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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老板娘又和人打起来了 腺体创伤, ...


  •   张抒觉得在CF打工这件事,从根本上就有问题。

      她和岑昕在走廊里站了整整二十分钟。

      岑昕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白檀味的气息被抑制贴锁得死死的。

      但张抒能看到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就是那种看到可怕的景象之后劫后余生的喘息。

      她抱着公文包,站得笔直,说起来她比岑昕还大四岁,三十二岁的Omega法务总监,以前在W&tell律所的时候经手过十几个高净值人士的离婚案,她以为自己见过大场面。

      直到她推开那扇会议室的门。

      角落的椅子倒了一把,还有些是斜着滑出去半米,椅背抵在墙角上,像一具被匆忙拖开的尸体。

      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红色马克笔滚到了桌沿,笔尖朝着门口,张抒都想过去把笔帽给老板娘盖好。

      空气里飘着两种信息素,一种是咖啡,明显就是她老板的,还有另一种是白玉兰。

      白玉兰的味道浓得近乎蛮横,张抒都不太敢大口呼吸,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再问岑昕要一个抑制贴,但手在发抖。

      “老板娘”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的羽绒服拉链敞开着,里面的米色高领毛衣领口歪斜了一寸,露出一点点脖子,脖子上红红的,感觉像是刚才撞到了什么地方。

      她的发髻也松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湿乎乎黏在脸颊上。

      张抒要不是为了工资,都忍不住要去踹一脚自己的狗老板。

      她是“观星”唯粉。
      顾枕星说起来还是大自己两届的学姐,大二的时候Omega校花评选第一名,据说火到外网,被个导演求着去演了一部戏的小白花女主。

      得了新人奖,一炮而……短暂的红。学姐还是读完了大学,才正经入的圈。

      顾枕星正式入行之后,张抒有一次看着布告栏里优秀学生名单里顾枕星的大头照,觉得学姐还不如参加法考,做个律师,何必趟娱乐圈的浑水。

      因为她之后一直资源不好。

      张抒用脚底板想都知道为什么。

      老板娘性格执拗,在学校就是平权协会的副会长,omega宿舍排在alpha宿舍之后才升级空气净化器,还不是同样的一线品牌,只因为她们人数少。

      是顾枕星去找的校领导拍的台子。

      张抒叹了口气,在娱乐圈,学姐这个性子,混不开的。资深追星女张抒什么都懂。

      后来张抒从W&tell上海所被挖来CF,升到核心高管层级之后才知道,狗老板居然和自己的学姐结婚好几年了。

      张抒气得对狗老板横眉竖眼了好几天。狗老板居然还搞什么隐婚?

      张抒从来不是CP粉,妥妥的“观星”妹妹粉,就是永远依赖姐姐的那种。
      姐姐说什么都对。
      读硕士时参加顾枕星生日会,她让学姐给自己的to签都是“抒抒妹妹”。

      结了婚之后,学姐不演戏了,自己拍戏自己做制作人,张抒不介意,娱乐圈复杂能退居幕后张抒更开心。

      对狗老板也开始看顺眼了。
      狗老板对学姐挺好的,她是总法务兼IPO团队的法务,合同这里张抒是最清楚的。

      这些年来给学姐的帮扶不少,但张抒去看学姐婚后制作的电影,一直看到演员表结束,也从来没有看到老板的名字或者公司的名字。
      张抒撇撇嘴,做好事不留名,今天给狗老板加一分。

      学姐的信托也是张抒搭的离岸架构,张抒按照很多上市公司创始人的信托架构搭的,但是被沈恪打回来好几次,利益不够、隔离安全性不够、架构不够简洁、触发条款太复杂。

      狗老板要自己为学姐完成信托的不可能三角结构。

      后来离婚了,张抒知道自己算是学姐的利益冲突方了,回家哭了一晚。
      她没有参与离婚案,但从W&tell老同事这里悄悄透露,学姐没拿一分钱。

      张抒的心为了学姐,密密麻麻疼了几个晚上。
      讨厌死狗老板了。

      现在狗老板更是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上门找事。

      学姐坐在桌子后面,口红花了,下唇边缘晕出了一道浅红,像被人吻过,又像被人咬过。

      张抒瞪了一眼角落的沈恪。

      顾枕星表情很稳,看着岑昕和张抒,抬手一请:“岑总,张总,坐。”

      声音有点哑,但丝毫不影响专业度。

      张抒没敢坐。她还是看了一眼会议室角落的沙发。

      她的老板沈恪脸朝下趴在那儿。

      黑色大衣被扔在了沙发扶手上,里面黑色高领毛衣的后领被扯下来一截,露出后颈。

      后颈上敷着一个冰袋,垫着一条叠成三角形的白色毛巾,边缘还在滴水,洇湿了沙发上的一块布料。

      腿伸在外面,白色球鞋的鞋底朝着门口,一只脚上的鞋带散开了。

      小声哼哼,断断续续的,像小动物被踩了尾巴之后的呜咽。

      就挺活该,谁让她惹学姐,好好的离什么婚?最近她又过的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抒啊……叫救护车……”

      张抒看了一眼岑昕。岑昕没动。
      她也不动。

      “送我去医院……”
      沈恪翻了个身,冰袋从后颈滑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又按回去。
      “我废了。这次是真的废了。顾枕星她……她下死口……”

      顾枕星拿起了桌上的红色马克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岑昕问了一句: “沈总,你能走吗?”

      沈恪继续哼哼唧唧:“不能。我的腺体可能废了。医生呢?抒啊,你快打电话,就说我腺体创伤,危在旦夕——”

      “你能走的,自己起来。”顾枕星打断她。

      她转向岑昕和张抒: “岑总,张总,我让金澄和我的律师已经上线了。你们把具体情况再跟她们讲一遍,我们尽快把合同的事情定下来。”

      岑昕倒是愣了一下。她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局面下还能谈工作。但她专业,她立刻从包里拿出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好的顾总。”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在会议室里稳定多了,“我们这边需要补签的主要是三份文件。第一份是近三年CreatorFirst为顾老师工作室提供的公关服务合同,金额和服务明细都在附件里……”

      张抒站在岑昕旁边,手里还抱着公文包。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沙发那边飘。
      狗老板现在倒是不哼哼了。她侧着脸,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学姐的后脑勺。

      眼神湿漉漉的,像只狗。
      果然狗老板!

      顾枕星背对着沈恪,在听岑昕讲解。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那支红色马克笔,笔尖在文件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极小的红点。

      “……第二份是流量采买的补充协议,”岑昕对着平板继续说,“之前走的是我方的渠道关联交易,现在需要以你们工作室的独立合同的形式重新签署,审计那边才能过……”

      张抒注意到顾枕星的耳朵很红。她的信息素虽然被抑制贴压着,但空气中那种白玉兰的余韵还在波动。

      这两个人的气息,怎么还在勾勾搭搭……

      “第三份是《捕萤者》海外版权预购的关联披露……”

      顾枕星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金澄和律师的头像,她们在一个三方通话里。
      “金澄,”顾枕星说,“你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金澄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CF这边的律师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张抒赶紧回神,坐下之后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三份文件的法律性质、审计要求和签署流程讲了一遍。
      她讲了大概七八分钟,语速很快,但没有遗漏任何关键点。这是她的专业,在战场废墟里快速搭建一张谈判桌。

      金澄,应该又和顾总的律师去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金澄回来说:“可以签。没有法律风险,只是程序性的补签。枕星,你明天早上十点,我看你行程应该可以的,去陈律的律所签,她们会把文件准备好。”

      顾枕星“嗯”了一声。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看向岑昕:“明天上午十点,京市元天律所。你们沈总……如果还能签字的话,一起去。”

      “能能能!”

      沈恪从沙发里挣扎着坐起来,冰袋掉在了地上。

      她顾不上捡,一手捂着后颈,一手举起来说:“我能签字!我手没废!”

      顾枕星没回头。

      “那就好。”她说。

      这边岑昕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没闹出大事就好。

      “顾总,”岑昕说,“那明天见?”

      顾枕星没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沈恪。

      沈恪仰着头看她。她的头发被顾枕星刚才揪得乱七八糟,后颈的腺体火辣辣的疼。

      “起来。”顾枕星说。

      “干嘛?”沈恪问。

      “去医院。”

      “你陪我去?”

      顾枕星没回答。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快,张抒注意到她的右手扶了一下桌沿,但步伐有点不稳。

      顾枕星在门口停下来,回头说:“岑总,麻烦你联系一下京大附属医院的贵宾通道,腺体科,离这里最近。”

      岑昕点头:“已经联系好了。”

      顾枕星顿了一下,岑昕这个人,做事很妥帖。

      她轻轻“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恪从沙发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冰袋,按回后颈,然后拿起了大衣,没穿,只是搭在手臂上。

      “抒啊,”她看向张抒,招招手。
      小小声说: “一会儿去医院……你跟紧点她哈。”

      张抒没反应过来:“啊?”
      追星女的春天来了?

      “跟紧点顾总。”沈恪低声说。

      她的目光追随着顾枕星的背影,那个背影在走廊的尽头停了一下,靠在墙上,只停了两秒,又继续往前走。

      “她经纪人不在京市。一会儿她有什么要求,你就配合,陪她去做检查,跑个腿,拿个药什么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抒想说“要你说?”,但她看到狗老板的诚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好。”张抒说。

      -----

      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足,热风从头顶的出风口灌下来,吹得人脸发干。

      顾枕星走在最前面,沈恪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捂着后颈,步伐拖沓。岑昕和张抒走在最后,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顾枕星在经过三号棚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宁正站在棚门口抽烟,看到顾枕星,她把烟掐了,摇着腰就快步走过来。

      “顾老师!”
      陈宁的目光在沈恪脸上停了一秒,又迅速移回顾枕星身上。
      “下午的B组戏……”

      “我不监棚了。有商务洽谈。你盯着点林小雨,她早上状态不对。”

      陈宁的眼睛闪了一下。她看了看沈恪,又看了看顾枕星的发型有些松散,以及她嘴角那道很浅的还没擦干净的口红晕痕。

      “懂的。”陈宁说。

      她朝顾枕星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笑着说:“你先去忙,片场有我。不过小雨中午就请假了……”

      顾枕星有些疑惑,林小雨没有给她发消息说请假的事情。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沈恪经过陈宁身边的时候,陈宁低声说了一句:“沈总,好久不见。”

      沈恪僵硬地点了点头。陈宁这个老熟人这个时候又来凑什么热闹?

      她觉得世界还是太小了。

      还有就是顾枕星走路越来越晃了。

      -----

      那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比来时那辆“普通版”好了不少,岑昕听了沈恪的抱怨,紧急升级的。

      车内的空气净化系统开到了最高档,但沈恪还是能隔着抑制贴闻到顾枕星的味道。

      白玉兰。

      不再是会议室里那种暴风雨般的浓烈,而是一种……收缩的、内卷的、像潮水被迫退回深海前的紧绷。
      沈恪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五年前在M国,在烬光节的那个夜晚,顾枕星的信息素也是这样的,先收缩,然后爆发。

      沈恪坐在顾枕星边上。她捂着后颈的冰袋已经化了,水渗进毛衣领子,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她凑过去轻声开口。

      顾枕星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她的手指攥着羽绒服的边缘,手指有些发抖,一看状态就不是很好。

      “你是不是,”沈恪的声音更小了,“发热期紊乱了?”

      顾枕星的眼皮动了一下。她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沈恪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那时的顾枕星也是这样,先收缩,然后爆发,然后她们就结婚了。

      沈恪挠挠头,斟酌着说,但开口忍不住有些多管闲事。
      “你现在怎么连一个助理也不带,我让张抒陪你,一会儿检查什么的,让她帮你跑。你……你别自己走动,可以吗?”

      顾枕星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沈恪,看了至少三秒。

      眼神湿漉漉又很可怜,被咬了也没怪自己,还给自己安排了可靠的团队。
      算了,原谅五分钟。
      就是头发太乱,要忍不住给沈恪递梳子了……

      顾枕星抱着臂,想了想,有些话可能还是要自己叮嘱,沈恪对怎么看病一贯不熟悉。
      “你让医生帮你消毒,看要不要拍个片子。后颈的咬痕……看一下有没有伤到腺体深层。”

      沈恪赶紧点头:“明白。”

      顾枕星的目光移向岑昕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还有,你自己能走。不要叫……别人陪你。懂了吗?”

      沈恪没听懂,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她明白了,继续用力点头:“明白明白。我哪敢再叫岑昕啊。”

      顾枕星瞪了她一眼。

      沈恪被这熟悉的一眼瞪得心脏漏跳一拍,她迅速转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车窗外的京市灰蒙蒙的,这个冬天没有雪,只有霾。

      -----

      京大附属医院的贵宾通道在住院部西侧,一个独立的入口,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要不是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沈恪还以为是个酒店大堂。

      前台护士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看到岑昕,立刻微笑着引导她们分诊。

      “Alpha腺体创伤,走A区诊室。”
      护士又看向沈恪,目光在她捂着后颈的手上停留了一下。

      “Omega发热期紊乱,走O区诊室。陪同人员……”
      “我来。”张抒脱口而出。

      “去吧。”沈恪朝她点点头说。

      顾枕星已经跟着护士往O区走了。

      沈恪站在原地,看着顾枕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岑昕站在她身边,没说话。

      沈恪收回视线,转头对着岑昕:“你也别跟着我了。我自己去A区。”

      岑昕:“阿沈,你确定你没事?”
      “没事。”沈恪把化掉的冰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都是小事,和前妻打了一架而已。”

      岑昕没笑,只是点了点头:“我在大厅等你。有事打电话。”

      沈恪转身朝A区走去。

      诊室很小,但很干净。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Alpha,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医生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咬痕?”

      沈恪坐在诊疗椅上,转过身,把后颈暴露出来。

      医生凑近了。

      她的手指戴着手套,指尖冰凉,轻轻按在沈恪后颈的皮肤上。

      “有点深。”医生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齿痕穿透了表皮层,皮下有淤血。最深的位置在腺体中枢上方2厘米处,差一点点就伤到腺体中枢了,以后不要有这种危险行为了。”

      沈恪的喉咙动了一下。
      “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愈合会慢。”
      医生又转身,从消毒柜里拿出器具。
      “不是在信息素融合期留下的咬痕,腺体不会自动分泌修复酶。只能靠外部处理。”

      她顿了顿,补充:“如果是融合期的伴侣标记,这种伤口一天就能愈合。现在嘛……”

      她没有说完,但沈恪听懂了。

      她盯着诊疗室的白色墙壁,想起五年前在烬光节,在那个房车的后舱里,顾枕星的发热期爆发时,就咬了她。

      那时候她们的信息素是融合的,伤口第二天就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印子,沈恪说顾枕星的标记像个月牙。

      医生说:“可能会有点疼。”

      她动作很快,消毒,清理淤血,涂上一层透明的凝胶,然后用一块专用的消毒阻隔贴覆盖在腺体上。

      “每四小时换一次。”医生说,“不要沾水。三四天结痂,一周内不要有任何信息素接触。否则感染风险很高。”

      沈恪张了张嘴,想问“万一接触了呢”,但她把话咽了回去。

      “谢谢医生。”她说。

      她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刚要拉开诊室的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张抒的名字。

      沈恪接起来:“抒啊,怎么样了?那边检查做完了吗?她——”

      “老板!”张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开,带着崩溃的、绝望的语气。

      “你快过来!O区诊室这边!老板娘……老板娘和人要打起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老板娘又和人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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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阳了 上海新毒株 倒了 只能发另外一篇的存稿了 2026/7/22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 每个女同都应该包分配一个顾晓舟。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