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国庆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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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似乎比何时都要热闹，谢初夏家住在高层，书桌靠着窗台，抬眼望去，可以将江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儿子，妈这切好了水果，你写完题赶紧吃。”谢清言推门而入，丝毫没关注到谢初夏在认真思考，“我出去有会儿事，马上回来。”
谢初夏房间锁早被谢清言砸烂，好像是初中发脾气那回事，他也记不太清，之后的几年里，门从来都是虚掩着，也许是出于谢清言对他从小到大接近病态的掌控欲。
”哦，我知道。”谢初夏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思路的烦躁。
“老老实实做题，几个监控都在这里，全方位覆盖，我随时都可以查看。”谢清言指指角落上的监控，语气平淡。
“哦，知道。”还是那机械式的回答。
谢清言提上文件包匆匆忙忙离开。
谢初夏不知为何突然一阵难受的耳鸣。
随之而来的是电话铃声。
“喂，夏哥，”电话那头徐哲祁突然说话，“明天我17生日，包厢定在w餐厅,你来不来庆祝一下？图个乐呵。”
谢初夏强忍着耳鸣带来的不适，“……行，我儿子过生日，当爹的肯定要来。”
“有个超好的消息！我千恳万求，老妈给我转了500巨款，让我下午自行安排。”从声音就能听出他的兴奋。
“那挺好。”谢初夏实在想不出来什么能接的语言。
“明天见，一定一定要记得。”徐哲祁挂断电话。
谢初夏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
谢清言布置的作业还没写。
想想就烦。
但改变不了什么。
今晚通宵也要把作业写完。
天色渐渐暗下去，凌晨2点的夜空偶有几颗星点。
谢初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上床，倒头就睡。
天色未亮，谢清言拽着谢初夏起来，“今天早上背一篇文言文加20个单词，餐桌上有鸡蛋牛奶。”她反复强调。
谢初夏漫不经心地“哦”一声。
谢清言在旁边全程监督，早上六点起床，八点左右才折腾完。
“妈，今天徐哲祁过生日，让我中午去庆祝。”谢初夏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谢清言又给他加了个鸡蛋，“作业翻倍。”
谢初夏早已习惯这个规矩，“哦好。”
“写完作业才允许出去，吃晚饭前回来。”谢清言补一句。
“嗯。”谢初夏不情不愿地坐回书桌。
挺庆幸昨晚老妈没看监控。
他趁谢清言洗碗之际，快速给徐哲祁发消息。
谢初夏：妈呀儿子我被关起来了！
过十几分钟，徐哲祁才回复。
我不是夏哥儿子：哭笑不得jpg.
谢初夏:啧，何意味？
我不是夏哥儿子：我等你。
……
谢初夏写完额外的作业，因为平时都是穿校服，家里没几件正经点的短袖，他把去年的衣服翻出来套在身上。
衣服很紧，衬得他更加腰细。
反观裤子就宽松许多。
谢清言这个点已经出去办事，他拿起手机钥匙出去。
谢初夏：你爹自由了！
我不是夏哥儿子：快点来，就差你一个。
谢初夏：相信你爹的速度。
谢初夏打开微信看余额，平时的生活费不多，省吃俭用几个月攒下来的钱只够给徐哲祁买他最喜欢的漫画书。
钱包：50.39元。
车费都没有。
惨不忍睹。
“其实路程只有3公里多，走走就过去了。”谢初夏说服自己走路。
因为是国庆，导航显示校门口哪段步行街尤为拥堵。谢初夏一路小跑，到达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
“夏哥等你好苦啊！”他刚推开包厢门，徐哲祁冲上去抱住他。
谢初夏往后退，“呃……没必要激动成这样。”
“看你平安无事过度感动。”徐哲祁慢悠悠松开手。
“生日快乐，”谢初夏重新调整好心态，刚才着实被吓到，“送你的漫画书。”
徐哲祁接过礼物，“谢谢。”
谢初夏拘谨地在唯一空位上坐下。
班上的同学徐哲祁只请了他和喻明远，旁边还有徐哲祁的亲戚长辈。
在同学家长口中他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
“初夏多吃点，好久不见气色差那么多。”他和徐哲祁关系从小学到现在一直很好，所以徐哲祁的妈妈格外关心他。
“谢谢阿姨。”谢初夏象征性地夹菜。
“小祁向人家多学学，难得交个懂礼貌成绩好的朋友。”徐哲祁妈妈接着说话，“还请多多关照。”
谢初夏想起来开学那天顾昭意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老妈，到底我是你亲儿子还谢初夏是你亲儿子呀？”徐哲祁装作无辜受害者，“埋头干饭也会躺枪？”
谢初夏无奈笑笑，“其实没这么夸张。”
“如果初夏真是我亲儿子，做梦都能笑醒。”她拍了拍谢初夏的肩，“谢清言在学习这方面把你养的真好。”
徐哲祁知道谢初夏家中的真实情况，众多人面前并没有揭穿，“夏哥，给个投胎链接呗。”
“别开这种玩笑啦……说实话，我的出厂配置也不怎么样。”谢初夏垂着眼，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干笑。
意识到触及谢初夏的敏感话题，徐哲祁慌忙转移，“清蒸面包蟹不错耶！夏哥尝尝。”
“谢谢，我平时不爱吃海鲜。”谢初夏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等等，我也去。”徐哲祁在他走之后悄无声息的跟踪。
走廊上，谢初夏蹲在角落拿手机玩消消乐。
徐哲祁从后面趴在他身上，“夏哥我错了，实在生气就打我几下。”
“没事，吃饱出来消化。”谢初夏扶墙站起身，“里面空调冷。”
“刚才是我嘴贫，我知道你讨厌你妈。”徐哲祁凑到他耳边。
谢初夏关掉手机，“没怪你的意思。”
徐哲祁蹭蹭他的后颈，“相信夏哥人美心善！”
“别搞。”谢初夏故作嫌弃地拍开他的手。
“还以为你俩不见了，这么久没回来我可急死。”徐哲祁妈妈担忧地走出来，揪起徐哲祁耳朵，“小兔崽子，想把好朋友拐哪去？”
谢初夏一时半会绷不住。
“妈！疼啊……”徐哲祁疼得闭上眼睛，嘴里忍不住嘟囔。
“阿姨没事的。”谢初夏尝试劝阻。
“看同学给你求情的份上，这次不打你。”徐哲祁妈妈松开手，“初夏，带他散散步吧。”
“嗯。”谢初夏拉起徐哲祁就走。
逃离家长视线，徐哲祁一如既往地趴在他肩上，“刚才好吓人，我以为将迎来顿暴打。”
“确实。”
“多亏夏哥在。”徐哲祁伸手摸谢初夏的头发。
谢初夏毫不犹豫打开他的手，“别搞我漂亮的刘海。”
暖黄色的灯光映着地毯，走廊上来往的人总会看他们两眼，特别是几个小女生会捂嘴离开。
“给你讲讲我最喜欢男主播。”徐哲祁从口袋拿出手机，“你看账号，虽然没露过脸，但随手发的学校日常视频上万点赞，不到一年几千粉丝。”
“流量挺好。”谢初夏小声感叹。
“人帅成绩高，”徐哲祁点开他的主页，“长临一中……忧郁之神？多久改的名字？学校没这么好看的人吧？”
谢初夏发现不对劲，“等等，试卷……147分？”
“对嘛，顶尖学神。”
他脑子里闪出一个不太可能的念头，这人是顾昭意？
试卷姓名涂了马赛克，从字迹来看，跟记忆里书呆子的试卷极其相似。
谢初夏翻其他的视频，声音、教室背景和高冷又欠揍的气质通通对得上，甚至自己的笔入镜了。
“你真不觉得像某位老故人么。”谢初夏说。
“不知道，学校里面我不认识几个。”
“看试卷，”谢初夏指尖落在背景上，“旁边143分的是我的。”
难怪当时书呆子一直在玩手机。
“那所谓的是……顾大学霸？“徐哲祁不可置信，“他那种高冷又热爱学习的人？”
“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徐哲祁差点原地弹起来，“哦不！直播间刷了整整一角钱礼物啊！”
谢初夏：“……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话说回来，之前竟没发现顾大学霸如此之帅。”徐哲祁被谢初夏摁着强制平静下来。
谢初夏对夸顾昭意的话很快给出否定，“一般，多多少少有美颜。”
“哦不，请别伤害我最喜欢的男主播。”徐哲祁说，“侮辱我的审美。”
谢初夏：“那对你的审美表示合理怀疑。”
"小祁初夏！进来吃蛋糕！"两人兜兜转转一圈回到门口，正巧碰见徐哲祁妈妈催促，被迫放下关于顾昭意的话题。
唱歌吹蜡烛平素只是走形式，徐哲郊秒开二倍速，恨不得跳过此流程。
他随时刻准备着切蛋糕，流程走完，第一刀下了手，"祝长辈长命百岁，顺遂安康，祝谢初夏和喻明远同学学业有成，期中高分！"
说罢，徐哲祁招呼唱完生日歌就坐到角落整理头发的谢初夏，"夏哥你吃不吃蛋糕？特别甜！"
听到是甜的，谢初夏连忙摆手拒绝："不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好吧，我以为你喜欢甜的。”徐哲祁“勉为其难”地拿走谢初夏那块。
谢初夏只想快点找借口离开：“老妈催我回去，先走一步告辞！”
“初夏！要送你吗？”
“不用了阿姨。”
小巷子是回家的近道，人烟稀少，谢初夏没有多想，径直踏入。
“我说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身后是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啊，谢、初、夏。”
一字一顿。
初中霸凌他的几个人染了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头发在他后面抽烟，熏得谢初夏够呛。
他转过身，身体本能的恐惧促使自己往后退：“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见老同学。”霸凌的人脸表情轻描淡写，“你是为了摆脱我们，初三才疯学考上长临一中，是吗？是吧？”
谢初夏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惜初中的谢初夏同学是那么蠢，坚决报警，害得我们连职高都读不了，”为首的施暴者叹气，“我本该有多好的前程，尽毁在你的手中。三年，整整三年！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咎……咎由自取。”谢初夏很小声的反驳。
“敢还嘴？”他被踹倒在地上，施暴者气急上头，“看老子今天不操了你！”
谢初夏本能性的往后爬，前面那句用尽他的所有勇气，“我……是男……男的……”
“也知道自己是男的，还穿这么紧。”为首的人掏出小刀，“再敢反抗，还会杀你。”
谢初夏想站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力。
“跑啊，后面可没有退路。”几个小跟班摁住谢初夏，作势去撕扯他的衣服裤子。为首的人步步逼近，“你下次还嘴，讲话声音……大点好吗？”
“唔……”施暴者试图向谢初夏嘴里塞布。
他的衣服被掀开大半，裤腰松散地挂在胯骨上。
我真的要不干净了……
“腰这么细，小贱人打算勾引谁呢，说话！”为首的霸凌者蹲下身，狠狠掐他的腰，甚至动手扯他的裤带。
谢初夏绝望得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双手抱头，蹲下别动！”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穿制服的警察控制住霸凌者后继而安慰谢初夏。一名女警官看他衣冠不整的蜷缩在角落，不由得叹气。
“小同学。”她尝试碰谢初夏。
谢初夏此时处于恐惧之中，身体缩得比之前更紧，“别碰我！”
“没关系，我是警察。”女警官欲将他拉起来。
听到是警察，谢初夏才敢缓缓睁眼，像疯了一样趴在女警官肩上哭。
女警官轻轻拍他的背：“小同学，你先平复心情。”
谢初夏半晌止住眼泪。
“说吧，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他们想□□我，扒衣服脱裤子，说不配合就杀了我……”说的时候，谢初夏忍不住又哭出来。
“回派出所做口供好吗？”
“嗯。”
派出所的空调温度极低，谢初夏整理好衣服，一声不吭跟在后面。
“书呆子？干啥被抓啦？”谢初夏余光瞅见顾昭意坐在木椅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下意识嘲讽，“真普天同庆呐，我明天买个锣让全校知道你的‘英勇’事迹。”
顾昭意抬头扫视一眼，换个姿势继续玩。
女警官：“我记得你前面还在哭来着。”
“这个同学报的警，感谢都来不及呢。”坐在办公室的警察讲明，“你们……认识？”
“精神不正常的同桌。”顾昭意高冷的气质掩盖不住，眼睛始终未抬头看人。
“他妈找打还是欠揍？”谢初夏现在想要个顺手的工具打死顾昭意。
警察：“派出所里请勿辱骂斗殴谢谢。”
两人在审讯室做完口供后，谢初夏出门刚好撞见又双叒叕在玩手机的顾昭意。
“谢谢啦，”谢初夏不轻不重抽他手臂，纯属没事找事，“以后不叫你书呆子，叫……算了，书呆子怪好听的。”
顾昭意：“能理解包容精神病患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