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哭泣天使 GUCC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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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柳湘疑惑地转头看他：“GUCCI天使？还是个洋嘉宾？咱们不是民宿馆吗？怎么还有进口货。”
王爱国听见柳湘离谱的曲解差点背过气去，想转头去瞪柳湘，又生生忍住。
“不、不是GUCCI！是哭泣！哭——泣——天——使！”
他怕得发抖，却根本不敢挪开视线。
“盯着它就不动，只要移开目光，它就会疯了一样追上来！你、你也跟我一起盯着，我们轮流眨眼。”
柳湘来了兴趣，“被追上了会怎么样？”
“会送你回到过去。”王爱国眼睛都不敢眨。
“哦？那它人还怪好的。”柳湘说。
见柳湘还有闲心玩笑，王爱国差点哭出来。他已经要忍不住眨眼了，紧张地问柳湘：“你盯着了没有啊，我数123，我要眨眼了。”
“盯着了盯着了，你眨吧。”
得到柳湘的肯定答复，王爱国紧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继续盯着那石膏像。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解释道：“不是你个人的时间回溯啊，是你在现在的时间线不存在了啊！是……是……哎呀，总之对你的家人朋友来说，就等于死了，再也见不到了。”
柳湘想了想，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恐怖。
“那小张会不会……”
“什么？！”王爱国一惊，下意识转头去看柳湘，随即反应过来，又赶紧回头看向那石膏像，惊诧地发现，石膏像的表情已经变了，一点笑容没有了，冷冷地看着他。
他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等等……它、它好像又动了，不是叫你盯着它吗？”
柳湘说：“我盯着的呀。是哦，它好像是在动。”
王爱国终于跪在了地上。
在他的注目中，那石膏像的眼睛缓缓变化，变成垂目看着他。
“哭泣天使？”柳湘跃跃欲试，“给它说笑话会怎么样？”
王爱国已经吓得有点麻了，转头去看柳湘：“你疯了？”他又转回头看那石膏像，看到石膏像的嘴角又重新挂上了诡异的笑容，“它……它能听见？”
“我来说我来说！”
柳湘的声音带着兴奋：
“有个小孩去澡堂洗澡，搓澡师傅说：小孩我考考你。我家有个人，是我父母的孩子，但既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姐妹，那ta是谁。小孩说不知道。搓澡师傅说，就是我啊哈哈哈。小孩觉得很有趣，就回家说给父母听：你们有个孩子，既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姐妹。那ta是谁。父母说不知道。小孩哈哈大笑，说：就是澡堂那个搓澡师傅啊。”
柳湘说完，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王爱国僵在地上，满脸绝望地看着柳湘对着两米高的哭泣天使讲冷笑话，大气都不敢出。
仓库死寂一片，石膏像的眼睛轻微动了下。
“啊？不好笑吗？”
柳湘转着头，看看王爱国，又看看石膏像，明显是在两个一起问。
王爱国牙齿打颤，回答不了。
他眼睁睁看着哭泣天使干涸的石膏眼睛里，渗出了两行淡红色的液体。
“呀——？漏水啦？”柳湘边说，边凑近去看。
王爱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那、那哪是水啊！那是血！”
“同志，你有什么困难就对我们说嘛，党和人民不会放弃你的！”
柳湘站在石膏像面前，一本正经地说着她在社区帮扶时学来的话术。
王爱国刚要开口骂她，就看见那石膏像左转了一点，已经是望向柳湘的状态。
“哦哦哦！你看，他能懂。”柳湘激动地叫嚷起来，还伸出手去指，“那我来问你，你是不是需要帮助啊？”
停顿三秒，石膏身躯缓缓又向左偏转一点，幅度比刚才大点。
“你是不是被困住了？”柳湘问。
王爱国浑身汗毛倒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死寂中，哭泣天使的石膏像纹丝不动许久，而后僵硬地朝着右侧缓缓转动。
“不是被困住……那是你自己想要这样的？”
漫长沉默后，哭泣天使缓慢左转。
“啧！为什么呢？是你主动想这样的，就左转。是被迫这样的，就右转。”
五秒静止后，石膏像左转。
“哇，这有点吓人了。”柳湘身体往后仰去，拉开和石膏像的距离，还在看着石膏像，但侧了侧头对王爱国说道，“它自己想要这样的……王爱国，你觉得是为什么。”
王爱国压低声音偷偷回她：“我哪知道啊！难不成……这鬼石膏就是它的窝？”
他看见哭泣天使血泪还在往下淌，自己抖得声音发颤：“你还敢问不，祖宗？”
柳湘再次问道：“你是不是想困住我们在这里？”
这次石膏像没有丝毫犹豫，笨重身躯稳稳向左转动。
王爱国人都傻了。
“那你们会伤害我们吗？”柳湘直击本质。
石膏像停顿了足足十秒后，才轻微地、迟疑着向右偏转了一点点。
仿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王爱国倒抽一口凉气碎碎念：“它、它说会？！不对啊，右转是说错……等等到底哪个是是哪个是不是啊！”
“它说不会。咦？”柳湘看着它流出的眼泪越来越红，“你不会是真人变的吧？”
原本缓慢流淌的血泪骤然变得浓郁猩红，顺着脸庞蜿蜒、滴落在胸膛，像艳丽的颜料。
凝滞许久，石膏像左转。
“哇，王爱国，它说它是人。”柳湘叫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王爱国同志都快吓尿了。
“那你是主动变成这样的，还是被迫的？主动就左转。”柳湘的注意力又回到哭泣天使身上。
流淌的红泪凝滞，石膏像僵硬地向左转动了极大幅度。
王爱国抖得话都说不清楚：“主、主动？它主动的……”
“为什么呀？”柳湘问。然后想起对方无法说话，又问道，“是因为人，还是因为事？”
石膏像左转少许。
“因为别人还是因为你自己？”
沉默了半分钟，石膏像右转。
王爱国喃喃哀嚎：“别人？别人逼它主动变成这样的。”
“啧。”柳湘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对吧，刚刚都没说清楚。左转是别人，右转是因为自己。你再转一次。”
石膏像顿了顿，像是愣了一瞬，随后竟真的撤回刚刚向右的偏转，停顿片刻后稳稳左转。
“还真是因为别人啊。”柳湘犯了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她蹲下来凑近王爱国身边，“哎，王爱国，你说现在怎么办？”
王爱国才后知后觉自己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都僵了，于是撑着爬起来，也改成蹲着。
“我……我哪知道啊？对了！”
看到石膏像居然在静静地等待他们的问话，王爱国冷静了一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保安队长职责：“快问问它，小张是不是被它送回过去了。”
“对哦。还是你聪明。”柳湘转头去看石膏像。
石膏像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向左转动大半截。
王爱国叫得都破音了：“左……是肯定的意思？它、它真的把小张弄走了？！”
柳湘一下子站起来，一脸凶狠地瞪着哭泣天使的石膏像：“喂！弄回来！不然我们……我们……”
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到合适的威胁。求助的目光就看向王爱国。
王爱国简直想去捂她的嘴：“祖宗！你可真是我的祖宗。你还敢威胁它……”
他偷瞄那石膏像，石膏像一动不动。
他也放心了点，压低声音对柳湘隐晦地说道：“那……那你想想办法嘛……”
柳湘眼珠转了转，看着石膏像因为一直左转，现在已经侧面对着他们了，于是说道：“你先转过来吧，这都看不到你脸了。”
石膏像染血的嘴角缓缓扬起，像是玩味地品了品柳湘的指令，五秒后，底座咯吱作响，缓缓转正了回来，重新正面对着柳湘。
王爱国摇晃着站起来，凑近柳湘耳边：“它……它真听你的？”
柳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你要怎么才肯把小张弄回来？”
石膏像一动不动。
“怎么办？它只能回答是和否，这样沟通效率太低了。”柳湘对王爱国摊开手。
王爱国仔细想了想，终于发挥起自己身为人类的狡诈特长。
“别怕。它既然愿意沟通，说明要么有求于我们，要么害怕我们。咱们再好好问问。”
原本静默等待的哭泣天使头颅一卡一卡地转动，冷冷地看向了王爱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哭泣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