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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出差苏城 又见陆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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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回沈氏的第二周，黄副总给了他一份出差安排。
周五下午黄副总路过他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把一份文件夹放在他桌角：“下周三去一趟苏城，有个合作方的对接会，你去。”
沈逾白接过来翻开扫了一眼：“我一个人？”
“你带个人也行，不带也行。对方那边已经对接过两轮了，你去就是确认最后细节。”黄副总顿了一下，“来去两天，周四回来。”
沈逾白合上文件夹：“好。”
那天晚上沈逾白在饭桌上跟沈听澜说了出差的事。沈听澜正在给孩子喂奶，头也没抬：“去几天？”
沈逾白说：“周三走，周四回来。”
沈听澜点了点头：“那孩子放家里，我盯着。砚行那边你跟他说一声就行。”沈逾白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周三早上沈逾白出门的时候顾临川正醒着，沈临月在睡。沈逾白在婴儿床边蹲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顾临川攥紧的小拳头：“爸爸明天晚上就回来。”
他说完站起来的时候顾砚行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手里拎着他那个出差用的行李箱，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走吧。”
到苏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气温比京城高得多，湿润的空气包裹着周身，俨然还是夏日景象。
沈逾白先到酒店放了行李，下午去了合作方的公司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进展比他想象中顺利。
晚上合作方安排了一顿饭，沈逾白坐在席间礼貌地应付着，喝了两杯茶，没有碰酒。饭局散了之后他沿着酒店附近的路走了一段，想找个地方买杯冷饮，拐过路口的时候，在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甜品店门口，看见了两个人。
女的他认识，是陆笙。她穿着浅色丝绸短袖，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垂在肩侧，手里端着一杯饮品。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沈逾白的方向，正低头看手机，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陆笙的肩头。
沈逾白在几步之外停下来。陆笙先看见了他，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他乡遇故知”。
她旁边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停顿偏过头来，陆笙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男人看了一眼沈逾白的方向，没有走过来，只是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
陆笙端着杯子走过来，在沈逾白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开口的时候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些：“好久不见，你怎么来苏城了？”
沈逾白说：“出差，明天回去。”
陆笙点了点头：“苏城这边有合作方？”
“嗯，沈氏的对接会。”
陆笙没有再追问，她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之前的事……我很抱歉。那时候是各为其主，我替家里做事。”
沈逾白看着她：“我知道，事情过去了。”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和你男朋友挺好的？”
陆笙偏头看了一眼甜品店门口的男人：“他一直在苏城，我们没分开过。”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炫耀，也没有愧疚，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落地很久的事。
沈逾白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晚风从街口灌进来，带起她肩头的碎发。她轻轻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开口说了一句：“你们呢？”
沈逾白说：“有孩子了。两个。”
陆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了一句：“那挺好。”
沈逾白没有再逗留，跟她摆了摆手说了句“那我先走了”，转身往酒店方向走。
陆笙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然后收回目光回到甜品店门口，男人把手里的甜品递给她，她接过来，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夜色里。
沈逾白走出几步之后没有回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顾砚行的消息正好弹进来：“忙完了？”
他回了一句：“嗯。明天上午还有一个对接会，晚上的飞机回去。”
第二天上午的对接会结束得比预期早。沈逾白改签了一趟更早的航班，没有告诉顾砚行。
他拎着行李箱出了机场，到家的时候下午五点刚过，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沈听澜不在，钱阿姨在厨房备菜，两个孩子在婴儿床里并排躺着，都醒着，顾临川正在蹬腿，沈临月偏着头看窗外的光，像是在研究它为什么会动。
沈逾白没有换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砚行：“我回来了。两个都在醒着。”
发完之后他走过去蹲在婴儿床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顾临川的脚底，顾临川蹬了一下腿，像是在回应他。沈逾白又碰了一下沈临月的手背，沈临月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攥得很紧，像是在确认他来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门锁转动。顾砚行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在路上看消息。
他看见沈逾白蹲在婴儿床边，两个孩子在旁边各自醒着，就那样安静地蹲着，背影在下午的光线里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
顾砚行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鞋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来：“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
沈逾白轻笑：“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顾砚行没有再问，和他一起蹲在婴儿床边，看着两个孩子一人攥着他们一根手指。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背上，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影子上轻轻压了一层光，让它不容易被风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