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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隐秘问询 裴聿是被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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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光透亮，深秋晴空澄澈无云。
一夜沉淀，昨日路口那场惨烈的车祸早已褪去了最直观的血腥喧嚣，只剩零星新闻简讯在本地资讯页面短暂停留，无人过度关注。
早上沈逾白醒过来的时候，顾砚行已经坐在床边了。他穿好了衬衫，正在系袖扣，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等什么。看见沈逾白睁眼，他偏过头：“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逾白坐起来靠着床头：“还行。”
他没有说昨晚断断续续醒过两次，每次翻身的时候都感觉到顾砚行的手臂紧紧环在他腰间，像在害怕失去什么。
临近中午，放在书桌一角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两下。
顾砚行视线原本落在电脑屏幕的工作报表上，指尖随手拿起手机解锁。看清弹窗消息的瞬间，他滑动屏幕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
屏幕上躺着两条消息。
“昨晚市区路口重大车祸，顾知出了现场？”
“你们昨晚刚好路过目睹了，情况怎么样？”
发信人备注简简单单两个字：裴聿。
顾砚行下意识停顿两秒，视线刻意抬至聊天框顶端，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两个字，一字一顿，再次确认。
是裴聿。
不是时常咋呼八卦、爱凑热闹的裴漾，是素来沉静温和、性情稳重、极少谈闲的裴聿。
在顾砚行的印象里，裴聿是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人，他几乎从不参与圈内闲谈八卦，更不会主动打探琐事。往日聊天记录也大多是正事往来，简洁干脆。
顾砚行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抬眼望向客厅，落地窗外暖阳融融，沈逾白正耐心陪着两个孩子玩耍，周身裹着一层柔和的暖意。收回目光，顾砚行沉默片刻，指尖落键回复。
“嗯，刚好遇上。现场严重，人当场没了。”
消息发送不过瞬息，对面几乎是秒回。
“我听市局熟人提了一嘴，昨晚那司机不是意外失控。”
“初步排查，酒驾叠加吸毒，嗑药过量意识混乱，高速撞的护栏。”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事故背后的隐秘真相。
顾砚行眸光微沉，心想：“他是被裴漾夺舍了？”
裴聿从来不关心市井故事、社会杂闻，更不会特意打听谁在场。
可这一次，他精准知晓顾知参与勘查，精准知晓他们二人昨夜路过目击现场，甚至赶在新闻细节公开之前，主动前来问询。
顾砚行眼底微动，淡淡回复：
“现场可控，他没大碍。”
这一次，对面没有秒回。
屏幕安静了足足半分钟，久到几乎让人以为对话已经收尾，才终于跳出一句极淡的答复。
“那就好。”
三个字，极简、克制、平淡。
看不出情绪，读不出波澜，像一句最普通的收尾寒暄。
他收起手机，起身走向客厅，走至半途微微驻足，转头看向温柔陪玩的沈逾白，轻声开口：“裴聿发了消息。”
沈逾白闻声抬头，眉眼温润：“说什么了？”
“问昨晚路口的事故，顺便问我们有没有事。”
沈逾白微微讶异：“他怎么会知道昨晚的事？”
那场事故虽有新闻播报，但画面极短、镜头偏远，寻常路人根本不会留意到他们。
顾砚行眸光清淡，一语带过所有隐晦：“不清楚。但他知道了。”
沈逾白没有再追问，起身走向厨房的时候经过顾砚行身边，看见他正在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上划了一点，像是把聊天记录重新拉回到顶部，确认了一下那个备注名。
沈逾白的余光扫到了那个备注：裴聿。
那天下午沈逾白在办公室开完会回到工位，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裴漾发来的消息：
“安安！我哥昨晚突然跑来问我，知不知道你们到家了没！”
“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你们了？”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有其他私交？”
“你们孤立我！！”
（哭.jpg）
沈逾白看着那些消息，给裴漾回复：
“没有。”
“他可能是看到了昨晚的新闻画面，我和顾砚行在角落里出现了几秒。”
裴漾秒回了一个问号。
“什么新闻啊？我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看这些零碎新闻！”
屏幕光影明明灭灭。
他盯着这行字，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许久没有回复。
裴聿不看新闻。
没时间、也没兴趣。
那他的消息从何而来？他的关心从何而起？他有兴趣的，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