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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地下室里的权欲之巅 顾枕星会来 ...
沈恪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车窗是黑的,中间的隔档也被拉了起来,整个空间像被灌了一层墨汁的黑,把外面所有的光都吸走了。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只能感受到一片冰凉的、拒绝回应的平滑。
车厢内没有显示屏,座椅应该也是深色的,沈恪用手摸了摸,是真皮的皮革,没有任何缝线图案的凸起,像一块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工业原料。
她掏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这是什么级别的安保啊,绑架首富也就是这个待遇了吧。
她试着打开微信,旋转的小菊花转了三圈,然后页面定格在“连接中”。
还好,上车前她给顾枕星发的那条消息——【找方灿】是发送出去了。
沈恪的后颈靠在座椅头枕上,尝试数自己的心跳,想要记一下时间和线路。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关于绑架的。被绑架的人如果看不到路,就数时间,数转弯。
沈恪也想数,但那辆车的隔音好得可怕,她听不见引擎声,感受不到转弯的离心力,唯一能确定的是车在行驶,因为身体偶尔会有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于水波荡漾的晃动。
不知道开了多久之后,车停了。
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带着一种很淡的、属于市中心的混杂气味,汽车尾气、路边烧烤的油烟,还有一股很淡的花香,大概是从某个街角花店飘来的。
沈恪下车,脚踩在水泥地面上。
一抬头,瞬间愣住了。沈恪的眼前不是什么想象中方便“杀人越货”的郊外人迹罕至的场景。
这是一条她很熟的街。沪市的核心区,淮中路的支巷里,一排老式洋房被改造成了餐厅和买手店。
无语,那种安保级别的车,就把她带来淮中路?至于么?霍清搞什么“大隐隐于市”的老套剧情啊?
眼前这栋三层小楼是灰白色的,门口种着一棵大冬天的光秃秃的梧桐树,树下的黑色铁门上挂着一个很小的铜牌,上面用楷体刻着两个字:「素宴」。
就是这里。她今天早上自己查过的那家私厨。网上有评价,人均两千八,主打素食,招牌菜是黑松露炒饭。评论区有人晒过照片,说“包厢很安静,适合商务宴请”。
沈恪猛地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给顾枕星说过是哪个餐厅,她的手指本能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沈总。”站在她右侧的那个高个子女Alpha开口了,“手机请先交由我们保管。出来时会还给您。”
沈恪的手僵在口袋里。她的指尖碰到了手机的金属边框,那是她此刻和顾枕星、和方灿、和整个世界唯一的连接点。
她想蒙混过关:“我就拍个照行不行,给你们发个打卡好评。这餐厅挺好看的。以后我带朋友来……”
“抱歉。”左边的女Alpha伸出手, “规矩。”
沈恪看着那只手。
她慢慢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解锁屏幕,试图点开微信,但那个女Alpha的动作比她更快,一眨眼手机被抽走了。
“出来会还给您。”
-
餐厅里面比她想象的更普通。
一楼是接待区,一个穿旗袍的年轻Omega站在前台,看到她们进来,微微欠身,没有说话,也没有惊讶,仿佛两个一米八五穿中式西装戴黑手套的女Alpha带着一个穿程序员标配抓绒外套的客人进来,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
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的是竹子,笔触很淡,像被水洗过。空气中飘着一种很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刚被擦拭过的木质家具的气味。
沈恪被带着往深处走。经过三个包厢门,都是关着的,门牌上写着“梅”“兰”“竹”。
附庸风雅,包藏祸心。
最后一个门牌写着“菊”。
霍清取名真挺没格调的。
推门进去。包厢不大,中间一张四人圆桌,一套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素心若雪”。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且昂贵的私厨包厢。
沈恪一屁股刚想往沙发上坐,右边的女Alpha突然伸手,一把拎住了她的后领。
不是粗暴的拽,是那种训练有素的、精准的提拉,力道刚好让沈恪从半蹲的姿势被拉直,像一根被扶正的花瓶。
“沈总,不是坐这里。”
沈恪被拉拽着带到墙角。
那里有一个看似嵌入式的书柜,上面摆着几排书,沈恪瞥了一眼,《素书》《菜根谭》《小窗幽记》,全是那种教人清心寡欲的古典散文。
左边的女Alpha把脸凑近书柜的侧面。那里有一个很不显眼的黑色圆点,大概是指甲盖大小。
她的眼睛对着那个圆点停了两秒。
“咔哒”一声。虹膜扫描,还挺先进的,沈恪止不住心里的吐槽。
书柜像一扇门一样,向左侧滑开了,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楼梯的墙壁上贴着深灰色的吸音棉,每隔几级台阶有一盏嵌入式的地灯,发出一种极暗的、类似于月光的光线。
沈恪的腿钉在了原地:“我不下去。”
她也不傻,黑黢黢的地下室,叫破喉咙都没人能听到。
“这么……黑。我……怕黑。你让秦牧遥上来谈。我看这里也很安全的。”
两个女Alpha对视了一眼。
然后她们同时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
带有个人气味的信息素已经训练有素地藏起来了,沈恪只能感受到一种纯粹的、顶级Alpha气息,从左右两边同时向沈恪挤压过来。
腺体收缩到近乎疼痛的程度,瞬间被冷汗浸透,咖啡味的信息素本能地反弹出来,形成一道屏障。
一开始沈恪也不落下风的,但那是1对2。
过一会儿她的膝盖开始发软,冷汗从额角滑下来,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入两口滚烫的铅。
“沈总,”左边的女Alpha说,“别耽误了,请吧。”
“我就不——”
就在这时,房间里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一个声音,有个娇媚的声音开口说:
“沈总,你太磨叽了。快下来吧。”
沈恪的身体僵住了,那个声音圆润饱满,带着极长的尾音,她甚至能想象到说出这句话的那张脸,此刻是多么戏谑。
“霍……霍部长?”
沈恪不确定。
“是我呀。”霍清笑着说,“你的合伙人比你乖多了,她可是一声不吭就下来了。快下来吧,我保证不打你。”
沈恪没有办法,只能在左右两个女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下迈出了第一步。
楼梯比她想象的长。至少下了两层楼的高度。空气越来越凉,渐渐充盈着地下空间特有的、闷闷的潮湿味,像被丢进了一间梅雨季久未有人光顾的老房子。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黑色的金属门,没有任何把手,居然又有一个虹膜扫描仪。
沈恪真的忍不住吐槽,这破地下室是在研究什么核武器吗,一道两道门的……
左边的女Alpha把眼睛凑上去,“滴”的一声,门向两侧滑开,里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沈恪的脚刚踏进去,身后的门就合上了。
她看到面前站着另外两个女Alpha,和上面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深灰色中式西装,同样的高马尾,同样的黑色手套,同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们朝沈恪微微欠身,然后打开了里面的另一道门。
再进去,光线突然变了。沈恪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
不再是那种幽暗的环境了,是一种温暖的、近乎黄昏的琥珀色光线,从天花板的隐藏灯带里柔和地洒下来。空间很大,至少有两百平米,地面铺着深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脚底会陷进去半寸似的。
正中央是一组巨大的U型沙发,深墨绿色的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低调的、近乎奢靡的光泽。
沙发前面是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玻璃茶几,上面摆着一套茶具和几个果盘。
最引人注目的是沙发正对着的那面墙,吊着一整块巨大的屏幕,至少有一百寸,正在播放着动画片。
《猫和老鼠》。
沈恪:……
Tom正在追逐Jerry,Jerry钻进了一个墙洞,Tom的脑袋卡在墙洞里,变成了一块方形的砖头。欢快的管弦乐配乐在空间里回荡,但音量被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刺耳,反而让这个地下空间显得愈发空荡。
屏幕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深色绒布,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看不到后面是什么。
空气里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不是“很淡”,是完全没有。
沈恪的鼻子在这个空间里突然失去了方向,这意味着这里安装了顶级的信息素净化系统,那种每秒循环五次、能把任何气味分子碾碎到纳米级别的军用设备。
沙发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女人。应该就是在网上完全没有任何照片能被搜到的“霍部长”,霍清了。
她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面料的质感和剪裁的贴合度透露出一种“这件衣服是为她一个人做的”的信息。
大波浪,垂在一侧肩膀上,发尾微微卷曲,微微笑着在看电视,透着精致的、带着距离感的聪明,眼角微微上挑,嘴唇很薄,涂着和裙子同色系但是更暗一号的口红。
沈恪又就着灯光细细的看了一眼霍清,她总觉得霍清很眼熟,但沈恪之前是肯定没有见到过霍清的。
她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但沈恪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岁了。
那种年龄感不是从皮肤或皱纹上透露出来的,是从一种“见过太多事”的从容里渗透出来的。
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杯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酒,正微微侧头,偶尔和边上的一个女alpha笑着说话。
秦牧遥……
沈恪叹了口气,本来见到秦牧遥第一面,她就想拉着秦牧遥赶紧走的。
现在看来,两个人都被困在这里了,而且看样子,秦牧遥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
秦牧遥穿着一件那天云深处的那身米白色V领羊绒衫,但没穿大衣,看来她这两天都没有回家,头发乱糟糟地在脑后扎着,完全不是沈恪心中的那个混血渣A了。
发生了什么?
愣神间,秦牧遥转过头,显然看到了沈恪,眼睛动了一下,在沈恪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垂下去,盯着地毯上的某个点。
“沈总来了。”
中间那个女人开口了。
“过来坐呀。”
她拍了拍自己右侧的沙发垫。
沈恪既来之则安之,强装镇定大摇大摆走过去,在霍清右侧的沙发边缘坐下,但很警惕地只坐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面积,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弹起来的姿势。
她和秦牧遥隔着霍清,对视了一眼。
秦牧遥的目光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沈恪从未见过的……脆弱,那种悬崖边上挂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濒临坠落的眼神。
没事的,牧遥,我来救你了,而且你可能不信,你不喜欢的顾枕星,会来救我们的。
沈恪很笃定。
而且不就一个证吗,霍清不至于为了证为难我们。
“霍部长您好,”沈恪又站了起来,微微欠身,“我是CreatorFirst的沈恪。”
沈恪礼貌地伸出了手,没抖,她在等霍清接招。
霍清转过头,看着她伸出的手,笑了一下。
小朋友还是这么有意思啊,果然也长开了,就是不戴眼镜了。
无趣。
她伸出手,虚虚地握了一下沈恪的指尖。她的手指冰凉,皮肤很滑,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
沈恪也虚虚地回握一下,只是自己的掌心多少出卖了自己,和霍清的手交叠的那一刻,霍清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紧张了。
手心满满是汗。
“坐。”霍清说,“别拘着。给沈总上杯茶。”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Beta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出来,动作无声得像幽灵。她把一只白瓷茶杯放在沈恪面前的茶几上,热气袅袅地上升,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扭曲的白线。
“沈总。”
霍清开口了,但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Tom正在用锤子砸自己的脚。
“你找我?”
沈恪愣了一下:“……是,我们平台想要做内容采购和自制内容,所以需要一个‘网络视听节目服务许可证’——”
霍清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屏幕,还没听完就打断:“提案我看过了。写得不错,比大部分科技公司的PPT有诚意。”
她顿了顿,Jerry在屏幕上做了一个鬼脸。
“不过今天叫你来,”霍清终于转过头,看着沈恪的眼睛, “不是这个事情呀,沈总。”
沈恪感到一阵眩晕。
她突然意识到了,秦牧遥叫她来不是来谈许可证的。她在这里是为了别的事。
沈恪转过头,看向秦牧遥。
秦牧遥的脸色比她刚才看到的更白,她都没敢抬头和沈恪对视。
秦牧遥:“霍部长,这个事情……其实不关阿沈的事。是我个人……想求您做主。”
沈恪昏倒,并不清楚自己卷入了什么麻烦。
“牧遥,你有什么事?”
霍清靠回沙发背,伸手拿起遥控器,把《猫和老鼠》按了暂停。屏幕上定格在Tom举着锤子、表情扭曲的那一帧。
“你的合伙人呀,”霍清说,她的目光在沈恪和秦牧遥之间来回扫了一个回合,“昨天和今天,都在我办公室里死缠烂打我的秘书。说一定要和我见面沟通。”
她转过头,看着沈恪,眼睛里闪烁的像一只千年的狐狸。
“我听说,你们和小陆,有过节?”
沈恪脑袋一白,胸口一沉,大呼不妙,可以说是相当完蛋了,小陆……
还能有谁?她的脑子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一个连接:小陆。陆昭然。霍清。
完了。
霍清该不会是陆昭然的大腿吧。霍清是陆昭然的后台。秦牧遥把她们带到了陆昭然的地盘上。她们完了。
沈恪转过头,用尽全力给秦牧遥使了一个眼色,那种“你搞什么”的眼色,眼眶都快瞪裂了。
秦牧遥只是摇了摇头,一脸的颓败惨白。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霍部长,林小雨的违约金,我愿意支付。但是陆总设置的违约金比例太高了,远高于行业标准。我只想和她商量一下分批给,我手上现金不够,就算股权质押,我也需要时间。我也需要……”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恪。
“……和我的合伙人商量。”
沈恪的嘴张着。
这都什么啊?
她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CPU使用率直接飙到了百分之百。
林小雨。违约金。股权质押。秦牧遥。陆昭然。霍清。
她需要一个缓存区来消化这些信息。
霍清轻笑,抬了抬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喏,创始人来了。你们现在沟通吧。去边上好好讲,五分钟够不够。”
秦牧遥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沈恪的手腕,用力一拽,把沈恪从沙发上拽起来,拖到房间的一个角落。
沈恪一下子被拽进了角落里巨大的绿植后面,叶片肥厚,能挡住霍清的部分视线。
但沈恪还没缓过来,
“牧遥,你……要给林小雨……付赎金???你俩……啥情况……”
秦牧遥的背脊靠在墙上。她的头向后仰,后脑勺抵着墙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的眼眶是红的。
“具体的,出去了再说。我就和你说,陆昭然那个贱人,让林小雨签的合同里面的违约金是——”
她抬起右手,在沈恪面前比了一个“五”。
沈恪说:“五百万你没有?”
秦牧遥睁开眼,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沈恪。
“沈总啊,”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笑意,“是五千万。”
沈恪的身体晃了一下。
五千万。林小雨。一个出道三年的女演员。违约金五千万?
“离离原上谱了,”沈恪的声音劈了叉,“陆昭然怎么不直接抢劫啊?”
秦牧遥点点头,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就是这么离谱。但这个钱没得商量。不可能再讨价还价了。我想分批,陆昭然不同意。我只能求到霍部长这里做主。霍部长的话,陆昭然……一定会听的。”
“不对啊,”沈恪抓住秦牧遥的手臂,“你都见到霍部长了,你不往死里砍价?五千万直接砍到五百万啊!你这么会谈判的人……”
秦牧遥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说:“具体情况很复杂,总之就是五千万这个数字了。现在我只问你——”
“我刚才也说了股权质押。霍部长说我……只是联合创始人,我们又处在IPO之前这么敏感的时期,这种事情……非要创始人亲自来一趟,说你得表态同意。”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滚烫的样子,真诚到灼烧到了沈恪,也震惊到了沈恪。
秦牧遥轻声,求一样地说:“阿沈,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一会儿就说你同意吧。”
沈恪看着秦牧遥。
她看了六年的人。从硅谷的那个郊外的公寓开始,从那个只有两千块预算、连服务器租金都付不起的冬天开始。
她想起最穷的时候。秦牧遥戒了烟,她以前一天至少半包的,她把买烟的钱攒下来,给沈恪买火腿肠,加到方便面里。因为沈恪每天写代码写到凌晨四点,需要吃点肉。秦牧遥自己吃白水面条,说“我不饿,我减肥”。
六年。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求过沈恪任何事。
但她现在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发抖,手指在沈恪的肩膀上收紧了又松开。
她离崩溃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为了林小雨?”沈恪问。
秦牧遥点点头。
“值得吗?”沈恪又问。
秦牧遥看着沈恪:“值得的。”
这三个字没有任何犹豫。
沈恪看着她。
她看到了六年前的秦牧遥,那个在纽市雪地里把更厚的那件大衣披在她身上的秦牧遥。那个在她们融资屡次失败之后说“再试一次”的秦牧遥。那个在C轮庆功宴上喝醉了对她说“阿沈,我们只有彼此了”的秦牧遥。
她点了点头,为了这份难得的属于秦牧遥的真心。
为了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友情。
为了沈恪一直没有忘记的曾经的风雨同舟。
沈恪轻声说:“牧遥,我同意,你也值得。”
-
霍清正端着她的高脚杯,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但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就好像她有一整晚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沈恪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霍部长,我同意股权质押。我也会说服董事会和我们的投资人。请您相信我们,帮牧遥这个忙。我们想要帮……林小雨解约。”
霍清挑了挑眉,她把高脚杯放回茶几上,杯底和玻璃接触,又发出一声“叮”。
“真是两个有情有义的创始人啊。”
她拍了拍手,像在给一场表演鼓掌,沈恪和秦牧遥的局促显然让她很满意。
就在这时,房间侧墙上一块看似完整的绒布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颗被泡发的樱桃,但她的脚步很快,快得连门口那两个女Alpha都没来得及反应。
径直冲向沙发前,挡在沈恪和霍清之间。
“我不同意!”
声音在地下空间里炸开,那个年轻女孩有种不管不顾的尖锐。
是林小雨。
霍清正式出场了
谁是猫 谁是鼠
不戴眼镜的恪恪
星姐什么时候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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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地下室里的权欲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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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阳了 上海新毒株 倒了 只能发另外一篇的存稿了 2026/7/22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 每个女同都应该包分配一个顾晓舟。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