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岁末归校 沈逾白搬回 ...
-
腊月深冬，年关将至，沈氏集团财务部统一下发了本年度年终绩效奖金。
银行推送的到账提示弹出时，沈逾白正坐在工位核对年末项目收尾报表。一笔数额丰厚的款项安静躺在账户余额里，是他一整年勤恳跟进项目、踏实伏案换来的酬劳，足够支撑他在校余下半年所有开销，不必再频繁往返公寓、在两种割裂的生活里来回拉扯。
这段日子公寓于他而言，早已失了往日暖意。每次深夜等顾砚行应酬归来，两人之间横亘着一年半合约、陆笙无休止的绯闻、人前被迫上演的般配戏码，心底那道裂缝被日复一日的隐忍越撑越宽，时过境迁，空气里的氛围早就变了味。
思虑再三，沈逾白整理好自己的书本与生活用品，正式搬回B大宿舍常住。
宿舍生活规律简单，两点一线，白日泡图书馆赶毕业论文，傍晚去沈氏集团处理部分工作，结束便直接回寝室，避开了公寓里空荡荡、只剩回忆的冷清，也躲开了每次见面时藏不住的酸涩与隔阂。
室友赵原、徐乐早已习惯他早出晚归的作息，不多过问私事，只在饭点主动给他留一份食堂热饭，分寸得体，反倒让沈逾白难得喘了口气。
顾砚行数次下班绕路来学校楼下等他，车子停在梧桐道旁，等至夜色深重，也只等到沈逾白一句清淡的消息：今晚宿舍赶论文，不用等我。
他不敢强硬上前打扰，怕自己步步紧逼，只会把沈逾白推得更远，只能独自驱车折返空无一人的公寓，整夜对着满室两人共用的物件失神。
没过三日，一身亮眼橙色围巾、穿搭花哨张扬的裴漾拎着一大袋网红小吃，风风火火冲进B大宿舍楼，直接堵在了沈逾白寝室门口。
裴漾依旧是那副走到哪里都惹路人侧目、活力四射的模样，羽绒服是鲜亮的柠檬黄，挎包挂满各式各样卡通挂件，一看见开门的沈逾白，立刻夸张地皱起眉，上下打量他一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裴漾把零食袋子往桌上一放，自顾自拉过椅子坐下，摆出一副侦探审案的架势，“以前你每周准时跟顾砚行回沈家吃饭，现在搬回宿舍躲着不回家，微信回消息也慢半拍，你们俩是不是闹了天大矛盾？”
沈逾白弯腰收拾桌面散落的论文草稿，语气平淡无波：“没有矛盾，只是住宿舍方便，学校和公司两头跑，省去来回折腾。”
“糊弄谁呢。”裴漾嗤了一声，拆开一袋炒酸奶递过去，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陆笙又上门找你麻烦了？前阵子我刷财经新闻，全是她跟顾砚行出席晚宴同框的图，看得我都替你憋气。顾砚行也是，明明心里只有你，非要硬着头皮演这场联姻戏。”
沈逾白捏起一小块酸奶，指尖微凉，沉默许久才轻声开口：“合约在身，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是我暂时不想住在公寓，看着处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心里压得慌。”
裴漾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几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这种滋味，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被绑在一起炒作，换谁都难受。你要是闷得慌，放学我带你去后街新开的电玩城，或者去吃上次那家烤冷面，再不济拉我哥裴聿出来喝茶散心也行。”
话音落，他又立刻恢复往日跳脱骚包模样，撩了把头发，得意晃了晃身上亮色外套：“再说了，你还有我呢，总比顾砚行那个天天泡在会议室、只会冷着脸应酬的木头强。他要是敢惹你委屈，我直接找我哥帮忙敲打他，裴氏手里握着不少和顾氏合作的项目，收拾他轻而易举。”
沈逾白被他夸张的模样逗得浅浅弯了弯唇角，连日积压在心口的沉闷，稍稍散了几分。
窗外冬日寒风卷着梧桐枯枝掠过窗台，宿舍内暖气融融，裴漾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学校的趣事，吐槽专业课老师划的重点少得可怜，又翻出手机相册展示新买的限量球鞋，源源不断的热闹冲淡了一室安静的落寞。
两人闲聊至傍晚，裴漾拎着空包装袋准备离校，走到寝室门口时顿住脚步，回头认真叮嘱：“别一个人硬扛所有事，要是顾砚行再不懂得顾及你的感受，你随时给我发消息，我立马冲过来陪你。”
沈逾白轻轻点头，目送他消失在楼道拐角。
房门关上，寝室重归安静。桌上还留着裴漾带来的各色小吃，甜腻香气漫开，可心底那道无法抹平的缝隙，依旧冷风簌簌。
另一边，顾砚行结束集团加班，驱车再一次来到B大校门口。路灯次第亮起，他坐在车内，望着宿舍楼亮着微光的窗口，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屏幕，编辑了又删除数十条消息，终究没敢发送。
公寓再大再温暖，少了沈逾白，便只剩无边无际的空落。他清楚沈逾白搬回宿舍是委屈积攒到了极致，却找不到合适的法子消解这份隔阂，只能独自咽下满心无力与焦灼。
岁末的寒风裹着城市喧嚣，隔开了校园与公寓，也隔开了两个满心牵挂、却又被现实牢牢困住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岁末归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