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没有信息素》月野昭昭

81、重回沈氏 裴漾：孩子

　　沈逾白回沈氏集团上班的第一天，是十月中旬。

　　早晨他出门的时候顾临川和沈临月还在睡，两个小东西并排躺在婴儿床里，睡姿出奇一致——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脸侧，嘴唇微微嘟着。

　　沈逾白站在婴儿床前看了一会儿，弯腰把顾临川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沈临月那只快要滑出来的小手轻轻塞回襁褓里。

　　顾砚行靠在门框上等他：“该出发了安安，你所敬重的黄副总可最不喜人迟到。”

　　沈逾白直起身瞥了顾砚行一眼，走出卧室，下楼的时候在玄关换好鞋。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西裤、皮鞋，和之前上班的穿着一模一样。

　　但仅仅两个月前，他出门的时候腰腹上还带着一个隆起的弧度，不出门是因为不想被任何人看到那个弧度。而那个弧度已经平了，心里揣着的重量从肚子里转移到了一间朝南的卧室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沈氏的时候一切都和以前差不多。电梯、走廊、工位——桌面上那盆绿萝还在，黄副总路过他工位的时候没有停，只是说了一句“回来了”，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沈逾白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光标在屏幕上行到第四行的时候他发现桌面上的文件夹排列顺序和他离开时一样，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是把文件散落在桌面上的，回来看见它们被按日期和项目归好了类，像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替他整理过。他偏过头问了一下隔壁工位的同事，同事说不知道，可能是系统自动归的。沈逾白没有追问。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逾白给顾砚行发了一条消息：“桌面上的文件是你理的？”

　　顾砚行回得很快：“你不在的时候我去你工位上坐过两次。”

　　沈逾白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回。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文件。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裴漾的消息：“安安！你旅行结束啦？回来上班啦？”

　　沈逾白回了一句：“今天第一天。”

　　裴漾秒回：“那我晚上下班来找你！好久没见了！你在沈氏楼下等我！”

　　下班的时候沈逾白刚走出沈氏大楼就看见裴漾站在门口，穿了一件亮橙色的连帽卫衣，手腕上还是那几根手链，整个人像一棵发光的圣诞树。

　　他看见沈逾白就冲过来，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了一句：“你瘦了。比以前还瘦。”

　　沈逾白说：“没有吧，最近吃得挺好的。”

　　裴漾还想说什么，但沈逾白看了一眼时间说：“走吧，正好回去看看孩子。”

　　裴漾跟着沈逾白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问：“孩子？什么孩子？你们养猫了？”

　　沈逾白拉开车门：“你去了就知道了。”

　　车开到沈家的时候沈逾白推门进去，裴漾跟在后面换鞋，嘴里还在说“你们家现在养什么宠物了”，然后他走进客厅，目光落在并排放着的两张婴儿床上，声音断了，站在原地没有动。

　　两张婴儿床里，两个小孩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半睁着眼正在啃自己的手，一个睡得正沉。

　　裴漾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沈逾白：“……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

　　裴漾又转回去看那两个孩子，视线在两张小脸上来回扫了几轮，然后说了句：“他长得像你，她长得像他。”

　　他的目光停在顾临川脸上，又移到沈临月脸上，看了半天，忽然回头看向沈逾白，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变成一种“我就说嘛”的了然：“我知道了！你们两个的亲生孩子挂了对方的姓氏……还是同一个代孕妈妈对不对？！”

　　沈逾白站在原地，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着裴漾那双因为发现了“真相”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又觉得没法解释。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这是老子亲自生的！怀了八个多月，痛了一整夜生的！

　　但他开口的时候只说了两个字：“……你猜。”

　　裴漾蹲下来盯着两个孩子：“哎呀你们俩可真会长，专挑好看的地方长……”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顾临川攥紧的小拳头，“干爹改天带礼物来。”

　　沈逾白没有再纠正他。他靠着客厅的墙壁看着裴漾蹲在婴儿床边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和两个孩子的被角上，暖洋洋的。

　　他心想：没关系，你觉得是代孕就是代孕吧。毕竟这件事放在现实世界里太怪了，顾砚行信、沈家信、我自己信就行了。其他的人，随便怎么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