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沈恪被带走 霍部长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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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orFirst总部的空调系统在清晨六点三十分自动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沈恪是七点到公司的。
她从沈家江边的老宅开车过来，沪市的早高峰还没完全形成，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半睡半醒的河。
电梯升到十六层，门打开，走廊里还弥漫着一种过夜空调特有的、闷闷的尘土味。
米歇尔比她到得更早。她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刚冲好的美式，看到沈恪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沈总，”米歇尔说，“秦总的请假邮件，抄送您了。”
沈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接过米歇尔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秦牧遥的邮件，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主题：请假申请
正文只有一行字：【身体不适，请假一天。秦牧遥。】
沈恪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米歇尔跟了沈恪三年了，收到邮件第一秒就知道秦总的请假很不对劲。
秦总的确不让人省心，自己老板虽然闹了一些，总不至于太出格。
就比如，不会有什么哭得撕心裂肺的omega闹到公司来。
当然，也的确是自己的“前老板娘”有魅力。
米歇尔有时候把顾枕星带去老板办公室，转头就想土拨鼠尖叫。
盘顺条亮，天选的荧幕脸，简简单单的一件风衣怎么自己穿像麻袋，顾枕星穿着就像刚从时装周回来。
只是来找老板的时候，顾枕星总是偷感很重，挺好笑，也许是什么妻妻间的情趣也说不定。
米歇尔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还以为顾枕星是结婚之后回归家庭才退居幕后的，心里还埋怨了好一阵的沈恪。
米歇尔回神，谨慎开口：“沈总？”
“没事。”沈恪把平板递回去，“今天W&tell团队不是要进场吗？你先接待一下，让张抒去会议室准备材料。秦总……明天就回来了。”
她说完，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步伐很快，快到米歇尔那句“但秦总之前说今天要和审计过财报”被甩在了身后。
办公室的门关上。
沈恪掏出手机。昨晚她从云深处回来之后就给秦牧遥发了消息：【牧遥，你回去见谁了？投资人？】
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两条：【常来常往什么意思？】【你和陆昭然以前认识？】
都没有回复。
沈恪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方向，面向落地窗。
沪市的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点点光晕。
发着呆想了想，还是直接拨了秦牧遥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沈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秦牧遥不见了。
沈恪去找顾枕星打听情况：【陈宁去剧组了吗？秦牧遥是不是和陈宁在一块？】
顾枕星的回复来得比想象中快：【不在。陈宁一早就来我这抱怨了，说她昨晚在秦牧遥家里等了一晚，人都没等到。已经发了小作文过去骂了。】
沈恪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小作文骂人，这可是顾枕星的拿手好戏。
她和顾枕星是跳过了恋爱，直接闪婚的，婚后沈恪满脑子先婚后爱的甜甜恋爱。
但蜜月一结束，顾枕星的姐感就出来了，全方位开始规范沈恪的言行。
戒掉程序员熬夜的习惯，坐一小时必须站起来十分钟，茶杯只能用自己的那个，不要混着用，咖啡一天只能一杯，每周要陪着顾枕星去逛一次街。
更不用说衣食住行这些，方方面面都被接管了。
秦牧遥当时怎么说的，就说沈恪结婚是参加了无限期童子军训练营，顾枕星是营长。
沈恪才不理，有老婆的日子，美得很。
那段时间顾枕星去剧组之前，会发长长的一篇小作文，叮嘱沈恪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
顾枕星的钟点阿姨会每天汇报沈恪的情况，金澄也会时不时上门，查看沈恪。
金澄说：“量一下体重看一下，你老婆让我看着你好好吃饭了吗。”
沈恪乖乖上秤。
但最后一年，小作文不是甜甜的姐姐的叮嘱了，变成了无止尽的争吵，其实也不是原则性的大事，但就是这些小事，把两个人的耐心像破洞的沙漏一样，漏完了。
沈恪苦笑一下，回复她：【有你骂我的小作文长吗？】
其实挺神奇的，反而离婚之后，能更轻松更没负担地提起来两个人的不堪过往了。
顾枕星的回复则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刻薄：【那肯定没有我的小作文长。我不打字的，我都直接发语音骂你。】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沈恪看着那个表情，想象着顾枕星在片场的某个角落里打这行字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快。
她没忍住，又回了一条，是一条找茬：【语音骂人也能算小作文吗？一点手搓的诚意都没有。】
顾枕星回：【看吧，你果然很欠骂。】
沈恪皮一下，收获预料中的毒舌很开心，胸口暖融融的热意往外冒，嘿嘿嘿就自顾自笑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把椅子转回办公桌的方向，打开了招股书的材料。
那天秦牧遥没有回来。
而且第二天，她连请假邮件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沈恪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方灿坐在长桌的一侧，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敞开着，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信息素则以一种很淡的、类似于硝石和松木混合的味道，在密闭空间里若有若无地飘着，说明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沈恪暗道糟糕，方灿估计是为了秦牧遥来的。
程懿坐在方灿旁边，不是来叙家常的，因为程懿今天也很正式，一件象牙白色的西装外套，内搭香槟色的丝质衬衫，头发挽成一个低髻，戴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目光冷酷。
这两位前妻心情都不是很好。
气氛降至冰点。
岑昕也在，坐在程懿的对面。
沈恪推门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阿沈，”方灿第一个开口，“秦牧遥人呢？她答应昨天就和我过D轮后的反稀释条款，今天居然还没来，我下午是说什么都要飞去深市的。”
“沈恪，我这里，IPO招股书的风险因素章节，”程懿没有抬头，她的手指还在平板上滑动，“需要联合创始人签字确认。W&tell的Deadline是这周五。如果秦总继续‘身体不适’，我可能需要建议投行调整估值模型，从‘双创始人’改成‘单核心创始人’。”
岑昕接着，语气最着急：“沈总，第一批AO头部创作者的白名单今天必须上线，LongCap1.0的长视频板块明天要内测，下周三的线下闭门宣发会本来是秦总主讲……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沈恪站在门口。她感到三股目光像三束探照灯，同时打在她的脸上。
一早上就被连珠炮攻击，这该死的秦牧遥啊！
沈恪硬头皮找理由：“她……她可能……真的身体不太舒服。”
鬼都不信，沈恪离婚在家酗酒两天都坚持开了线上会议。
只是据说在会议里数次高喊“我老婆呢？我喝多了还不快来抱抱我？”
算了，丢人的过往，不要再提。
沈恪被方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给惊醒，方灿吼：“放屁！她身体比我好。我能在边境蹲三天三夜，她能在纽市酒吧连喝三天三夜。她不会突然‘身体不适’。”
沈恪撇撇嘴，兵痞子真的不讲究，还没看开口叫她注意素质，程懿已经“啧”过去了。
程懿的目光从镜片后面射出来，落在沈恪的眼睛上，幽幽开口说：
“阿沈，IPO之前，联合创始人连续失联两天，这不是‘身体不适’。这是重大尽职调查风险。如果纽市那边知道，我们的秘密递交可能要推迟。”
沈恪点头：“给我一天。我今天一定找到她……”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三人中的方灿叹口气：“行。我下午去深市，明天一早回来，还是这个时候，我要在会议室看到她。如果还是失联，我就启动董事会程序，提议暂停她的COO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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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枕星是在片场的监视器后面接到沈恪电话的。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正在走戏的林小雨替身，因为林小雨不在，剧组只能用替身先走位。
抬手直接打断了陈宁，低声说：“我接个电话。”
她站起来，走到棚外的走廊里，按下了接听键。
“喂？”
“枕星，你早上给我发的信息……林小雨……到底什么情况？”
顾枕星的背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心累，事情有些超出顾枕星的预料了。
“昨天，她的新经纪人是正经请假的。说林小雨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天。陈宁和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用替身走位，其他人的戏份提前。”
她顿了顿。走廊里的冷风吹过她的后颈，吹过抑制贴的边缘，感觉后颈凉凉的。
顾枕星和沈恪久违的像以前一样的交换信息讨论工作，彼此给意见，这种亲密无间居然是因为秦牧遥和林小雨的离奇失踪。
她轻笑一声，语气有些不自觉的松快：“但是今天，她的经纪人直接打电话给了我。说林小雨不在酒店。她的房间没有被动过，行李箱还在，但人不在。而且看样子……可能昨天就不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沈恪的声音传了过来：“完蛋了。”
“沈恪，秦牧遥呢？还是联系不上？”
沈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失联两天。所有人都在找我麻烦。方灿要启动董事会程序暂停她职务，程懿说会影响IPO时间表，岑昕那边一堆事等着她批……”
“沈恪，”顾枕星打断她，“你有没有想过，秦牧遥和林小雨……是一起消失的？”
其实昨天秦牧遥没来，顾枕星仔细回想了车库的情况，再结合林小雨经纪人的请假，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今天林小雨干脆没有请假就失踪了，所以一早她就给沈恪发了消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安静了至少五秒。
沈恪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颤抖：“所以……我的渣A合伙人，横刀夺爱了你前任的现女友？”
顾枕星在电话这头闭上了眼睛，她扶额苦笑，很是无语。
但是事情好像的确是这样，秦牧遥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但“前任”这个词，她不是很开心，如果非要说前任，顾枕星只能承认一个沈恪。
“沈恪，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再提前任这件事情了。要讲多少年你才能不说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恪慌乱的声音：“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顾枕星“嗯”了一声。她睁开眼睛，看着走廊天花板上裸露的管道和电线，一种荒诞感爬满心间。
“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啊，等着呗。顶住呗。我这里……你知道有多少事情没有办法推进吗？我现在才觉得，你以前说得对。”
顾枕星好奇：“我说过什么？”
沈恪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换了一种腔调，拿腔拿调的，模仿着顾枕星的语气：“‘沈恪你就下半辈子和秦牧遥搭伙过日子去吧！我看你们是秤离不开砣，建议你俩锁死！A&A也是一段佳话！’”
顾枕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那次吵架。是CreatorFirst B轮融资前夜，沈恪连续三天没有回家，也不回信息，和秦牧遥关在会议室里改商业计划书。
顾枕星冲去公司，在会议室里坐了两个小时，看着沈恪忙得都没有说上几句话，顾枕星一气之下拂袖离开。
最后给沈恪发了那条语音。
“沈恪，你现在怎么这么毒舌了？你不结巴了？给你报名的大师演讲课，三年之后终于有疗效了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沈恪的笑声。很短的一下，然后收住了。
沈恪确实容易结巴，从认识的时候顾枕星就发现了。
后来，尤其是在要上台演讲的时候，融资路演、投资人大会、创始人论坛的时候，每次站在台上，她的舌头就像被人打了结，手指在遥控器上发抖，按钮的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三年多前，顾枕星看不下去。
她托关系找到了圈内一个很有名的主持人，专门给企业家上演讲课的，然后逼着沈恪每周去上课。
不只是上课，顾枕星还亲自帮沈恪改演讲稿，一字一句地抠细节：哪里断句，哪里重音，哪里要停顿，哪里要笑。
就算她在剧组，也不会忘记叮嘱沈恪交作业。她会让沈恪把每段话录成语音发过来，然后一句一句地批改，“这里气口不对”“这句重音应该在‘创造’而不是‘价值’”“你的笑声太假了，我听得好尴尬”。
整整半年。沈恪才不怕上台了。
顾枕星笑了一下，沈恪话是说明白了，都用来和自己吵架了。
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还有件正经事，”沈恪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我昨天让米歇尔去约霍清了。结果霍清那边直接说，得我自己约。我大早上又给她秘书打了个电话，约上了。明晚晚饭聊。我看了那个餐厅，很正经啊，也不是什么声色犬马的场所……”
顾枕星的背脊从墙上一下子弹起来，看来沈恪还是决定去赴约了，她知道自己拦不住沈恪。
着急之下只能说：“地址发给我。你真不要我陪你去？”
沈恪：“真不用，就是一个普通私厨，网上还有评价呢。阿东阿西明天一早就到岗了，安全得很。你放心吧。”
顾枕星最终还是说：“行吧，有事情你和我说。”
而沈恪最后的一句话是：“如果有事，我会找方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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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是在晚上八点离开办公室的。
她关掉了最后一台显示器，把防蓝光眼镜摘下来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一整天她都在应付律师团队、回复投资人的邮件、替秦牧遥批了一堆运营决策，秦牧遥心心念念的白名单上线了，LongCap1.0的内测推迟到后天，下周三的宣发会主讲人先改成了沈恪。
她还给秦牧遥发了十七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电梯下到B2，门打开。车库里的冷空气像一桶冰水浇在她脸上。
她的车位在F区，靠近柱子，走过去大概三十步。
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秦牧遥发第十八条消息：【牧遥，你再不回我，我就报警了。真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的光线突然变暗了，像有什么东西挡在了她面前。
车库顶部的LED灯管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投下了两道阴影，人形的，很高，至少比她高半个头。
沈恪猛地抬头。
面前站着两个女Alpha，应该都是顶级的，因为她们的信息素一下子就包围了沈恪。
她们穿着深灰色的中式西装，立领，盘扣，头发都扎成高马尾，气场凌冽又锋利。
沈恪一眼就看到她们的手，黑色的皮手套，指节处微微鼓起，像下面藏着金属。
两个人的身高应该都在一米八五以上，站在面前，像两堵墙。
沈恪的手机差点脱手。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才勉强握住。
咖啡味的信息素被这两个女alpha刺激的在一瞬间炸开，在冷空气中形成一道防御性的屏障。
其中一个女Alpha向前迈了半步：“沈恪沈总？”
沈恪的喉咙动了一下，先没回答。关键时刻，沈恪还是机灵的。
“啊……”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着力，是一个方便转身的重心姿态。
“你们找沈总……有什么事情吗？”
另一个女alpha开口了，她的声音比第一个更低：“霍部长派我们来接你。现在就要走。”
沈恪猛地捏紧了自己的手机，故意拔高声音说：“啊？不是明晚吗？！”
第一个女Alpha：“计划有变。”
她的身体又向前倾了半寸：“霍部长今晚有空。现在就走。”
她伸出手。黑色的皮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手指直接朝着沈恪的手肘伸过来。
沈恪也不是吃素的。
在对方的手指碰到她衣料的前零点五秒，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脚跟发力，然后向左一拧，她的右腿在地面上蹬了一下，整个人朝相反方向冲了出去。
“等会等会，你们先停下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最近的电梯厅。
两个女alpha显然没料到她会跑。
她们的反应很快，但沈恪更快，因为沈恪更了解这个车库的布局。她在这栋楼待了六年，每一个柱子、每一个监控死角、
每一个消防通道的位置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冲到电梯厅的拐角，背靠着墙，双手举在胸前，做出一个“stop”的姿势。
“你们站住！你们是什么帮派吗？还公职人员呢！上来就拉人？不合理吧？你们说你们是霍部长的人，证据呢？工作证呢？而且为什么要换时间？你们……你们想好再说啊！”
她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这里有监控的。而且随时会有人下来。你们要是乱来，我报警只要三秒钟。”
两个女alpha停在了距离她三米的地方。
她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女alpha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黑色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然后手指动作拨了一个号码。
她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沈恪只捕捉到几个音节：“……不肯走……要证据……在电梯厅……”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另一个女alpha。那个女alpha接过电话，恭敬地说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向沈恪。
黑色的皮手套里握着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
“沈总，”她的声音依然没有波澜，“霍部长要和您说话。”
沈恪盯着那部手机看了至少三秒，余光在看电梯的数字屏，都停在高楼层，短期内不会有人下来。
后背还靠在墙上，冷汗从领口渗下来，沿着脊椎向下滑。
两个女Alpha逼前一步，把手机往沈恪怀里不容置疑地塞了过来，沈恪不得已接过。
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个字母：H。
她把手机举到耳边说，深吸口气：“霍部长您好，我是沈恪。我想先确认一下——”
但立刻，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的问号。
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威严的、居高临下的中年女声。
那个声音很熟，她从湾区听到了沪市，听了六年。
“阿沈，”那个声音说， “是我，牧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沈恪被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