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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沈恪你个王八蛋 废了最好! ...


  •   沈恪坐在那辆普通商务车的第二排,黑色真皮座椅,空间不算窄,但她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个过小的盒子,肩膀绷着,脚顶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没来由的紧张,心烦意乱,哪哪都不顺眼,想找人吵个架。

      “米歇尔。”她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信息发出去,三秒后继续:

      【为什么不安排保姆车?我平时坐这种车?】

      米歇尔的回复很委婉:

      【沈总,您年中定的差旅新规,管理层统一商务车,为了体现科技公司的平等文化。当时还拍了您坐经济舱的通稿。】

      沈恪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是真忘了这回事了,记得顾枕星当时还夸过自己的。

      不服气,把手机举到岑昕面前,屏幕差点戳到岑昕的鼻尖:“你看。她教训我。”

      岑昕往后缩了半寸才看清,她从没见过沈恪这副样子。机场到京市影视基地的车程大约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沈恪在第三分钟就开始发作。

      岑昕叹了口气,觉得沈恪离婚后,自己快成幼师了,能让沈恪情绪稳定做创始人的这几年,顾枕星其实还挺有方法的。

      她尽量轻声地说:“沈总。的确是你自己定的标准。当时秦总也特别满意,说投资人喜欢这种‘反奢华’叙事,你还记得吗?”

      沈恪把手机摔在座椅上。

      座椅是软的,手机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这个动作本身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暴怒。

      沈恪继续嘟嘟囔囔:“情况能一样吗?我今天——”

      然后突然卡住了。

      岑昕看着她,微笑。

      张抒坐在副驾驶,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她是法务总监,Omega,今年三十二岁,平时在公司里口齿伶俐,此刻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安全带里。

      沈恪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然后她说:“——是来签合同的。”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岑昕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京市的冬天灰蒙蒙的,路边是光秃秃的杨树,枝条像瘦骨嶙峋的手指伸向天空。

      她没戳破。但她心里门儿清。

      签合同?一个电话的事。发邮件的事。顶多让法务单独跑一趟的事。
      犯得着创始人亲自飞来,还带着运营高管和法务总监,像一支小型军队?

      岑昕心中默默扶额,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了,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一起来出差。

      但岑昕面上没说话。她只是从包里摸出两片抑制贴,递了一片给沈恪,一片递给张抒。

      “贴上吧。”她说,“片场人多。”

      沈恪接过抑制贴,往口袋了一装说,“我不贴,我就要这样。”

      岑昕扶额,继续微笑。

      车子在影视基地门口停下的时候,沈恪表面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她戴上墨镜,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又把自己的头发捋了一下,妥帖的放到耳后。

      岑昕看了眼,自己老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球鞋……

      这可能是沈总的精心装扮了,就和上班的时候比起来的话,但在娱乐圈人士的眼里,这只能算“精神小alpha”那种荒谬的品味。

      岑昕看着她,欲言又止,算了,不吐槽了,老板努力了。

      “沈总,”她终于开口,“要不要……先通知一下顾总?或者让她的助理出来接我们?这么贸贸然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沈恪摘下墨镜,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岑昕的后颈发凉。

      “通知什么?我是来谈工作的。”
      她把墨镜塞进口袋,大步走向基地大门。

      岑昕和张抒对视了一眼。

      张抒的脸白得像纸。她抱着那个装有合同的公文包,小跑着跟在沈恪身后。

      岑昕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影视基地比想象中大。

      主路是灰色的水泥路面,两边是临时搭建的布景板,上面印着“捕萤者”三个大字。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端着咖啡杯或对讲机。

      没人认出沈恪。

      隔行如隔山。CreatorFirst的创始人,可能在非圈内人士眼里,她就是个隐形人。

      张抒被推到前面。

      “抒,你去,”沈恪说,“打听顾枕星在哪。”

      张抒像个被派去探雷的小兵,战战兢兢地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

      “您好,请问……顾枕星顾总在哪个棚?”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顾总?三号棚会议室,正开会呢。你是?”

      “我……我是CreatorFirst的。”张抒说。

      工作人员的眼睛亮了一下:“哦!大平台啊,来谈合作的吗?那边,直走右拐,第二个门。”

      张抒道了谢,转过身,刚要对沈恪汇报。

      沈恪已经越过她,径直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很快,大衣的下摆在腿边翻飞。岑昕要小跑才能跟上。

      “阿沈,”岑昕压低声音,“你慢点——”

      沈恪没听见。或者说,她听见了,但不想停。

      她停在第二扇门前。深棕色的木门,上面贴着一张A4纸:“《捕萤者》剧组会议中,请勿打扰”。

      沈恪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一愣,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沈恪手下一僵,心想糟糕,忘了顾枕星最讨厌被曝光了。

      眼神很快扫过了一圈。怎么这么多人,还有两个生面孔。完蛋。

      顾枕星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正在文件上勾画。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薄款羽绒服,是剧组统一发放的那种,胸口印着“捕萤者”三个字。

      她瘦了。
      比视频里更瘦。
      她看到顾枕星的脸颊凹陷下去,眼下的青黑色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格外明显。

      顾枕星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沈恪身上。
      红色马克笔从她的手指间滑落,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沈……总?”

      顾枕星愣怔半晌,沈恪怎么来了?

      昨天还细细想过的人,今天就突然带着跋涉后的风霜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两人还在婚姻关系里,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大方地向大家介绍了。
      然后过去拉住沈恪的手,这是顾枕星想象过的画面。

      但现在……
      一瞬间的开心被自己按压下去,随后就是无措和慌张。

      会议室里至少有六个人。
      执行制片、导演陈宁、副导演李昭、还有两个总制片。桌上摆着几盒吃了一半的盒饭,咖啡杯,一叠打印纸。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空气凝固了至少三秒。

      陈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站起来,目光在沈恪和顾枕星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顾老师,我们先出去一下。你们……聊。”

      她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执行制片一脸懵逼,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李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五秒钟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恪、岑昕、张抒,和顾枕星。

      门关上了。隔音很好。

      沈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顾枕星看着自己,眼神不敢对视,有些飘忽。

      顾枕星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绕过桌子,走到沈恪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两米。

      “你来干嘛?”

      沈恪愣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开场白,那些在路上反复演练过的、关于合同和审计的专业术语,在这一刻突然蒸发。

      她抬头看着顾枕星的眼睛,此刻锋利得像刀片,但又毫无波澜。

      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来谈工作。”

      是了是了,来谈工作,带着团队,有任务在身,正经对接。
      略松一口气,强装镇定。
      她转过身,朝岑昕和张抒招了招手。

      “坐。都坐。”她转移话题,坐下大喇喇地拉开一把椅子,“这也算是我们平台投的项目,算自己人。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著名出品人,顾枕星,顾总。”

      岑昕和张抒站在原地,没有动。
      岑昕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是因为空气中的信息素。

      顾枕星的信息素,顶O的信息素。
      白玉兰味。不是没接触过,之前都是温和的,对岑昕不算客气,但也绝对没有攻击过自己。

      而此刻,顾枕星像一场暴风雨前的低压,浓得几乎能凝结成实体。

      即使顾枕星也贴着抑制贴,那种情绪化的信息素波动还是穿透了阻隔,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岑昕的皮肤上。

      岑昕的脸色发白。

      张抒更惨。
      她只是个法务,平时在公司处理合同,哪见过这种场面。
      她的指尖在发抖,她能闻到此刻会议室里有各种信息素在打架,岑昕在苦苦支撑,前老板娘倒是没有压制自己,但张抒不自觉的就开始身体微弱地颤抖。

      “沈总……”张抒的声音细如蚊蚋,“要不我们……”

      “坐呀。”沈恪又说了一遍,语气硬了一些。
      老板啊老板,你坑惨我了,要不是看在三倍出差补助……
      岑昕硬着头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张抒跟着坐下,公文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抓着包的边缘。

      沈恪转向顾枕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顾总,你也别站着啊,坐。”
      顾枕星没动。
      沈恪又慌了一瞬,不自觉就回忆起这五年内被顾枕星管教的日子。

      顾枕星看到沈恪的那一丝丝好心情在看到岑昕之后立刻消失。
      什么意思?还嫌以前的架没吵够吗?
      坐?我就不坐。

      她看着沈恪,又扫了眼岑昕,最后目光落在张抒怀里的公文包上。
      “到底来干嘛的?”顾枕星问。

      沈恪说:“哦。岑昕,你跟顾总说一下情况。”

      岑昕清了清嗓子,谈事情吧,别压制我了,我是来工作的顾总。

      她尽量稳定自己的声线,维持专业水准:“顾总,您好。是这样的,我们CreatorFirst正在进行IPO审计,财务这边需要补充一些过往的合同文件。主要是近几年我们之间的一些……业务往来,包括公关费用、宣发费用、流量采买等。这些以前走的是关联交易,现在审计要求必须补签正式合同,明确资金主体和流向。这只是一个合规程序,不涉及任何法律风险。”

      张抒在一边赶紧补充:“对对对,不会有任何法律风险的。这些合同我们法务部、三方审计,还有纽市的律所都审过了。您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找您的律师看一下。”
      说着就把一沓文件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最上面的是一份表格清单。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沈恪有些紧张,因为顾枕星的脸色变了。

      沈恪很熟悉,就是发飙的序曲,这个表情,自己不会有什么活路可走。
      沈恪想,顾枕星不会当着自己团队的面,上来拧自己耳朵吧。

      顾枕星冷笑一声,问:“所以,你是来问我要钱的?”

      “不是——”轮到沈恪愣了。

      顾枕星挥手先打断了她,她向前走了一步,拿起桌上的文件,细细看了一会,又用笔划划写写。

      “这些都是我要你做的吗?”

      顾枕星把这份红色马克笔划过的文件,摔在沈恪面前。

      沈恪赶紧接过来查看那些条目。

      指着一行,但早就没有推门而入时候的气势了,处处小心翼翼:“呃……这笔公关,是你有个电影要递交竞赛单元,我们和组委会那边吃了个饭,然后我就又送她们去P岛玩了半个月……你的确不知道……””

      她又指向另一行:“这笔,你的演员上综艺,要和其他平台做流量采买,做宣发,因为走的是CreatorFirst的渠道价,所以挂在……”

      “所以什么?”顾枕星的声音陡然拔高。

      顾枕星盯着沈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随即声音发着抖说:“所以你千里迢迢过来告诉我,我顾枕星这五年来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沈恪赏的?”

      沈恪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转头看向岑昕。

      岑昕低着头,盯着桌面。
      她的白檀味信息素此刻缩成极小的一团,像动物遇到危险时蜷起来的本能,她只想逃。
      她感到顾枕星的信息素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张抒的脸色也已经相当惨白,她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公文包的皮革。

      “岑昕,”沈恪轻声问,“你没跟金澄说清楚吗?只是补签合同,不要钱的啊。”

      岑昕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求救的信号:“我说了……金澄说……合同的金额太大,必须顾总本人过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张抒在旁边猛猛点头,像一个绝望的节拍器。

      沈恪转回头,看着顾枕星。

      顾枕星的眼角红了,信息素在空气中剧烈波动,白玉兰的气息一会儿浓烈得像暴雨,一会儿又收回去,像潮汐的失控。

      沈恪心里大呼不妙,赶紧说:“你俩先出去等我。”

      岑昕和张抒点头如捣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就出了会议室。

      门在背后被“砰”的一声关上。

      沈恪赶紧低着声靠近,讨好着说:“顾枕星,我真的就是补签,我没有要钱。还是……你最近压力很大?剧组缺钱了吗?你别担心,不是还会有一大笔信托吗,或者缺多少,你和我说……”

      “我不缺钱!”顾枕星吼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撞在隔音墙上,又弹回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声。

      沈恪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那你——”

      “你今天就是来耀武扬威的?”顾枕星打断她。

      她的手指指向岑昕,又指向张抒刚才的坐的位置,“上市公司老板,带着两个漂亮的omega女下属,过来向我炫耀你多有钱?来提醒我以前都是靠你活着的?”

      沈恪瞪大眼睛,声音变调:“什么……漂亮的Omega?你说她们?”

      “不是吧……顾枕星,岑昕的事情我解释过一万遍了!”沈恪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什么叫我的女下属Omega?你——”

      她停住了,一个画面闪过她的脑海。

      热搜视频。驼色大衣。顾枕星微微前倾的身体。

      好好好,好一个只许州官放火。

      沈恪往前一步,拉近距离,就在顾枕星脸旁说:“话说回来了,你怎么能说我朝三暮四呢?你好到哪里去?”

      顾枕星惊楞在当场。所以沈恪是来自己的剧组?抓我的?
      真是搞笑!我顾枕星犯得着在自己的剧组惹事吗!昨晚我还在想你!沈恪你这个混蛋!

      带着一万分的不可思议以及被冒犯的感觉,顾枕星哑着嗓子问:“什么朝三暮四?你说清楚,沈恪,什么叫做我朝三暮四?”

      见沈恪没说话,顾枕星冷笑:
      “我每天在剧组,忙得要死,你看不出来吗?”

      对面的人动了,向前迈了一步。
      “对啊!你每天在剧组很忙!忙着和前女友复合了是吧!我们才离婚多久?一个月都没有!你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顾枕星愣住了。
      一个缓缓的“?”从脑海中浮现,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什么……你是在说陆昭然?你疯了吗沈恪?”
      你是疯了吧沈恪!

      沈恪真的疯了,她掏出手机,鼓捣两下,怼到顾枕星面前:“对啊!不然呢!你看!你自己看!”

      顾枕星后退,眯眼一看,屏幕上是一张热搜截图。
      照片里,顾枕星站在应援车前,陆昭然的背影在她身侧,两个人距离不到半米。

      顾枕星看了一眼,她记得那天的事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恪。
      她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近乎荒谬的东西。

      很无语很无语,人生没有这么无语过,没想到有一天要和自己的前妻来解释一个和恶心前任有关的破热搜,还是排在三十名开外的那种。

      顾枕星一个女明星,【爆】都不少,八卦黑料也从来没少过,她从不解释,烦起来就告到底,工作室发一个通稿。

      真是天道好轮回,前妻发起疯来能放过谁。

      顾枕星气起来就想说:“是啊,关你屁事沈恪,离婚了!”

      但沈恪气起来的样子,可怜又可爱。两颊鼓鼓的,像个小河豚,两只眼睛又红,眨巴眨巴的,气得亮晶晶。

      以前自己的那些八卦热搜,顾枕星一开始还好好解释,但发现沈恪好像完全不在意。

      她就有些在意沈恪的不在意。

      没想到,离婚之后,居然会在意,而且发起疯来,如此可爱。

      没办法,顾枕星拿出自己五年幼师证的功力,叹了口气,冷静地说:“沈恪,我们好歹结婚五年了。你也算是……前圈内人士家属了。这种看图说故事的假消息,你分辨不出来?”

      没想到,沈恪压根不接茬,继续说:“我分辨不出来!我就看到你靠你前女友很近!很近!”

      顾枕星看着沈恪。

      她的目光从愤怒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某种……疑惑。

      沈恪真的在吃醋?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沈恪又开始了。

      “我和你讲了,要你不要找你前女友做制片,你不同意!现在好了,刚离婚就——”

      顾枕星被陆昭然是制片人这件事情其已经折磨到心焦了,她怎会不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沈恪摊在明面上再提,她更觉烦躁。

      再解释一次:
      “沈恪,我和陆昭然什么都没有!”

      沈恪哈哈一笑:“什么都没有?她都给你送应援车了!那么大一辆!我看到的!以前都是我……”

      提到应援车顾枕星就更加心烦意乱了,她明知这件事有鬼,却无力阻止,自责、愧疚,辗转难安,每天都在苦思破坏力最小的破局之法。

      保住林小雨,保住剧组,稳住陈宁,稳住外部平台。

      于是顾枕星声音也不自觉拔高:“我说那车不是我的!那是林小雨的!整件事根本——”

      她停住了,因为她看到沈恪的表情变了,从嫉妒变成了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沈恪浑身都在暴躁,顾枕星知道自己已经根本拦不住她了。

      “你又说不是你的了,好好好,反正我易感期也快到了,我也出去找一个。你不是老说岑昕吗?好,我现在就去问问她。反正她也知道我离婚了——”

      她转过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岑昕!岑昕!你进来一下!”

      顾枕星的血液在那一刻全部冲上了头顶。

      她的视野边缘泛白,脑中轰鸣一片,手指攥成了拳。
      她看到沈恪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她感到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恪易感期的确是最近,她最近压力大,难保不会紊乱,这么兴师动众地跑来,可能就是失效先兆下的情绪失控。

      过去沈恪融资压力大的时候,好几次抑制失效,控制不住,顾枕星当时险些扛不住。

      所以,沈恪你这个王八蛋,刚离婚就要找学妹?

      想到这里,顾枕星冲了过去,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Omega。

      她两步跨到沈恪身后,双手抓住沈恪的肩膀,然后猛地一跳,整个人像一块磁铁一样吸上了沈恪的后背。

      沈恪刚到门口,就被一个熟悉的重量撞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顾枕星你——”

      顾枕星低下头,脑中嗡的一声,拉下毛衣领子,牙齿精准地咬住了沈恪后颈上的腺体。
      我看你敢沈恪!
      我最讨厌白檀了!

      沈恪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疼疼疼!你是狗吗顾枕星!啊啊啊,我要被咬废了!”

      顾枕星也不管不顾了:“废了最好!”
      她的牙齿没有松。

      沈恪试图把顾枕星从背上甩下来,但她不敢用力。

      顾枕星挂在她的背上,双腿盘在她的腰侧,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又像一只发怒的猫。

      如果她用力甩,顾枕星会摔到地上。

      她不能摔着顾枕星,但她实在太疼了。

      顾枕星的牙齿在她的腺体上研磨,纯咬,把沈恪疼得在会议室里直打转。

      她一只手托着顾枕星的腿,防止她滑下来,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像一头被斗牛士激怒的牛。

      “顾枕星!你松口!松口!”

      “不松!”顾枕星一边咬一边揪沈恪的头发,手指深深插进她的发间,用力一拽。

      “嗷——”沈恪的惨叫又高了八度。

      她撞到了会议桌,桌沿硌到了她的大腿,疼得沈恪又转身,撞到了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两人在会议室里旋转,像一个失控的陀螺。

      咖啡味和白玉兰味在空气中缠绕,两种信息素都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苦与甜、涩与腥、恨与……别的什么,混合成一种只有她们才能识别的味道。

      会议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岑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总?您叫我——”

      门被推开了。

      岑昕站在门口,她看到了。

      沈恪背着顾枕星,在会议室里打转。

      顾总的牙齿嵌在沈恪后颈的腺体上,双手揪着沈恪的头发。

      沈恪的表情痛苦而扭曲,但她的手——

      岑昕注意到,沈恪的手正牢牢托着顾枕星的腿弯,防止她掉下来。

      那个姿势,绝对不是防御性的或者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的,是保护性的。

      岑昕迅速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靠在门上,看着站在走廊里的张抒。

      张抒一脸惨白:“怎……怎么了?”

      岑昕深吸了一口气。

      白檀味的气息在寒冷的京市空气中颤抖。

      “别看了。”她说。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真的……少儿不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沈恪你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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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阳了 上海新毒株 倒了 只能发另外一篇的存稿了 2026/7/22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 每个女同都应该包分配一个顾晓舟。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