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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醉里寻安 公寓没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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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后,新春长假彻底落幕,整个春节,沈逾白全程待在沈家老宅。
沈崇山与沈听澜日日陪着他闲谈散心,避开所有顾、陆两家合作的糟心事,只聊论文、实习与开春课业,偌大老宅暖意融融。
他自始至终没有主动联系过顾砚行,年后开学也照旧扎根B大宿舍,每日学校、公司两点一线,半点没有搬回公寓的意思。
公寓空荡荡的,处处留着两人过往共处的痕迹,顾砚行处理完集团堆积的开年事务,每到入夜便熬不住满心空落。
沈逾白刻意拉开的距离、未完的合约带来的隔阂、人前必须和陆笙逢场作戏的枷锁,万千委屈堵在胸口无处倾诉,他拨通裴聿的电话,约在裴氏旗下私密清吧小酌。
裴聿一身剪裁得体的商务休闲装赴约,周身带着常年周旋商圈沉淀的从容松弛。身为裴氏既定下一代继承人,他应酬无数,酒量深不见底,行事分寸感十足,酒品向来端正,还格外擅长体恤旁人情绪。
包厢灯光柔和,烈酒轮番上桌。顾砚行平日商务应酬千杯不怯,可今晚满心郁结,一味闷头猛灌,几轮对饮下来,意识渐渐发沉,脸颊烧出浓重酒红,终究还是喝不过沉稳有度的裴聿。
裴聿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无奈抬手按住酒杯:“你这哪里是喝酒解闷,分明是拿酒折磨自己。沈逾白搬去宿舍躲着你,我早听裴漾念叨过,合约身不由己是一回事,你只顾着硬扛大局,忽略他的委屈也是真的。”
顾砚行指尖攥紧玻璃杯,嗓音沙哑模糊,满是无力:“我知道委屈他,可我没有别的选择。公寓留着他所有东西,我每天回去看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他就好好去说,别靠酒精撑着。”裴聿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温和可靠,“但凡有用得上裴家资源的地方,你只管开口,不用一个人硬扛所有。
这番安抚成了压垮他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几瓶烈酒落肚,顾砚行彻底醉透,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找到沈逾白。不等裴聿阻拦,他踉跄抓起外套就要冲出包厢,嘴里碎碎念着“安安……”。
恰好裴漾今晚就在附近处理一些琐事,看时间应该结束了,裴聿赶忙喊来裴漾当司机。
十分钟后,裴漾匆匆赶来,看着烂醉如泥的顾砚行,眉头紧锁。“哥,他怎么得罪你了?没必要灌成这样吧。”
裴聿架着顾砚行,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往裴漾方向一丢,“少废话,开车。”
一行人先赶往B大宿舍,宿舍楼早已过了门禁,寝室窗口一片漆黑,沈逾白并不在宿舍。顾砚行意识混沌,又催着裴漾开往沈氏办公大楼,深夜办公楼只剩零星值班人员,空旷工位上也寻不到那道清瘦身影。
他心慌得厉害,一遍遍翻两人聊天记录,终于想起沈逾白今晚留在老宅帮沈听澜整理往年项目档案。
“快快,去……回家……回沈家……”顾砚行在后座倾身向前,拍了拍裴漾的肩膀。
裴漾:“我真*%@/……”
裴漾暗自无奈吐槽,却还是调转车头疾驰往沈家赶。车子停稳,顾砚行跌跌撞撞推开院门,沈逾白正和沈听澜坐在客厅清点文件。
看见满身酒气、眼神涣散的顾砚行闯进来,沈崇山下意识皱起眉,沈听澜轻轻拍了拍沈逾白的手背,默契起身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
顾砚行视线牢牢锁在沈逾白身上,几步冲上前,二话不说张开胳膊牢牢将人箍进怀里,一个结实沉重的熊抱死死扣住,力气大得像是生怕下一秒人就会消失。
不等沈逾白挣扎推脱,他干脆俯身,直接把人打横扛在了肩头。
“跟我回公寓。”他口齿含糊,语气却执拗不容拒绝。
沈逾白猝不及防被扛起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轻推他的后背:“你放我下来,外公和阿姨还在家里!你一身酒味像什么样子。”
顾砚行充耳不闻,稳稳扛着人走出院子塞进车里,裴漾一路驱车,不多时便抵达公寓楼下。
裴氏兄弟二人帮顾砚行停了车,看到他安全扛着沈逾白进了家门,自己也回隔壁栋,睡觉去了。
一关上门,顾砚行便不由分说拉着沈逾白往浴室走,执意要亲手给他清洗。
热水放满浴缸,氤氲白雾漫满狭小空间,沈逾白窘迫地往后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伸手抵着顾砚行的胸膛躲闪:“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先出去。”
醉意朦胧的顾砚行抬手扣住他的腰,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一边笨拙地褪去他的外衣,一边语气黏糊又直白地开口:“安安别动,躲什么?你浑身上下哪一处我没见过啊。”
浓烈的酒气混着温热呼吸扑在颈侧,沈逾白心底又软又羞,暗自腹诽:满身酒气,该好好清洗的明明是眼前这个人。
可他挣不开顾砚行紧箍的手臂,只能任由对方笨拙又温柔地替自己打湿发丝、细细揉搓后背。
浴室蒸腾的白雾裹住两人,平日里所有隔阂、委屈、人前的拉扯纷争,在这场酒后直白浓烈的思念里暂时消散,只剩独属于二人的、苦里掺着甜的温存。
顾砚行动作放缓,额头轻轻抵在沈逾白的肩头,带着酒后独有的脆弱呢喃:“别再躲着我了,公寓没有你,一点都不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