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没有信息素》月野昭昭

59、把柄缠人 顾衍活好但

　　新年的喧嚣褪去，京城各家慢慢恢复正常办公，那场年会后的荒唐一夜，成了捆住陆笙的一根无形绳索，日夜让她心烦意乱。

　　自酒店那一晚过后，顾衍便像附骨之疽缠上了她。

　　他算准陆笙爱惜脸面，绝不肯把醉酒认错人、和顾家私生子一夜情的丑闻公之于众，三不五时就找借口约她单独见面，地点专挑僻静隐蔽的咖啡馆、私人会所包厢，半点不给她躲开的余地。

　　陆笙打心底厌恶顾衍。这人是非法挖矿入狱的劣迹私生子，名声烂透，心性阴狠贪财，论家世、品行、格局，连顾砚行半分都比不上。可她偏偏有两处软肋被顾衍死死攥住。

　　一是身形眉眼。顾衍年纪只比顾砚行小两岁，侧脸轮廓、身高身形有七分相似，深夜昏暗里极易混淆。每一次独处纠缠，顾衍刻意模仿顾砚行沉稳低沉的语调，动作温柔贴合，总能短暂填补她求而不得的执念，让她一时心软妥协。

　　二是那晚的温存契合，是她从未在旁人身上体会过的妥帖，这点隐秘的贪恋，让她明明满心排斥，却没法彻底断干净往来。

　　可温存过后，只剩无休止的贪婪索取，只让陆笙愈发厌烦。

　　这日午后，两人单独坐在会所隔间，顾衍端着一杯柠檬水，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开门见山再次提要求。

　　“陆小姐，城西那块物流地皮，你跟你爸吹吹枕边风，分我一部分开发权。还有陆氏旗下和顾氏对接的分销渠道，我要拿三成份额。”

　　陆笙指尖攥紧玻璃杯，眼底满是不耐与疲惫，语气冷硬回绝：“上次我已经偷偷给你递了两笔项目周转资金，你别得寸进尺。那晚只是一场意外，到此为止，以后我们不必再见面。”

　　“意外？”顾衍低低笑出声，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屏幕角落弹出加密存储的视频文件夹，“那晚酒店房间我提前买通前台装了微型摄像头，全程录像完整得很，退房记录、监控备份全在我手里，原始存储卡我单独收好了，云端还有备份。”

　　陆笙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你竟然早有预谋？”

　　“不然我为什么专门等你年会散场、喝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凑上去？”顾衍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要是不肯帮我对接陆家资源，这段录像我直接发给京城所有上流家族群，再抄送一份给陆江河。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陆家千金放着顾砚行不要，和我这个顾家私生子厮混，你陆家百年体面，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陆笙心底又气又怕。她太清楚京城顶级世家的规矩，圈子看似包容，骨子里门第之分根深蒂固。

　　就算个别家族出于利益能短暂接纳私生子入局，私底下所有人只会暗地里鄙夷、轻贱，永远不会真正平等相待。她身为陆江河独女，从小被按大家闺秀培养，这辈子都活在旁人艳羡的目光里，绝不能背负这样不堪的丑闻。

　　顾衍摸透了她这份骄傲与顾虑，步步紧逼：“顾砚行现在手握顾氏大权，背靠沈家，风光无限。他有的，我一样要抢。陆家是最好的跳板，只要你肯扶我一把，等我站稳脚跟，以后不会拖累你。”

　　“你根本不懂上流圈子的底线。”陆笙声音发颤，满心疲惫，“就算我爸迫于丑闻妥协给你资源，圈内所有人只会背地里笑话我们两家，永远不可能真正认可你。你就算拿到项目，也只会处处遭人排挤算计。”

　　顾衍毫不在意，眼底只剩偏执的野心：“排挤又如何？我总好过现在一无所有，人人都踩我一头。当初若不是顾砚行占着正统继承人的位置，顾氏本该是我的。如今有陆家做靠山，我未必不能和他分庭抗礼。”

　　他见陆笙沉默动摇，语气稍稍放缓，又拿出那层让她难以彻底割舍的引诱：“再说，除了我，谁能给你顾砚行一样的轮廓、一样贴合你的温存？你心心念念惦记的人永远对你冷淡疏离，只有我能顺着你的心思来。”

　　这话戳中陆笙心底最深的执念，她无力反驳，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

　　一边是不堪入目的录像把柄被攥死，一边是心底那点对顾砚行的执念投射，眼前的顾衍明明让她厌烦至极，她却被牢牢困在这场荒唐的纠缠里，进退两难，找不到半分脱身的办法。

　　走出会所时，冬日冷风灌进衣领，陆笙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满心茫然。

　　她一心想借着商业合约靠近顾砚行，到头来反倒被顾衍抓住把柄，一步步拖进更难堪的泥潭，往后漫长的一年半合作期，她还要一面配合顾砚行演戏，一面偷偷应付顾衍无休止的资源索取，两头煎熬，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