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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召唤老婆 蜈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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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晚上张景鹤就后悔了。
此刻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来到12点整,看着漆黑冷寂的废弃糖工厂,张景鹤打了一个冷颤:“真的要这样做吗?”
赵岐斓一只手抱托着一大包稀奇古怪的驱鬼符和召鬼工具,他没敢再继续用大师的假符,全部是白天花了一把笔钱找其他仙师买的,说只有在极阴之地才能召唤出吊坠里的神仙,并只能在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进行。
“放心,仙师说了,绝无问题!”赵岐斓深呼吸,毅然走进黑黝黝只剩半截的铁锈门。
废弃工厂主心楼一共三层,大部分的窗户全部碎裂或独留窗框,月光穿过任意位置打在工厂内部,投下破败残缺的影子,斑驳陆离,草植渲染出空灵的诡异色彩。赵岐斓打着手电筒四处照了一圈,除了些废弃物和杂草,内部整体空旷的一览无余。
张景鹤紧随其后,原本落定在地的尘土随着二人的步入踩踏而飘扬飞起,在月光中打起了圈。赵岐斓黑亮的短靴瞬间变的灰蒙,踩着满地的碎石玻璃渣往里走,手里的灯光打在楼梯上:“去楼上看看吧。”
张景鹤绷着背,手里紧攥着手电筒,每走两步都要转头望一眼,生怕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吓他,他舔了舔唇:“老斓,你不害怕吗?要不然我们再打几个电话找几个人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赵岐斓知道张景鹤是真的怕,平常爱调侃的斓哥都不叫了,他安慰道:“没事,我老婆又不是鬼,就算有鬼也有我老婆护着我们两个。”
张景鹤贴着墙和赵岐斓上了二楼,也有心缓解紧张的气氛,便开玩笑道:“听你一口一个老婆叫着,我确实心安了点。”
“你不懂,先下手为强,叫习惯了就成真的了。”赵岐斓一副胜卷在握的模样。
“以前真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张景鹤无情吐槽。
赵岐斓不以为意:“脸皮本来就是消耗品,哪能和老婆比。”话音一转,揭起老底,“你追一个跑一个,全都归功于拉不下你金贵的脸,不然现在孩子都能走路喊人了。”
张景鹤顿时脑羞成怒,也不顾及什么害怕不害怕了:“不许讲了!”
赵岐斓:“得。”
二楼被分成了好几个隔断间,上方还垂挂着参差不齐的蓝色长布条,但地面尘土积的不是很厚,与一楼有很大差异。不过赵岐斓倒是发现了几个堆在一起的纸壳箱,打量四周一圈,临近尽头的隔断处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口,除了靠墙放置的架子和箱子杂物之外并没有什么死角。
张景鹤首先套上了手套,开始拆纸箱铺平在地上,赵岐斓顺势把怀里的东西轻轻放下,开始按照算命先生画的图纸和注解布镇。
二十分钟后,黄符粘着红绳垂铃交叉纵横地悬地而挂,中心单独空出的位置则放着吊坠,赵岐斓和张景鹤相对而坐。
“还挺像模像样的。”张景鹤小声来了一句。
赵岐斓低头继续研究剩下的流程,张景鹤背对着尽头三楼楼梯口,二人浑然注意不到一个庞然大物的靠近。
忽明忽暗下,黑色甲皮镀着一层月光前进,伴随着暗红成排的起伏窸窣声,悄声诡异地从楼梯口探出细长的两条触须,随后是密密麻麻粗壮的脚和巨无大的蜈蚣甲背!
尘土一路飞扬,光线浑浊一片。
张景鹤隐约听见点动静,便问:“老斓,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赵岐斓翻阅纸张的手停下,疑惑地发出“嗯?”的声音,随即一抬头,便和刚起身直立,站在张景鹤身后的大蜈蚣对上了视线。
赵岐斓:“!”
露出半身的蜈蚣堪比两个张景鹤,此刻直接将人笼罩在阴影里。
“……”赵岐斓声带差点卡断了,身体动也不敢动,只能用眼睛上下示意张景鹤勿动。
张景鹤身体一僵,顿时汗毛倒竖,因为他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寒气袭肺。
他咬紧下唇,欲要哭。心里不断尖叫,要死啦!要死啦!完蛋!救救我,救救我!
赵岐斓喉结滚动,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他轻微调整姿势,手伸进了工具包里。就在大蜈蚣欲要张嘴下冲攻击张景鹤时,赵岐斓猛然动身,伸出一只手快速将张景鹤拉趴下,旋即捏破狗血投掷了出去。
大蜈蚣受黑狗血的干扰,滞停了片刻,张景鹤连滚带爬地刚站起身就被赵岐斓拽着衣袖拉着跑。
“快跑!”赵岐斓大喊。
从始至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张景鹤一边大叫一边拼命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咋了!不是你老婆吗!”
“我还没联系呢!”赵岐斓感受到了侮辱,扯着嗓子喊。
当两个人好不容易临近大门口时,大蜈蚣嗖地一下堵住了大门,当着两人的面分裂开出脑袋,爬出来了个惨白女人的脸,甚至还在不断抽出细长的胳膊往上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张景鹤尖叫着掉头就跑,
惨白蜈蚣女人热情回应:“嘻嘻嘻嘻嘻嘻嘻!”
半路刹脚的赵岐斓:“我靠!”
赵岐斓掉头就跑,同时还在不断扫视周围,企图找点趁手的工具防身,不然今晚恐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二人一路奔到三楼,发现三楼大厅不仅铺了绿胶漆,置物架上也有许多干净有明显使用痕迹的物品,瓦罐头、符咒、灌有黄色漂浮物的玻璃器皿,甚至还放有一个大缸。
明显是有人生活在这里。
张景鹤大为震撼:“这鬼地方还有人住!那蜈蚣不会是有主的吧!”
赵岐斓表情瞬间凝重:“能养那恶心玩意的能是什么好人,赶紧找点东西防身。”随后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显示无服务,“见鬼了!呸呸呸!”
张景鹤颤着手扒拉出两个钢管,递给赵岐斓后,扶了下眼镜问:“老斓,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镜片上登时多了块灰印。
赵岐斓试了试手感,不赞同道:“放什么屁呢,我来对付它,你趁机跑出去报警。”
张景鹤在心底衡量一番后说:“去楼顶吧,说不定有信号。你老婆还能来吗?”
赵岐斓迟疑了下又笃定道:“肯定的。”
上楼期间,赵岐斓转身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但他总有种莫名被盯上的感觉。
张景鹤担忧道:“怎么了?”
“没事。”赵岐斓收回视线。
顶楼天台长了不少杂草,在寒风的裹挟下东倒西歪,土腥气夹杂着淡淡的霉湿味道。
赵岐斓再次打开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心顿时沉了下来:“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下去。”大致找了个方向,探头去望,发现来时的银白色奔驰车就停在不远处。
可下一秒,赵岐斓脸色骤变,他发现有个黑影站在车子的另一侧,好像是在趴着车窗往里看。楼下黑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竟抬起了脑袋来,暴露出一张老头脸,细框眼镜下是一双浑浊发绿的眼睛,笑容诡异,黑湿的脑袋顶贴着一片头发。
张景鹤也瞧见了,顿感毛骨悚然:“哪来的老头?”随即又反应过来,“蜈蚣怪物不会是他搞出来的吧!老头不会也是鬼吧!”
亲眼目睹大蜈蚣分裂出人来,张景鹤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谁说世界上没鬼,他保证第一个反驳。
赵岐斓很想对张景鹤道歉,因为自己的鲁莽才让他们两个陷入困境,但他不能现在说,一旦开口,撑着的那口气就泄了。
“怕什么,死不了,大师不说了吗,渡过人劫转大运。”赵岐斓攥紧钢管,“你留在这,有信号第一时间报警,我去试试能不能触碰到蜈蚣女,要是能,我们百分之百能出去。”
张景鹤也只能应下:“行,不行就赶紧回来。”
“嗯。”
赵岐斓轻脚慢步地走下楼,竖起耳朵小心听着动静,直到完全来到三楼大厅也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就在赵岐斓迈步要往二楼楼梯口走去时,身后突然冒出窸窣声。
猛然转身,发现蜈蚣女整个身体攀附在墙外,正探身从窗框往里爬。原本只有头的惨白女人已经爬出了整个上半身,眼球布满血丝突爆出眶,长长的脖子上顶着个湿漉漉的脑袋,伸着往前,像个大豆芽。
赵岐斓手心冒出了汗,他咬紧牙关,一个助跑冲了上去,挥起钢管就往惨白女人的脑袋砸去。嗖的一声,钢管直直穿过了女人的脑袋。
赵岐斓瞳孔一缩,迅速撤身滑向一侧,趁着蜈蚣女没反应过来出手,赵岐斓果断往楼下跑,并大喊:“鹤子,一分钟后往楼下跑!”
蜈蚣女僵硬地扭转着脑袋,腰部与蜈蚣连接处溢出无数小蜈蚣,随后快速爬出窗户逼向赵岐斓,如同一张会飞的黑红毯子掠过地面。
赵岐斓一跃坐上楼梯扶手,顺着往下快速滑动,仰头见张景鹤的身影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来到一楼后飞快朝大门的方向跑去。
却不料门口再次出现一只未裂开的大蜈蚣,赵岐斓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发现蜈蚣女已然朝他慢慢爬来。
原来从始至终,就是两只大蜈蚣!
蜈蚣女开始伸展开无数只脚足,其中上半身的四个脚足破裂开延伸出长长的细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凶猛地裹住了赵岐斓,随即用力一甩,赵岐斓整个人被甩飞出去砸落在地,皮衣瞬间被锋利的细碎玻璃渣划破开口,手上和脸颊同时溢出鲜红。
尘土飞扬,赵岐斓费力地撑起身体,不禁呛咳了两声。
“草!敢动我兄弟!”张景鹤赫然出现,举着钢管冲向了两只蜈蚣。
赵岐斓猝不及防抬眼,猛然起身捡起钢管踉跄跑过去,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张景鹤被打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啊!”钢管上沾染上了鲜艳的红,赵岐斓一把挥动砸向正朝张景鹤靠近的蜈蚣女,棍落,蜈蚣女细长的脖子绷着,那豆芽般的脑袋瞬间被砸碾进了碎瓦片的地面。
同一瞬间,蜈蚣女的一条蜈蚣腿倏地延伸出一米多长,猛然刺出。
张景鹤疼的呲牙咧嘴,扶臂爬起抬头,脸色骤变:“斓哥!”
“噗呲!”
锋利尖锐的粗甲蜈蚣腿瞬间刺穿了皮肉,侧扎进赵岐斓的脖子,血液溅染在枣红的皮衣上。
蜈蚣腿残忍抽离,赵岐斓身躯一晃,径直仰面倒下,尘土烟灰四溢铺开。
一双黑曜石的眸子逐渐暗淡,赵岐斓的世界的世界在一霎那之间消音。
眼中碎光湮灭,红光一闪而过,幽暗的蓝逐渐蔓延扩散至整个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