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所有所有 “以后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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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晨光亮透窗纱。
昨夜记忆全盘归位的那一刻，所有横在两人之间的空白、隔阂、疏离，彻底烟消云散。
醒来时，沈逾白是被怀里温热的气息闹醒的，暖暖的，熟悉的，雪松味。
顾砚行没有回隔壁客房。
夜里后怕他心绪不稳、胎动不安，终究舍不得留他一人，只安安静静侧身躺在身侧，恪守分寸，小心翼翼圈着他的腰，掌心稳稳护在他隆起的小腹上。
全程安分、温柔、克制。
晨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颜上，褪去所有商场冷戾锋芒，只剩满心满眼的安稳温柔。
沈逾白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是全然复原的、软软的缱绻笑意。
不再陌生、不再空白、不再客气。
他是自己完完整整爱过、记得且依赖着的爱人。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往顾砚行怀里又靠了靠，小腹贴着他温热的掌心，舒服得让人懒洋洋不想动。
腹里两个小家伙像是晨起醒了，轻轻蹭了蹭腹壁，软乎乎的胎动落在皮肉里，乖巧又鲜活。
一动，一暖，一安稳。
顾砚行瞬间睁眼。
常年紧绷的警醒早已刻进本能，哪怕在最安稳的沈家老宅，哪怕身侧是他最放心的人，自从得知安安怀孕后，更加浅眠易醒。
睁眼第一秒，先看他。
第二秒，看他小腹。
确认三人都安稳无恙，眼底的警惕才尽数化开，化为极致温柔的宠溺：“醒了？”
沈逾白仰头看他，眉眼弯弯，声音软糯带点刚睡醒的沙哑：“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失忆这些日子从未有过的撒娇与纵容。
顾砚行心口轻轻一烫，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还难受吗？还有空落落的感觉吗？”
他依旧记得前几日他的疏离、他的茫然、他理智清醒却情感空白的割裂拉扯。
舍不得，也心疼。
沈逾白轻轻摇头，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贴近，认认真真蹭了蹭他的肩窝。
“不难受了。”
“全部想起来了。”
“顾砚行。”
“嗯？”顾砚行温柔对视。
“我爱你。”
顾砚行眼底的温柔化作一汪春水，在眼尾泛起丝丝涟漪，他彻底松了口气，收紧手臂，轻轻拥住眼前人，不敢压到孕肚，只能小心翼翼把人揉进怀里，像是拥抱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我也爱你。”
晨起的温柔安静绵长。
屋内暖气融融，被褥柔软，爱人在怀，孩儿安稳。
熬过那么多拉扯、误会、风波、流言、独自坚守的岁月，终于换来此刻踏踏实实、无风无浪的温柔日常。
片刻后，顾砚行起身伺候他晨起洗漱。
从前失忆空白时，沈逾白会拘谨、会客气、会刻意保持距离。
现在全然恢复，骨子里的依赖尽数回笼。
乖乖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他替自己梳理软发，任由他细致入微替自己擦脸、温水润唇，温顺得不像话。
顾砚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温柔穿过柔软发丝，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宠溺。
“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从前风波未平、身不由己，如今枷锁尽碎、风雨归零，他的偏爱、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不必再遮掩半分。
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尽数予他一人。
楼下客厅。
沈听澜一早便亲自下厨盯厨房炖汤，看见两人并肩下楼、姿态亲昵，笑得温柔欣慰。
沈崇山坐在客厅藤椅上，看着两个孩子相携而来的模样，眼底满是平和慈爱。
早餐一桌丰盛温软，全是贴合孕期口味的清淡温补吃食。
顾砚行全程贴身照顾。
剥好的鸡蛋、温度刚好的牛奶、去壳的虾仁、软糯的蒸山药，一样样细致夹到沈逾白碗里，剔除所有生冷油腻，事事周全。
旁人看着是细致妥帖。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是亏欠了许久、弥补了许久、隐忍了许久的偏爱。
沈逾白乖乖吃饭，偶尔抬眸看他，眼底细碎星光满满当当，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吃到一半，沈听澜笑着开口：“昨天还怕你心绪郁结，今天看着气色好多了。”
沈逾白耳尖微热，轻轻点头：“嗯，都好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藏尽所有空白归位、深情回暖、失而复得的温柔。
饭后阳光正好。
春日的晨光温柔不烈，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顾砚行推着柔软的懒人躺椅，带他去庭院晒太阳散步。
桂花余香香风拂面，枝叶轻晃，岁月温柔。
沈逾白半躺着，身上盖着薄毯，手脚都被顾砚行捂得温热。
“顾砚行。”
他忽然轻声开口。
“我那阵子忘了所有爱你的事。”
“你会不会很难过？”
顾砚行蹲在躺椅边，掌心覆在他小腹，感受着两个小家伙时不时的软萌胎动，抬眸看他，眼神温柔坦荡。
“难过。心如刀割，度日如年，每一分一秒都熬得心口发疼。”
他不隐瞒、不矫情、不故作坚强。
“看着你记得所有苦，唯独忘了所有甜。”
“看着你礼貌待我、疏离待我，把我当外人。”
“看着我一个人守着我们两个人的回忆。”
“是很难过。”
沈逾白心口一软，伸手轻轻摸他的眉眼。
顾砚行顺势抬头，轻轻握住他的手，抵在自己心口，嗓音温柔又笃定：
“但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不是不爱我。”
“你只是太累了，太苦了，独自撑得太久了。”
“你的大脑只是心疼你，替你休息了一场。”
“现在你想起来了，就够了。”
世间最温柔的爱意，大抵如此。
即便被短暂遗忘，依旧初心不改，温柔如初，满心体谅，满眼疼惜。
沈逾白眼底微热，俯身轻轻吻住他的唇角。
浅浅一吻，温柔绵长。
吻罢，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呢喃：
“以后再也不会忘了。”
“一辈子都记得。”
“记得你爱我，记得我爱你，记得我们的孩子，记得我们的所有所有。”
顾砚行低笑出声，眼底温柔泛滥，轻轻应下：
“好。”
“一辈子，全部都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所有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