致的职业套装，她身材纤细，但并不显得无力，甚至在肩背处能隐约看出运动健身的痕迹。冯晓目光凌厉，不笑的时候脸上会透出极强的压迫感，程堪隐约觉得，这姐在事业上绝对是个狠角色。
但至于感情方面——
程堪在冯晓的办公室站定，她办公室和整个工区隔绝开来，是一个单独的隔间，四周都是玻璃。
程堪忍不住往外张望，冯晓办公室旁，那里还有另外一间更大些的办公室，在整个工区最安静的角落，看着不起眼，但隐隐望去，有一种意料之外的冰冷感。
“那是何杨的办公室，”冯晓说，“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
冯晓拿起手机，又点开了前台姐姐发给她的照片，上面是程堪刚刚签的名字。
“程可安？”
冯晓微微皱眉，但还是念出了这个假名字。
“我想问问......何杨，”程堪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总不能直接问何杨和冯晓的关系，“何杨今天会来公司吗？”
“会，”冯晓给程堪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自己手里拿着另外一杯，“他下午会来。”
“是你联系的他，让他来公司的吗？”
“没错，是我联系的。”冯晓回答的时候波澜不惊，她等着程堪问下去。
“那你和他......”
“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正常的工作关系，”冯晓斩钉截铁地回答，像是已经猜出了程堪心中的疑问，“我是何杨的助理，日常对接项目，整理文件，安排他的行程，这都属于我工作范围内。”
“助理？”程堪有些惊讶，“那你会和他一起出门？”
“出去开会和谈项目的时候我们确实会一起出门，公司有车，但何杨更习惯开自己的车，所以一般是他开车，带上我。”
“那你们......”
“我建议你有话直说，因为下一场会就在十五分钟后了，抱歉，现在这个时间是会议时段，时间很紧张。”
冯晓打断了程堪的话，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又把杯子放了下来，坐回办公桌后。
程堪自知转弯抹角在这样雷厉风行的女人面前没有意义，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掐进掌心，几番犹豫，还是说了出来。
“你和何杨，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程堪清晰地看见，冯晓的眉头挑了一下，神情里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不是。”冯晓看着程堪，眼神都没偏一下。
“那你买了什么放在何杨的后备箱里，还有，你为什么要何杨来见你，还有，你究竟要让他给你一个什么交代？”
程堪一连串抛出了自己的问题，然后紧盯着冯晓，等待她的回答。
“你......看了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
“对，我看了。”
程堪知道此刻隐藏已经毫无意义，反正自己带着目的而来，冯晓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那就不妨把话放在明面上聊。
“看来你对何杨真的挺重要的，何杨能让你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冯晓说，“我可以依次回答你的问题。”
“买的礼物是后天要送给客户的，程董特意嘱咐过我客户的喜好，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出错，所以我提前把礼物准备好，放在车后备箱里。”
“要何杨来见我，是因为自打何杨被程董委派特殊任务后，很少在公司露面了，一些项目许可需要他签字，他想线上处理，但有些事情必须他线下亲自过目才可以，这是流程上的问题。”
“最后一个，交代。”
“这个，我不能说。”
冯晓停住了。
“为什么不能说？”程堪听得聚精会神。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不会是感情方面的事情，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最好亲自去问何杨。”
“那......何杨的微信置顶，为什么会是你？”
“是我把他的手机抢过来设置的，因为他经常漏看消息，但我发给他的全是重要工作消息，耽误一秒要掉脑袋的那种。”冯晓撇了撇嘴，“他不掉脑袋，掉的是我的脑袋。”
“他？漏看消息？”
程堪不敢相信，因为自己给何杨发的每一条微信，何杨几乎都会立刻回复。
“人不会错过自己在意的事情，消息也是一样，”冯晓说，“虽然我不清楚何杨究竟在意什么，但我能感受到，他对你，似乎格外用心。”
“怎么可能，他就是拿钱办事——”
程堪紧急住嘴，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现在穿的可是“程可安”的马甲，而不是程堪。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会议快开始了。”
冯晓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沓材料，椅子朝外转了一圈，倚靠在办公桌边。
程堪本想就此溜走，反正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两个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不问白不问，何杨了解他这么多，但自己还一点也不了解何杨。
除了最近刚刚知道何杨小时候怕黑时，会做广播体操这件事。
“我想知道，何杨他......之前谈过女朋友吗？”
冯晓的动作微微一怔，她没想过程堪会直接问她这么私人的问题，尽管刚刚的问题已经够私人的了。
冯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谈过一个。”
程堪的心一紧，脸上毫无表情，指尖不经意的蜷缩却出卖了他。
“那他们为什么分手了？”
“听说是家庭原因，”冯晓说，“对方对何杨的家庭颇有说辞，认为何杨和女孩不够般配。”
“所以是女孩把何杨甩了？”程堪瞪大双眼，“他，大帅哥，有钱，有耐心，情绪稳定，能工作能做饭能收拾屋子，他被甩了？
冯晓点了点头。
“你可能不太懂，当身份和地位来到何杨这种层次时，爱情是充满了利益和其他考量的。”
“程氏集团如今取得的成就，靠的是何杨和程董一路血拼。何杨足够优秀，可他没有任何背景和资源，他确实可以成为资本，但在资本的眼里，他是不安全的，因为他只能靠自己，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社会意义上的联络和标记，他不属于任何势力强大的族群。”
“这样的人会被视作孤狼，而孤狼，有冲散狼群的风险。”
一套话下来给程堪听愣了，因为在他面前，何杨的规定动作一般是司机、厨师、保姆和晚自习值班家长，什么狼不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何杨别的样子。
冯晓看得出程堪此刻迷惑不解，换了种表述方式。
“何杨父母离世很早，他后来被程董捡走，从电子厂基层开始做起，一路培养成程氏集团的总裁。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如果你还想了解更多，也许你可以去问问电子厂的那些老工人们，他们大多数已经退休了，但和何杨的关系依旧非常紧密。我记得其中有一个阿姨姓沈，叫沈秀兰，她算是何杨半个母亲，了解何杨最深。”
“沈秀兰？”程堪愣愣地重复。
“对，你可以叫她沈婆婆，何杨就是这么叫的。”
“谢谢你。”程堪抬头，看着冯晓，“还有一件事......”
“不告诉何杨对吧，程可安。”
冯晓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光看着程堪，脸上带着见惯人情的通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年泛红的耳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