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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学士成双 一起毕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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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后的第三天,顾砚行带沈逾白回了公寓。
沈逾白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停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客厅。沙发、茶几、阳台上的花草树木,明明什么都没变,却恍如隔世。
连茶几上那本他翻了一半的书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像是时间没有流过,只是被按下暂停后又重新启动了。
沈逾白搬回公寓的当天下午,沈听澜亲自挑的阿姨就上门了。
两位阿姨手脚利落、性子温和、嘴风极严,每日定时上门,三餐精致安胎膳食、全屋细致打扫消杀,样样妥当,事事周到。
沈逾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阿姨把一锅山药排骨汤端上灶台开小火慢炖,转头对顾砚行说了一句:“妈是不是怕我饿死在家里。”
顾砚行正在客厅整理东西,头也没回:“她是怕你瘦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平稳得像一条流速均匀的河。
沈逾白的身体在春天里缓慢地变化着,小腹的弧度逐日可辨。他本来就偏瘦,宽松的衣服一遮,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五月初天气转暖的时候他换了一件薄上衣,站在镜子前侧身看了看自己,然后回头问顾砚行:“看得出来吗?”
顾砚行正在系袖扣,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也看了看镜子里的他:“看不出来。”
沈逾白点了点头,转身往玄关走:“那就好。毕业典礼快了。”
顾砚行跟在他身后:“我们一起毕业。”
沈逾白头也没回地换鞋:“A大的毕业典礼比我们早一周”
顾砚行站在玄关看着他:“安安,我的意思是,我的人生一路有你同行。”
沈逾白抬头看向顾砚行,耳尖微红。
六月底的那个周一顾砚行先穿上了学士服,沈逾白那天去了A大,站在操场边的树荫底下看着他。
顾砚行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沈逾白正靠在树上等他,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递过去:“毕业快乐。”
顾砚行接过来喝了一口:“你下周,我过去。”沈逾白说:“下周顾氏推介会要开,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跑一趟。”
顾砚行看了他一眼:“你当我来拍照的?”
沈逾白没有再接话,嘴角弯了一下。
一周后B大的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不烈,风很轻,沈逾白穿着学士服站在操场边上,和室友拍了几张合照,又和导师合了一张。
他低头整理学士服下摆的时候,余光扫到操场入口的方向,顾砚行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树荫底下,学士服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看不真切,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沈逾白和同学道了别,往树荫的方向走过去,顾砚行看了一眼沈逾白身上的学士服,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同学送的?”
沈逾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束花:“室友给的,说毕业不能不拿花。”
顾砚行点了点头:“有道理,我也准备了一束。”顾砚行打开小盒子,是一个一百多克的纯金胸针,花束样式的。
沈逾白看着顾砚行给自己别胸针的动作,微微睁大了眼睛,“顾总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独特了?”
“哦,裴漾说的。娶媳妇儿不能没有黄金。”顾砚行没抬头,认真的别着。
沈逾白:“那这个还真是……别出心裁……”
两个人站在树荫底下拍了一张合照。身着学士服,肩并肩站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沈逾白低头看照片时,发现顾砚行的手在照片边缘搭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像是虚虚地环着他的肩,没有碰上去,但也没有收回去。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两个人沿着校园里的路往外走,路两旁的梧桐叶子已经长满了,浓绿的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点。
沈逾白穿着学士服走了一会儿觉得热,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顾砚行伸手把他手里的学士帽接过来自己拿着,然后说了一句:“我们毕业了。”
沈逾白说:“嗯,毕业了。”
他的步子没有停,走了几步之后偏过头看了一眼顾砚行。两个人穿着同色领子的学士服,在同一年走完了同一段路的最后一程。
像是所有东西都在该结束的时候结束了,所有东西也都在该开始的时候开始了。
傍晚沈逾白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顾砚行从厨房端了一杯温水出来放在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来:“毕业了,什么感觉?”
沈逾白想了想:“像是一扇门关上了,另一扇门还没完全打开,但已经知道它在那里了。”他低头喝了一口水,“你毕业那天什么感觉?”
顾砚行说:“像是一扇门关上了,但你在旁边,另一扇门开在哪里都行。”
沈逾白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合照——两个人站在同一棵树下,影子在阳光里交叠在一起,像是已经被时间保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