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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我就要你 舒镜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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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镜辞瞳孔骤缩,眼底震颤,难以置信地盯着谢崝:“你……什么意思?”
谢崝第一次从舒镜辞脸上见到类似慌张的表情,得寸进尺地更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呼吸都要纠缠在一起。
“为了见你一面,我在这等了三个小时,你觉得我能是什么意思?”
他灼热的目光在舒镜辞脸上流连,从眉眼,到鼻尖,最终落在抿紧的唇瓣上。
舒镜辞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用力挣开他的束缚,转身就去开院门的锁:“我很累,没工夫听你开玩笑。”
钥匙在锁里转动半圈,伴随着锁芯松动的声音,谢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却多了几分郑重其事:“我没跟你开玩笑。”
舒镜辞捏着钥匙的指尖一顿,后背绷得僵直,没有回头,快速拧开锁,推开院门走进去。
正要转身关门,谢崝却敏捷地伸手抵住院门,一个侧身就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舒镜辞锁门未果,索性将锁一丢,横眉瞪着他,语气更为冷硬:“谢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外面等得快被蚊子给吃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就这么狠心把我锁在外面?”
谢崝耷下眉眼,放低的声音里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舒镜辞垂眸,眼神从他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快速扫过,扶着门的手微微松动,关上院门,轻叹一声:“进来吧。”
谢崝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忙不迭跟着他进了房间。
等在沙发上坐下,谢崝一眼就扫到了桌上的耳钉和手表,眉头紧紧皱起,不满道:“为什么摘下来?”
舒镜辞从房间里出来,对谢崝的不满毫不在意,随手扔给他一个绿色小瓶:“给,治蚊虫叮咬的。”
谢崝脸色稍霁,一把接住小瓶子,低头看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勉强在脚踝发现一个被咬的包。
舒镜辞无语地哼笑一声,淡漠道:“涂完药就走吧,我要睡了。”
谢崝拧瓶盖的动作顿住,把瓶子往茶几上一放,无赖道:“行,那我不涂了。”
舒镜辞张了张嘴,无奈转身往房间里去:“随便你。”
不料沙发上的人猛地蹿起,两步迈到他面前,拦住去路。
舒镜辞反应不及,险些撞在他的胸口,正要后退时,双肩却被谢崝牢牢握住。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是吗?你到底在怕什么?”
舒镜辞挣扎不开,被迫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眼底翻涌着复杂晦涩的情绪,深如漩涡:“谢崝……”
谢崝几乎被那样的眼神卷入其中,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直白又坦荡地撞进去。
“你不是喜欢男生吗?舒镜辞,我做你男朋友不行吗?”他的语气极尽诚恳,堪称温柔。
舒镜辞呼吸一窒,僵在原地,脸上蒙了一层沉重之色,看不分明是抗拒还是为难。
他想去推开谢崝,伸出的手却绵软无力:“谢崝,别这样……”
“没见你的这些天,我都想明白了,我压根不想跟你做什么朋友,有事没事就找个机会接近你、约你出来,都是因为我……”
谢崝盯着舒镜辞的眼睛,睫毛快速颤动几下,才说出口:“因为……喜欢你。”
那眼神里的汹涌情绪几乎让人招架不住,舒镜辞垂下的手轻轻颤抖着,指尖掐进掌心,表情却由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平寂。
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淡然的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要求很高的……男朋友,不是什么人都行。”
谢崝微怔,禁锢他双肩的手渐渐松开,垂下。
舒镜辞趁他分神,抽身欲走。
那双手却悬空停下,一把箍住他的腰身,将人狠狠往自己怀里带。
谢崝被他身上的白茶香气撞了满怀,瞬间心猿意马,情难自禁地低头就要吻他。
舒镜辞似有预感,慌忙偏过头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谢崝。谢崝往后一个踉跄,唇角从他微凉的脸颊上擦过,落了个空。
“谢崝,我不喜欢你。”
舒镜辞喘着粗气后退两步,手背用力想要擦掉脸颊上的触感。
谢崝张扬的眉眼不见半分收敛,眼神灼灼:“不喜欢?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喜欢?”
他挑了挑眉,多了些得意,“再说了,我们以前不是玩得挺好的吗,至少你不讨厌我,不是吗?”
“或许我对你和别人是有不同,但都是因为你是知澜的弟弟,仅此而已。”
“你可真是不负责任啊,”谢崝调侃地笑着,“撩拨得我对你动了心,自己却扭头就走,死不认账了,这算什么?”
“我没有……”
舒镜辞脸色发白,辩驳的语气却稍显无力:“我没有想撩拨你,更没想过别的。”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崝撇了撇嘴,毫不气馁:“你不答应也没关系,那从今天起……”
他一字一句地:“我就开始追你了。”
“谢崝,你明明是喜欢女生的,对我……只是错觉,别再胡闹了行吗?”舒镜辞眉角跳个不停,忍无可忍道。
“错觉?我现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想忘都忘不掉,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我就难受得上不来气!”
谢崝脸上的笑再也撑不住,顷刻间眼眶泛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你说我胡闹?你倒是从我脑子里滚出去啊!”
舒镜辞愣怔着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下意识抬手想要去触碰,指尖抬到半空又猛地收回,在背后悄悄攥起。
“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谢崝的眼神冷下来,执拗地:“我偏不,我就要你。”
舒镜辞彻底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窒息一般连续急促地喘息着,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
谢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却始终紧紧地焊在舒镜辞的脸上,眼看着他的脸色惨白,下唇还在微微颤抖着。
或许是对方的脸色太过难看,谢崝心底翻涌的情绪散了大半,语气到底弱了下来。
“你不用为难,我这就走。但今天晚上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变。”
他呼出一口浊气,眼神从舒镜辞身上收回,转身就往外走去。
出了门,谢崝一脚踏进黑暗里。
夜色虽晚,小区里仍有三五孩童打闹嬉戏,谢崝高大的身影被夜色沾染,越发显得形单影只。
他来的时候就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可真正直面舒镜辞冰冷的回绝,方才险些控制不住情绪失态,这份失控让他隐隐觉得难堪。
可那点儿难堪转瞬即逝,想起舒镜辞看他的眼神,他立刻就重振旗鼓。
不就是追人吗?死缠烂打谁不会?
以往温吞糊涂是他还没看明白,如今有了目标,他能做的就是死咬目标不放手。就像他游泳一样,这么多年籍籍无名又怎样?只要有了目标,每一天的努力都算数。
后面的几天里,谢崝没有再去找舒镜辞。他知道对方需要时间去消化,毕竟他自己当时都很难相信会喜欢一个男生。
但他没忘了在舒镜辞那刷存在感,并聪明地选了块最讨巧无害的敲门砖。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从手机相册里翻出老秦家大王四脚朝天的丑照,毫不犹豫地发了过去。
可怜的大王丝毫不知自己沦为了谢崝追男人的垫脚石。
随手翻了翻相册,谢崝惊喜地发现了曾给抱着猫的舒镜辞和老秦拍的合影。指尖覆上方寸中的身影,看他眼眸低垂的侧脸、带着柔和笑意的嘴角、轻抚大王的手指……来来回回,放大缩小,半天才舍得发出去。
然而不出所料,发出的信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谢崝反复地刷新着对话框,并乐此不疲。
到了晚上,谢崝估摸着那天等到舒镜辞的时间,点了份他们一起吃过的日料店“惊葵”里的牛舌饭,外加一杯荔枝海盐冰茶的外卖送到了他家。
同品牌的冷饮店里,全城只剩少数几家没有把荔枝冰茶下市的,加了跑腿费才能勉强买到。
半个小时后,就收到了舒镜辞的消息。
舒:别再点了,会浪费。
饶是预料之中的拒绝,谢崝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青山:荔枝快过季了。
舒镜辞的回复避开了他的话锋:别再白费力气。
谢崝才不觉得白费力气,对于不想看到的消息,他全当没看见。
哥儿仨的小群里,新消息叮咚作响,他随手点开,就看到姜辛元在疯狂@程湛。
元儿:@湛湛什么情况?
元儿:@湛湛快快从实招来!
程湛默默地发了个省略号。
谢崝翻了翻聊天记录,也没看到什么有用信息,反而一头雾水。
青山:你们俩背着我干什么了?
这一问不要紧,彻底打开了姜辛元的话匣子。
元儿:崝儿,这厮背着咱俩谈恋爱了!我刚在酒店餐饮部,撞见他在和一位大美女约会!
元儿:口风这么严,我看他是想偷偷脱单!崝儿,咱怎么收拾他?
湛湛:……是同系的师姐,导师给介绍的,才刚刚接触。
青山:真的假的?你们导师也忒热心了,还管分配对象。
湛湛:骗你们干嘛,不只是我,导师还说给舒师哥介绍来着。
看到这句话,谢崝下意识挺直脊背,眉头差点儿拧成死扣,手指打字如飞。
青山:你们导师管的挺宽啊?
青山:舒镜辞怎么说?他也相亲去了?
湛湛:师哥直接回绝了。
还好,还好。
谢崝心头骤然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屏幕上,程湛发来了新消息。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