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周末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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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浸于朦胧的小雨和无尽的题海中转瞬即逝，很快迎来周一。
天色未亮，顾昭意起得很早，坐在床上戴着耳机听英语。
虽然是初秋，这晚的风却刮得很大，现在无力地疯跑，卷起漫天落叶，埋没窗外一切声音。
还没有6点，徐哲祁一脚破门而入，“美丽善良聪明大方的谢初夏同学，清晨的太阳正在召唤你起床！"
“操，这才几点，别吵你爹睡觉！”谢初夏条件反射性把被子往床底踹，不偏不倚盖在徐哲祁头上。
“嘶……夏哥你这起床气有点大……”徐哲祁半天才把被子拿下来。
“你tm闭嘴!”谢初夏坐起身，眼睛都懒得睁开，又将枕头扔在徐哲祁脸上。
“谢！初！夏！你醒醒！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徐哲祁见吃了亏，踮起脚去摇谢初夏。
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连忙道歉，“不……不好意思啊，老毛病又犯了。”
“吓我一跳，以为你魂被鬼夺舍。”徐哲祁镇定下来。
“小声点，别打扰我学习。”沉默已久的顾昭意突然发话。
“装什么爱学习？我***的，**吧你！”谢初夏听是顾昭意在说，脾气一下子上来。
“我只是让声音小点，不是不让讲话。”顾昭意不急不忙怼回去，“语文不好就去学，脑子不好就去治。”
谢初夏气急败坏地往顾昭意床楼梯爬，“老子今天把你弄死在床上！”
“抱歉啊顾大学霸，他脾气不好，麻烦包容一下，”徐哲祁见情况不妙，拉住谢初夏，“安分点，别踢顾大学霸这块铁板。”
“你背叛我？那下个死的是你。”谢初夏此刻正处于暴怒之中，压低声音掐着徐哲祁脖子。
“呜……谢初夏你个**……松……松手……”徐哲祁赶紧求饶。
换来的只有愈发掐紧的手。
谢初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直到徐哲祁喘不过气，才缓缓松手。
“夏哥你手劲怎么比平时大那么多……差点被你掐死……”徐哲祁干咳几声。
“没办法，他就是精神不正常。”顾昭意忍不住火上浇油。
“不是你……”谢初夏准备往死里打。
眼看着谢初夏刚熄灭的怒火又被点燃，徐哲祁一个滑铲跪在顾昭意床底下，“顾大学霸，求你少说几句，我可不想再死第二次!”
顾昭意却没有停嘴的意思，“怎么，实话不让讲，还是我要陪你一起撒谎?”
谢初夏最终克制住打人的冲动。
“还有5分钟跑操，你们寝室去不去？”宿管站在门口问。
“好的老师，现在就去。”谢初夏待老师走后，胡乱套校服。
“顾大学霸，你去不去跑操？”见没有人讲话，徐哲祁耐不住寂寞。
“不去。”
“那早自习？”
“不去。”
换来的只有冰冷的回复。
谢初夏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骂他祖宗十八代N遍。
真是玩也玩不过，学也学不过。
算了，他迟早被抓。
谢初夏想到他迟早被抓，心里瞬间平衡。
继续做表面上的好学生。
维持人设。
“夏哥快点!”徐哲祁不耐烦地催。
“哦，来了。”
两个人卡点到的操场。
夜色彻底褪尽，地平线之上是未散去的朝霞，清透的浅蓝占据大半边天。
谢初夏跑完还要站教室门口检查仪容仪表。
心不甘情不愿。
他恨不得把学校炸掉。
别人可以坐着安心早读，他还要带着个破袖章挨个检查。
想想就烦。
谢初夏每一栏打完勾后，只有顾昭意的空着。
这个书呆子快下早读还没来。
等真见到他人，顾昭意校服没穿，脖子上戴着项链，嘴里还叼棒棒糖。
“你，校服没穿扣2分。”
“嘴里的棒棒糖，扔了。”谢初夏极其粗暴地拔出棒棒糖，扔到一边垃圾桶里。
“名牌，没戴。”
“项链自己取。”
谢初夏按照惯例在顾昭意身上摸一圈，最后从他口袋掏出手机举到他面前，眼神轻蔑：“私自携带电子产品，不是扣学分那么简单，这个可是要写2000字检讨的哦。”
“我学分扣不完，拿的奖数比你多十倍。”顾昭意挑衅谢初夏，“至于检讨我会写，但请把手机给我。”
“被收了还想让我给你？你自己毕业再去年级主任那里拿。”谢初夏将手机放到背后，“不给。”
“算了，不跟你争。”顾昭意演戏似地叹口气，“周五放假我去买台新的。”
谢初夏也没猜到他手机被收的第一想法是去买。
“随你，不在我管的范畴。”谢初夏在纸上写下一把大大的叉。
顾昭意没有再理他，径直走进教室。
“啧，这书呆子仗着自己成绩好在学校如此猖狂，”谢初夏忍不住翻白眼，“校规当任务条刷。”
“谢初夏，人到齐你就进去吧，”路过的林钰拍他的肩膀，“学习重要。”
“啊好，谢谢林老师。”谢初夏笑着回应。
数学老师正在讲试卷，看见谢初夏进来，将试卷递给他：“初夏成绩不错，143分，班级排名第二。”
“第二”这个词谢初夏早就听腻了，落座时余光瞥见顾昭意的试卷，147分。
比自己多出4分。
谢初夏希望谢清言并不知道考试的事情，但只是幻想罢了。
他明白周末会经历什么。
听天由命。
再怎么努力都是无用的，他认为第一不属于自己，从精神层面上的自我否定。
可偏偏选择做所谓无用功。
“万年老二，帮我捡下笔呗。”顾昭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谢初夏那边的走廊。
“你他妈的有没有点个人素质。”谢初夏丝毫不留情面。
“你不也叫我书呆子，”顾昭意冷冷地说，“搞得你很有素质一样。”
“这是你让我做事，态度要摆在这。”谢初夏还在气头上。
顾昭意极致无语，一字一顿：“谢初夏同学，请你帮我捡一下笔，谢谢。”
“拿了滚。”谢初夏将笔重重甩给他，生怕多接触一秒。
课桌之间堆积如山的练习册，是隔离的最后底线。
今天如果不检查,谢初夏可以把桌子搬开楚河汉界。
顾昭意的手肘有意无意越界，谢初夏理论上想用力打回去，可有上次罚站的经历，不敢贸然行动。
“手滚过去。”谢初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
“自恋狂，谁愿意看你。”顾昭意收回手臂，刻意将试卷推到谢初夏面前，指着谢初夏错的那道题，“这题我没搞明白，你教教我，万年老二。”
最后4个字像嘲讽，谢初夏听出来弦外之音，紧紧攥着衣角。
不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贬低。
死要面子的谢初夏硬生生讲完。
“谢谢你啊，万年老二。”顾昭意语气平稳地“道谢”。
谢初夏从抽屉里拿出消毒纸巾，细致耐心地把手每个角落擦几遍。
上午主课，谢初夏持续关注顾昭意在干什么，无一例外，他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顾昭意！你都睡多久了？这道题答案是什么？”台上的讲课声戛然而止，紧接而来的是谩骂。
顾昭意突然惊醒，站起身，拽谢初夏衣袖：“答案是啥？”
谢初夏没理他，手在桌底下悄悄竖中指。
眼尖的顾昭意却看得清楚，“啊……答案是1，选c。”
谢初夏彻底绷不住了，幸灾乐祸地看戏。
“物理课！填相关概念！”老师忍不住叹气，“坐下，成绩好也要听课。“
“我去万年老二你骗我干啥？”顾昭意坐下即吐槽。
“学傻了吧？朝你竖中指理解成答案？狗都比你聪明。”谢初夏不屑地反驳。
“算了，跟原始人无法交流。”顾昭意将头撇向一边。
谢初夏产生打人的冲动，“自己蠢怪我。”
物理老师合上课本，“今天新课上到这里，拿出昨天作业同桌互改。”
谢初夏把本子摔在顾昭意桌上，周围笔随之弹起，“好好改。”
顾昭意也只是“哦”声。
黑板上很快写满答案。
谢初夏可谓是“鸡蛋里挑骨头”，稍微字有一点点瑕疵，他在顾昭意旁边冷嘲热讽。
“能不能安分点，”顾昭意捂住耳朵。
“不行。”
……
物理老师破天荒提前下课5分钟，但学校禁止提前吃饭，所以喻明远为了找事干，就在座位上讲冷笑话。
“我知道怎么验证化学老师纯不纯，”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各位猜猜。”
“解剖？”谢初夏脱口而出。
“太残忍。”喻明远很快否定。
“测密度？“徐哲祁问。
“不是，规则物体利用排水法，但化学老师不会游泳。”
“揭晓时刻！”没两分钟，喻明远从凳子上站起来，“首先要用酒精灯点燃酒精灯，或者水入浓硫酸，这样会导致化学老师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则证明化学老师不纯。”
全场先是极致的寂静，然后许多人忍不住捂嘴笑。
“找化学老师亲自实践。”
“化学老师是氢气？那密度应该小。”
“可以充气球。”
各种奇奇怪怪的言论。
谢初夏虽然觉得还好，为了显得合群，他抬起手抵在唇边，指节轻轻压住嘴角，眉眼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喻明远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宋栖婉忍不住调侃。
“必须的。”喻明远坐下来。
谢初夏感觉有人笑得过激在撞他，周遭的人特别多，位置却只有那么小一个。
他被撞到顾昭意肩上。
猝不及防的肢体接触，两人同时往反方向挪开半寸，神色都冷下来几分。
喻明远却浑然不觉，转头看向顾昭意和谢初夏，“你们俩怎么不笑？是不好笑吗？”
空气瞬间安静，十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谢初夏敷衍地重新笑笑，顾昭意垂着眼，眼神始终没离开过练习册，摆明不想参与这场热闹。
“顾大学霸别拆我场子。”喻明远知道目前尴尬的处境，半天憋出一句话。
“别管书呆子，他生下来专门砸场子的。”谢初夏拉住喻明远。
“……好吧。”
顾昭意明白谢初夏对他的态度，继而闭嘴。
“时间也不早了，去食堂吃饭吧。”喻明远让所有人散开，“夏哥一起走？”
“嗯好。”谢初夏欣然答应。
离开顾昭意心情好很多。
这个点人不少，窗口排起长队。
谢初夏熟练地刷卡，像往常一样，碗里只有青菜和饭。
“你就吃素菜，夏哥。”喻明远找到空位置，“瘦成这样还减肥啊。”
“没。”谢初夏挑出里面为数不多的肉。
“我原本想掠夺你的口粮，谁曾想你如此节俭，令人感动。”喻明远装模作样抹眼泪。
“那……把你的给我？”
“滚边上去。”喻明远立刻护食。
“算了算了，我还是做善良的人。”谢初夏从碗里夹起一片最小的青菜，“你爸爸给你多补一点营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