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温度》望月肉松馒头

54、第54章 声息·倒数（9） 被搂住脖子

　　出了浴室门，迷糊中的沈玉宁凭着肌肉记忆往左转。筱芮感受到手上的拉扯，连忙用了些力把她拉了回来。
　　"玉宁，往这边。"
　　"嗯？路卿房间……在……左边。"沈玉宁迷迷糊糊地嘟囔。
　　"今晚睡我那边吧，我的床比较大。你喝了酒，我怕你半夜翻身掉下来。放心，枕头和被子已经给你换过去了。"
　　筱芮轻声说出自己的安排。
　　沈玉宁下意识点头，应了声“好”。
　　筱芮牵着沈玉宁的手往右转，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刚进房门，沈玉宁的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筱芮感受到手上的拉扯感连忙转过头。
　　"怎么了？"她疑惑。
　　沈玉宁半合着眼，一只手正在扯自己羊绒毛衣的衣领。
　　"衣服……"她嘴里喃喃，“不舒服……”
　　筱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安抚，"睡衣在柜子里，我帮你拿。咱们先进屋啊。"
　　沈玉宁顺从地跟着筱芮进了屋。筱芮把她领到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转身去开一旁衣柜的门，去拿洗好收起来的沈玉宁之前穿过的那套睡衣。压根没留意到身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从筱芮过去开柜门，到她拿出睡衣关上柜门，再到转过身，总共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沈玉宁虽然半闭着眼睛，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此刻已经把毛衣脱了下来放在桌上，两手拽着贴身那件纯白T恤的下摆往上撩，准备把它脱掉。
　　"玉宁！那个什么，天凉，T恤别脱了。睡衣给你拿来了，穿上吧。"筱芮一回头看到沈玉宁露出的一截紧致的腰腹，连忙出声阻止。
　　"嗯……"
　　沈玉宁无意识地应了，停下手上的动作，接着，就像等待家长给穿衣服的小孩子一样抬起两只手。
　　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
　　筱芮眨了眨眼，心中纳闷她怎么不动了，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是困得不行睡了过去。
　　"算了，不能让她就这么晾着，帮她把睡衣换上吧。"
　　她走过去单手抖开睡衣上衣，不太利索地帮沈玉宁套上两只袖子，拉好衣襟，顺手把她翻起的T恤拽了下去，而后才屏住呼吸，忍着手指的颤抖扣好睡衣胸前的几粒扣子。
　　直起身，筱芮大大地喘了几口气，抬手往脸上扇了扇，嘟囔着："呼……怎么搞的，这么热……"
　　她再次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沈玉宁的肩头："玉宁，睡衣换好了。裤子……"
　　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筱芮低头看着沈玉宁那有些修身的牛仔裤，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心想趁人喝醉脱人家裤子，这种事绝非君子所为，要不，还是别换了吧？
　　"嗯？裤子。哦。"沈玉宁头重重一点，似乎从瞌睡中醒了过来，实则眼睛都没睁开。她踉跄着起身，熟练地解开裤子的铜纽扣，拉下拉链，攥着裤腰就往下拽。
　　筱芮回过神来就看见沈玉宁在做什么，急忙伸手拉住她的一只胳膊："哎，等一下！先坐……"
　　没等筱芮说完，沈玉宁另一只能动的手已经和两条腿默契配合着，把牛仔裤顺滑地脱到了脚边。
　　筱芮瞪大眼睛，嘴里刚刚没说完的两字慢慢吐了出来："床上……"
　　‘天啊，她这是什么神一样的手速！怎么就这么脱下来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唉……玉宁，先去床上吧，帮你把睡裤穿上。"
　　筱芮认命地叹了口气。顾不得沈玉宁的脚还没从裤子里解脱出来，扶着她拖着裤子走了几步，让她坐到床上。
　　"乖，往里坐一点。"
　　沈玉宁点了点头，两手撑着床往后挪。但床垫有些软，她挪了没两下支撑手一软，就往一边歪去。
　　幸好筱芮手快迅速搂住她，给她扶正。
　　"嗯……"沈玉宁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
　　"玉宁，再撑一下，马上给你把睡裤换上。"筱芮单手搂着人，有些吃力。
　　她直起腰退了一步，再次弯腰把沈玉宁脚从裤腿里退了出来，回手搭在椅背上，抓起刚放在桌上的睡裤抖开，废了一番功夫给她勉强穿上，因为沈玉宁这在床上，没办法提到腰上。
　　筱芮站直身体，喘了几口大气。穿裤子的过程带给她的视觉和触觉上的刺激，久久无法平复。
　　沈玉宁却在这时皱了皱眉，手下意识伸到背后摸索了一阵。
　　"唔……"她的声音里透着烦躁。
　　"怎么了？"
　　筱芮急忙关切地问。
　　"嗯，筱芮，难受。"沈玉宁的声音含混。
　　筱芮没听清，弯下腰把耳朵凑到沈玉宁脸边。沈玉宁的手依然在背后摸索，上半身不时轻微扭动一下。筱芮的耳朵正面承受了沈玉宁呼出的热气，顿时一个激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说什么？"
　　筱芮突然觉得有些口干，她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开口时，嗓子明显有些紧。
　　"解……解不开……难受。"沈玉宁不耐烦地哼唧。
　　‘解不开？是说内衣？’
　　筱芮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了，一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朵尖，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再次咽了咽口水，仿佛下一刻就要上刑场。
　　"那……那我帮你解一下。"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她俯下身，左手伸到沈玉宁背后摸索着寻找内衣钩子。然而自己不怎么穿这种款式，所以不太熟悉，右手不是不想帮忙，奈何抬不了那么高。
　　沈玉宁自己的手，也许是背过去时间有些长，感觉有些酸了，于是放了下来。
　　‘不行啊，隔着睡衣……解不开。’筱芮半天不得其法，也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玉宁，我……"筱芮把心一横，一咬牙，"得罪了。"
　　左手往下来到沈玉宁腰间，从T恤下摆里伸进去。手指在后背摸索，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沈玉宁的皮肤。两人同时一颤。
　　指尖的触感好滑，筱芮恍惚了一瞬。
　　回过神来，心里再次开始了哀嚎。
　　‘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啊？’
　　‘淡定淡定，我只是在帮忙，非礼勿摸，非礼勿摸……’
　　筱芮开始循环默念着非礼勿摸。
　　终于触碰到那一排可恶的小钩子，前面的几个解得还算顺利，然而到了最后一个，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筱芮的指尖尝试着变换角度，但毕竟缺乏单手作业的经验。
　　沈玉宁的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嗯……"沈玉宁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哑。
　　气息喷吐在筱芮的脖颈上，激得她浑身一颤，连带着手指也是猛地一抖。
　　"疼……疼吗？"筱芮以为自己的动作弄疼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玉宁没有回答，但呼吸明显更重了。
　　筱芮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自己都听得见。
　　一声轻响过后，最后一个钩子终于被解开。
　　筱芮怕伤到沈玉宁，没有一下子把手抽出来，而是慢慢地退了出来。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一路擦着沈玉宁的皮肤。
　　沈玉宁双手抬起，一下环住了筱芮的腰。
　　筱芮受惊，呼吸一滞。
　　"好……好了。玉宁，已经解开了，不会难受了。快躺下睡吧。"筱芮声音发颤地哄人，轻轻拍了拍沈玉宁环着自己腰间的手臂。
　　沈玉宁顺从地松开手，筱芮扶着她躺倒在枕头上，又由着筱芮将自己的双腿摆上床。
　　帮沈玉宁盖好被子，筱芮以为终于结束了。
　　正要直起身时，沈玉宁突然再次伸出双手，这次，搂住的是筱芮的脖子。
　　"玉……玉宁？！"筱芮大惊，气息一滞，话卡在喉咙里。
　　"别走……"沈玉宁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像梦话。说着，手臂慢慢收紧，把筱芮往下带，似乎是想让她躺下来。
　　筱芮差点就被放倒了，只差一点她的侧脸就要沾上沈玉宁头下的枕头。
　　最后时刻理智回笼，她赶紧扶住床沿稳住自己。
　　"玉宁……玉宁你……想……干什么……"她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
　　沈玉宁没有回答，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就那么搂着筱芮的脖子。
　　筱芮深吸一口气，微微使力将沈玉宁的手拿下来，轻轻塞回被子里。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珍贵而易碎的宝物。
　　"……没事的，我不走……就在隔壁。你乖乖的……睡一觉就好了……"柔柔的气音带出破碎的句子。哄着沈玉宁，也是在说服自己。
　　筱芮轻轻帮她塞好被子，这才直起身。左手背到身后，揉了揉弯了太久而发酸的腰，两只脚不知道为什么，不肯从床前离开。
　　两人都不怎么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充满了整个安静的卧室。
　　借着小台灯散发出来的暖黄光线，筱芮静静地看着沈玉宁的睡颜，思维渐渐飘远。
　　‘沈玉宁睡着了吗？’
　　‘眉心怎么又微微有些蹙起来了？’
　　‘她的睫毛好长。’
　　‘还有她的嘴角……之前就发现了，天然有些上翘。’
　　‘嘴唇看上去……应该很软吧。’
　　筱芮没有发现，她的脸距离沈玉宁越来越近。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脸上。而自己的，应该也同样扑在了对方的脸上。
　　沈玉宁的气息让筱芮有些陶醉，那是有些好闻的，沈玉宁刚刚用过的，自己喜欢的那款牙膏的味道。中间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酒精的味道……
　　‘我在想什么啊！’
　　筱芮有那么一瞬的清醒，然而像是被吸铁石吸住，她的头继续往下低。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就……’
　　就什么？筱芮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不管什么，她此刻眼中只有沈玉宁微微有些颤抖的双唇，而脑中，只想靠得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就在筱芮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沈玉宁的时候，沈玉宁突然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筱芮听得一清二楚。
　　她仍旧闭着眼睛，没有动。如果视线移到眼睛上，可以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呼吸也变得越来越不稳。
　　筱芮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