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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狗头鬼袭杀 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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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雅小区,三月十一点的夜风吹起大片香樟叶,寂静中哗啦啦作响。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电梯键,银色表盘在红光下反射出一闪而过的光芒。
赵岐斓举着手机,简约的黑色圆领T恤外是张扬的枣红皮夹克,黑色工装裤也遮掩不住优越的长腿轮廓,黑皮短靴踩在亮光的乳白地板上。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声音:“注意安全,你喝了酒。叫代驾了吗?”
小酌了几杯的赵岐斓眼神清明,肢体协调,除了身上淡淡的酒香,一点也瞧不出来喝了酒,他语气懒洋:“嗯,楼下等着呢。鹤子,你越来越贤惠了。”
电话那头的张景鹤轻哼一声,调侃道:“爷可是救你于水火的恩人,自从你月初被大师算出有血光之灾后被家里禁足,哪天不和我打电话诉苦,好不容易出来三个小时,你爸妈要把我电话打爆了!”
赵岐斓摸上锁骨下方的白玉圆玉盘吊坠,无奈道:“我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从我五岁高烧不退被这玉佩给化解了后,我妈对大师的话深信不疑。”他垂手掀开枣红皮夹克,瞥了眼内衬口袋,里面装着各种牵制灭鬼的工具,一个木头剑柄此刻正露在口袋外面。
张景鹤不以为然:“又是血光之灾,我和你一块长这么大,小时候真没少听,隔几年听一次,现在不还活的好好的,全是迷信。”
赵岐斓松开手:“谁知道呢。”他偏头望向窗户,因为是六楼大窗,他清楚看的见楼下的人烟车流,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生出些空落落感,一时有些出神,直到电梯门打开的声响惊醒他。
赵岐斓:“挂了,下电梯了。”
“行。”
小区路道两旁的路灯照下一处处光斑,映着茂盛的香樟树,三月的夜风裹挟着凉意带起一阵沙沙声,赵岐斓拉起皮衣拉链,朝路边的红色兰博基尼走去。
跑车代驾不好找,本来赵岐斓打算打车的,没想最后有人接单了。见对方带着黑口罩站着不说话,赵岐斓直接抛过去钥匙。
坐进副驾,赵岐斓随意瞥了一眼代驾,发现人还挺安静的,一句话也不说,只一味匀速驾驶。
赵岐斓打了个哈欠,抱胸放松地闭上了眼假寐,他一喝酒很容易犯困。
车子平稳行驶,不知过了多久,赵岐斓突觉有点不太对劲:“他的小区有这么远吗?”
赵岐斓微微蹙起眉头,他抬起眼皮瞥视车窗,猛然发现窗外竟是偏僻无人的地界的景象,周围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来自破旧不堪的电线杆路灯,很像是遗弃很久的旧城区。
赵岐斓心中一惊,连忙转头看向驾驶位,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快速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喝酒喝出幻觉来了。
此刻驾驶位上坐着的哪还是个人,分明是顶着一张腐烂狗脸的人身怪物!
赵岐斓眼睁睁看着狗头怪物扭过脑袋,吐着长舌凝视过来,那双发白的死人手还敬业地放在方向盘上。
赵岐斓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心中惊俱:“我靠,血光之灾来的这么快!”他心脏剧烈震动,忍着喉咙干涩感,小心翼翼背贴靠近车门,反手摸索上车门拉手。
不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赵岐斓也顾不上别的,当即找准机会猛地开门滚下车。
恐惧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赵岐斓迅速爬起后不顾一切地往后跑,脚步飞快,呼吸急促,我无比庆幸自己上过几年的武术班。
赵岐斓一刻也不敢停,他一半跑一边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喂,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地点在……”赵岐斓环顾四周,只看见一个路牌,着急对电话那头喊道,“平果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给拖倒,手机“啪”一声砸落在地。
赵岐斓一只脚被长舌快速拖着往后拽,逆光下,他清楚地看见狗头人上半身撑炸出狗的四条腿,像是短腿螃蟹,猩红的一双恶毒红眼睛死死盯着他。
手比脑子反应还快,赵岐斓从枣红皮夹内袋里掏出三五块古铜钱甩了出去,怪物接触到铜钱立马僵住,可就在赵岐斓劫后余生的下一秒,怪物回神,拖拽速度又增加了一倍。
赵岐斓大惊失色,双脚一遍挣扎再次掏出半个小臂长的桃木剑对准怪物,眼看逼近狗嘴,他用尽全力挥向狗头人下半身,没想到被大师亲自涂抹过朱砂的桃木剑,竟然毫无作用穿过了狗头人的身体!
赵岐斓:“完了!”
毫发无伤的狗头人一把掐住了赵岐斓的脖子,将赵岐斓提了起来。
赵岐斓双脚离地,双手死死扒着狗头人腥臭的大手,窒息感迫使生理性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他脸色涨红,青筋爆起,撑着一口气松开一只手,从枣红皮夹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符纸,颤着手贴上狗头人的脸上。
见符咒依旧没有作用,赵岐斓眼里的希冀瞬间熄灭,在大脑严重缺氧下,手臂无力垂下。
就在赵岐斓绝望地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锁骨处的白玉吊坠骤然爆发出耀眼白光,脖子上的桎梏瞬间消失。
赵岐斓身体登时被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愣了几秒,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天,只见风起光耀如白,一人白衣翻飞,仿若仙人飞云。
赵岐斓脑袋一片空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怔在原地仰望,一双漆黑的眸子被照亮,眼里映着天上翻飞的白衣。
下一刻,赵岐斓瞳孔震颤,那遥不可及的天上仙竟然转颜看向他,银发随风飘舞如绸缎,遮掩不住一双明亮的琉璃眼,姿容如玉,神清秀骨,明净似画中。
只一眼,赵岐斓便心甘情愿送出去了魂心,七魄也连跟着去了,他就像荒凉贫瘠的沙漠,极尽贪婪地摄取着眼前的甘霖雨境。
望着天,心之向往。
可下一秒,赵岐斓突然控制不住眼皮耷拉,头晕眼花,眼前光景逐渐模糊不清,晕成一片光,他强撑着眼皮伸出一只手,却依然没抵抗住突然来袭的强烈困意,身子径直一倒,彻底失去意识。
他并不知,所谓仙人在他昏睡后挥袖扶住了他,轻柔替他去了脖子上的伤痕。
等再次醒来,赵岐斓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刚睁眼,身边就围起了人。
“我的乖宝,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妈妈呀!”亭母哽咽着抓住赵岐斓的手,愣是没忍住落泪埋怨,“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待一个月,你非不听!”
经过狗头人一遭,赵岐斓彻底相信了这个世界存在鬼怪,而且很想要自己的小命,他哑着音道:“我错了,妈,快给我口水喝。”
“你就知道气我!”亭母没好气地拍了下身边的赵父,“你儿子渴了,还不快去!”
“你就惯着他吧!”话虽如此,但赵父还是老老实实去接水给独苗儿子喝。
亭母摇起靠背,见赵岐斓喝完顺了气,便焦急询问:“儿子,你快告诉妈,那晚究竟遇到什么事了,那片监控少的可怜,警察什么线索也没捕捉到,沿途监控倒是捕捉到了驾驶员,但那人蒙着脸,平台也没找到你的单子,直接成悬案了!”
赵岐斓摩挲上吊玉,回想那神圣的一面,坦言:“妈,是吊坠救了我。”
亭母惊讶后一喜,全然忘了刚刚盘问的事情,捂着胸口道:“算命大师果然是大神通者,要不是他……”言未尽,满是庆幸与后怕。
赵岐斓一听,在心里骂道:“大师个屁!”
赵父轻拍亭母安慰:“好在劫是过去了,大师不是说了吗,劫过便是大运。”
赵岐斓故意没说吊坠仙和狗头人的事情,不想父母掺合进来,担惊受怕。
这时,房门被推开,张景鹤提着饭盒走进来,他先是对赵父亭母说:“亭姨赵叔,我让人定好了餐厅,你们也守了一晚上了,吃点饭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斓哥就行。”
“你一大早赶来也幸苦了,我留人安排岐斓就行。”亭母也心疼张景鹤一晚上没合眼,知道这孩子心里愧疚的很,但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去埋怨。
赵父则承了心意:“那我和你亭姨就先回去了,景鹤你不用忙太多,我留了不少人照顾岐斓,他就该好好吃吃教训,长长心眼,用不着心疼他。”
张景鹤自然明白两位长辈的意思,放下饭盒,笑着点头应下:“好,放心吧。”
亭母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臭小子,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知道了~”赵岐斓敷衍应付一句,他真的很不爱吃青椒、胡萝卜、猪肉、大葱、生姜、芹菜………
张景鹤凌晨四点连脸都没洗就过来医院了,这会抓了抓头发,在脑后半扎了个小辫子,站在病号柜前掏出袋子里的小米粥和包子:“说说吧,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他先将勺子和粥一并递了过去,“好在你没缺胳膊缺腿,医生说你醒了之后可以随时出院。”
赵岐斓接过,见不是瘦肉粥才满意地尝了一口,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问道:“我手机呢?”
张景鹤左手夹着包子右手伸进裤兜里掏出来个手机放在桌子上:“给你换了个新的,原先那个重伤退场了。”
赵岐斓发现自己手表也没了,应该被父母收去了,便问:“现在几点了?”
张景鹤:“估计有七点了吧,我下楼那会还不到六点半,怎么了?”
赵岐斓随便扒拉了两口粥,放下碗勺后摘下了脖子上的白玉盘吊坠,小心捧在手心里说:“没事,原来就睡了几个小时。”
“什么时候这么宝贝你的吊坠了?”张景鹤看着赵岐斓一副深情的模样,很是不理解。
赵岐斓两只手轻轻摩挲着吊坠,压不住上翘的嘴角,隐隐炫耀地说:“什么吊坠,这里住着我老婆!”
张景鹤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震惊含糊道:“赵岐斓,你疯啦?”
“我说真的!”赵岐斓语气很认真,“我昨天遇见鬼了!”
这回张景鹤真呆了,他兄弟还有救吗?
“所以你爱上了一只鬼?”
“不是,是神仙。”
“……”张景鹤彻底绝望,面无表情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你不信我?我昨晚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是无神论者。我昨晚真的遇见了鬼!”赵岐斓表情严肃,张景鹤倒是犹豫了。
赵岐斓继续道:“昨晚我叫了代驾,简单眯了一会那家伙就给我开到了无人烟的地方,我一看,那家伙竟然长着一张死狗脸,甚至身体还爆出了狗腿,腥臭的舌头老长了,关键我伤不到它!”
赵岐斓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握着吊坠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垂眼道:“是这里面的神仙出现救了我,…不然我真的死了…”
见赵岐斓如此,张景鹤倒也信了几分,但也十分无语:“就这一面,你就爱上了?你不是超级大颜控吗?上学那会你眼光都要高到天上了。”
“再说,人家要真是神仙,能看上活不了一百年的你?”张景鹤发出灵魂质疑,他真不想看好兄弟为情所困,毕竟人仙之恋是有壁的,HE的只有电视剧和小说,臆想不是好事,他一针见血,“这不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吗?”
赵岐斓语塞:“……”
“我不管,我要追,你帮我。”赵岐斓开始耍无赖。
张景鹤服了,以他的了解,赵岐斓是认真的了,他从来就不是三分钟热度的人,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犟种一个。
“行,豁出去了,是仙是鬼老子也帮你追到手!”为了兄弟的幸福,张景鹤燃起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