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解密 “我叫程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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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堪觉得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早上起床后的校服变得格外不好穿，程堪把衣服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正确的袖子，把自己放了进去。今天所有上课的老师说话声音好像集体降低音量，就像蚊子在耳边飞过的声音，嗡嗡作响，但听不清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包括何杨也是，有些反常。
何杨一如既往开车送程堪上学，到了学校门口，程堪拉开车门，一手拽过书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何杨递来的三明治，他今天早上又赖床了，没来得及在家吃早饭。
“今天我可能要去公司一趟，中午午饭你记得自己解决。”
程堪慌里慌张的动作忽然一定。
“你去公司干嘛？程立国找你了？”程堪问，“还是说抽空去谈个恋爱？”
何杨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点事情需要过去处理。”
“什么事，麻烦吗？”
程堪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下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好奇，”何杨坐在驾驶位，饶有兴致地看着程堪，“往常不这样啊，难道小孩长大了，学会关心长辈了？”
“关心你个头，我只在乎有没有人给我送午饭。”
程堪恶狠狠转过头，满脸通红地大步走进学校，一手拎包一手捏着三明治，像个风尘仆仆的逃命人。
程堪觉得不对劲，一切都太不对劲了。之前何杨不是没有回公司的时候，但他至少会说明白为什么回去，是不是程立国叫他回去的，回去大概都会见些什么人。但这次实在过于反常，何杨根本没正面回应程堪的问题，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程堪咬了一口三明治，熟悉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程堪失神地嚼着。
“喂，程堪，想哪个姑娘呢？”
许畅从一边凑上来，趁着程堪不注意，把程堪手里的三明治掰走了一大半。
“我操啊，那是我的早饭，还给我！”
程堪才反应过来，但奈何许畅动作快，还没等程堪的手够到他，三明治就已经全被许畅塞进自己嘴里，许畅大嚼特嚼，非常开心。
“你小叔真是人前霸总，背后人夫啊程堪，”许畅心满意足，“做饭手艺太好了，我妈从来做不出这么牛的三明治。”
“就这？”程堪心里有点洋洋得意，但脸上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我都快吃腻了，我小叔也就三明治做得还算好吃吧，别的也就那样，挺一般的。”
尽管程堪现在的胃还是涨涨的，昨晚吃撑了，何杨做了糖醋排骨、红烧鱼和清炒蔬菜，饭后还有一盘切好的苹果。
“诶，那你小叔有没有打算给你找个小婶回来，然后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说不定过两年还能再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别，我可不要弟弟或者妹妹，那太刺激了，我受不了，”程堪脑海里又涌上了婚礼那天的场景，“再说了，何杨又没女朋友。”
“怎么可能？学校都快传疯了，你小叔那天车上下来了个女人，你小叔跑前跑后，帮着从后备箱拎东西呢，你不知道她？”
许畅一脸震惊地看着程堪：“何杨没说过不代表没有啊，你个傻子，你小叔都快给你找小婶回来了，你啥也不知道。”
“你才傻子，”程堪直接回怼了回去，但心里开始隐隐不安起来，“不过......何杨真的会有女朋友吗？”
程堪不应该在意这些事情的，毕竟何杨是个成年人，虽然名义上是程堪的监护人，但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无可厚非。可程堪就是想知道，他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有还是没有。
这个答案对程堪意味着什么，程堪不懂，但他想知道，他隐约觉得这很重要。
“那你就问你小叔啊，他是你小叔，又不是别人，不会瞒着你的。”
“这......怎么问出口啊，何杨，你有没有女朋友？这样问？你不觉得这样很怪吗？”
“程堪，”许畅说，“其实你现在的样子就已经很怪了。”
一句话给程堪堵住了。
“你不会......”许畅的目光开始变得试探起来。
“不会！”程堪斩钉截铁。
“我还没说不会什么呢，你就回答，你不会是怕何杨有了女朋友就不管你了吧，放心吧，不能，何杨看起来就靠谱得很。”
许畅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他当然不知道一向敢日天日地的程堪，为什么在和何杨有关的话题上忽然变得局促起来。
“诶，绵姐来啦，”许畅看到程堪身后，林绵绵走了过来，“绵姐，你看程堪。”
林绵绵听到了刚刚两人的对话，许畅神经大条，但林绵绵不是这样的人。
“程堪，要是你不确定，你就去亲口问，或者亲眼看看。”
林绵绵站在程堪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程堪。
程堪被林绵绵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他不敢回望林绵绵，仿佛林绵绵会读心术，程堪生怕别人读懂他的心思。
“就是嘛，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回来记得告诉我们你小婶长什么样子，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看个屁啊，何杨谈不谈恋爱和我有什么关系，有人给我做饭我就万事大吉了，管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程堪装作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回座位上，一下子拉开了校服拉链，露出里面的短袖，有些燥热般地扯了扯领口。
可程堪要去看看。
他要去弄明白，何杨微信里，除了他的另外一个置顶究竟是谁。
这个想法不停地在程堪脑海里转圈，磨得他心口发痒，眼前一阵阵晕眩。
“操。”
“许畅，下午帮我和老周请假，我要出去一趟。”程堪二话不说，行动力极强，从还没坐热的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外套就往教室门口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去啊程堪，下午有小测，老周说所有人都得参加的。”
程堪已经听不见了。
许畅一头雾水地看着程堪火急火燎的背影，满脸不明真相。许畅身边的林绵绵望着程堪不顾一切的样子，指尖下意识绞紧了桌上的卷子，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落寞。
程堪抓着校服外套和手机，冲出教室门，然后是教学楼门，然后是学校大门。站在街边，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只知道那个女人叫冯晓，但该去哪找，程堪一无所知。
程堪四下张望，又踟蹰了一会，直接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程氏集团。”
他也不知道冯晓会不会在哪里，但他记得昨晚看到何杨和她的聊天记录，那个女人叫何杨“何总”，程堪推断，两人一定在工作上有点关联。
出租车飞快起步，不到二十分钟，就停在了程氏集团大楼下。
程堪抬眼望着这幢摩天大楼，冰冷的钢筋水凝图犹如铜墙铁壁般屹立在此，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冷光，眼前的一切无不彰显着程立国手腕了得，亲手打造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程堪没怎么来过自家公司，一是不想见到程立国，二是不知道以什么由头来。程堪知道自己所有的生活费都来自这里，但他对此避而不及，他一想到程立国那张天天往下拉的脸就一阵反胃，程立国一开口，必定是对程堪的指责。
程堪没来过，所以也没有人认识他。程堪走进了公司大楼，开口问前台的小姐姐。
“请问冯晓在这里工作吗？”
“冯晓？”前台小姐姐有点惊讶，“她在的，请问您有和冯晓预约过见面吗？”
程堪心里在打鼓：“没，但是我想见她，我有事找她。”
前台小姐姐半信半疑地抬眼看了程堪一眼，仿佛在确定，这个匆匆赶来，身上还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真的不是什么不速之客，不会偷偷搞出什么事情，把自己的工作毁掉。
“嗯......”小姐姐犹豫了一下，“可以，不过您需要登记信息，需要填写您的访问时间和姓名。”
程堪见对方让步，如释重负地抓起放在台子上的笔，另一只手按亮了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最上方的信息栏。
时间是下午两点半，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三。
手机要没电了，但管不了这么多了，程堪草草写下了时间，却在自己名字哪里停住了。
他忽然想到，如果何杨知道了他来公司找人，找的还不是他，而是他微信里的另一个置顶，他会怎么想。
笔尖悬停在纸张上方，程堪犹豫了一会才落笔，他给自己临时编了个假名字：
程可安。
“辛苦，”前台小姐姐温柔地收回了纸笔，然后拿起了一个座机电话，“肖恩，楼下有人找冯晓姐，你方便带一下吗？”
“您稍等哦，他是冯晓的实习生，马上就下来，”小姐姐很快放下了电话，再抬头时，有些惊讶，“诶，好快，他来了。”
程堪顺着小姐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面前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生，穿着一身简约的西装，领口衬衫松松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拘谨和刻板。这人头发打理德清爽又利落，鼻梁高挺，长相清俊耐看。
“这么快？你简直是光速。”前台小姐姐不仅感慨。
“我是飞过来的，给我们冯姐干活就要麻利些。”来人说话灵活幽默，接得住所有人的话茬，“来，小伙子，跟我走。”
程堪看了眼面前的男人，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解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