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温度》望月肉松馒头

53、第53章 声息·倒数（8） 好眼熟的剧

　　聚餐结束。远处的天空零星传来烟花闷响。
　　三个人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街道上格外清晰。一辆没有熄火的深灰色SUV就停在旁边。
　　琴姐帮筱芮把沈玉宁扶上筱芮家门口的台阶，见沈玉宁还能自己站直，便松开手下了台阶。
　　"确定不用我帮你把小沈扶上去？"
　　琴姐问筱芮，语气认真。
　　"没事的，不用……不用扶。"沈玉宁舌头有些发软，语速比平时慢。筱芮挽着她的右臂，她抬起左手摇了摇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的琴姐，我自己能行。你还要返回去送小卢和Pascal回家，就不耽误你了。"筱芮有理有据地婉拒了琴姐的好意。
　　琴姐听后也是有些无奈："那我先走了。唉……小卢真不愧是鲁省人，我得回去看着点，别让他真的把老张他们几个都喝趴了。"
　　筱芮点了点头："确实得看着点，我看张哥今天兴致挺高的，喝了不少。"
　　"是呢。行了，不跟你说了，扶着小沈上楼，慢点没关系。你自己也得小心点，别再磕了碰了。"琴姐挥挥手，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室旁边。
　　"好，我知道了。慢走啊，琴姐。"筱芮点点头。
　　"琴姐，慢走……谢谢你送我们回家。"沈玉宁抬起手向琴姐挥了挥。
　　"好啦，拜拜了。"
　　话音未落，琴姐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两三秒后，车子发动，向着坡下驶去，在路的尽头转了个弯，便不见了踪影。
　　筱芮挽着沈玉宁的臂弯带着她转过身来。沈玉宁脚步有些虚浮但还算稳。她看到筱芮家的大门，习惯性地伸手进包里，把钥匙掏出来就往锁孔里插，没想到插了几次都没有找准位置。
　　"嗯……"她有些不耐烦，发出了小小的一声不满。
　　筱芮连忙把左手抽出来，又怕她站不稳，就用半边身体顶住沈玉宁的后背，左手从她的腰后绕到前面，握着沈玉宁的手把钥匙插进锁孔。
　　"好了好了，可以开门了。"筱芮柔声哄道。
　　她握着沈玉宁的手拧动了钥匙。咔哒一声后，老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筱芮眼疾手快带着沈玉宁的手把钥匙复位拔了出来，趁机接过钥匙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下一秒，沈玉宁回身，有些强势地伸出右手挽上了筱芮的左臂。
　　"走，我扶你上楼。你不许拒绝。"用上了不容置疑的语气，但舌头有些软。还记得压低音量。
　　筱芮有些无奈地笑笑："好，你扶我上楼。咱先进去，还得关门呢。"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走吧。"沈玉宁扬起小下巴，轻笑一声。
　　两人进了一层的门厅。沈玉宁回身轻轻地把门推上，木门吱呀一声后发出微弱的“哐当”声以及“咔哒”一下门锁入扣的声音。
　　两人相携着上楼。为了配合筱芮，仍旧是一级一级台阶地往上走。老旧木楼梯发出吱呀声。沈玉宁偶尔一个踉跄，筱芮赶紧收紧胳膊。不一会儿，两人都有些微喘。
　　"筱芮……"沈玉宁的声音带着微醺的软糯。
　　"嗯？怎么了？"
　　沈玉宁停顿了一下，认真地思考后，缓缓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家的楼……比平时高啊。咱们是不是走过了？"
　　筱芮忍不住笑："呵呵……没有，还没到呢。来，慢慢走，不着急。"
　　"哦，好。"沈玉宁乖乖地应了声。
　　到了门口。筱芮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了两圈，门锁发出两声咔哒声后，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屋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角落里的暖气管中有水流动的声音。两人先后进了屋，筱芮回身关了门，顺手反锁。
　　回过身来，筱芮吓了一跳。
　　原来沈玉宁竟然还直直地杵在那里，一动都没动。
　　筱芮摸到门边的电灯开关，“咔哒”一声按了下去，屋里瞬间有了光亮。
　　她伸手拉住沈玉宁的臂弯，"玉宁，走，咱们先进去。"
　　"拖鞋。"沈玉宁稍作挣扎，不赞同地说。
　　"要换的，咱们去沙发上坐着换。"筱芮柔声哄着，沈玉宁才点了头。
　　领着沈玉宁走到沙发跟前，没用筱芮哄她，就自己乖乖地坐了下去。
　　筱芮放开她的手臂，没想到反被拉住。
　　"去哪儿？"沈玉宁的语气，疑惑中透出一丝害怕。
　　"别怕，不去哪儿，给你拿拖鞋。"筱芮转动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柔下来安抚她。
　　沈玉宁点点头，不舍地松开手。
　　筱芮转身一瘸一拐走到门口，先左右互踩把自己的鞋子脱掉，换上方便的人字拖，接着脱下外套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最后，才弯下腰从地上拿起沈玉宁常穿的那双棉拖鞋。
　　就在筱芮做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沈玉宁摘下自己的包放在一边，接着，把羽绒服脱了下来。
　　筱芮回到沙发边，缓缓蹲下身来，帮沈玉宁换鞋。沈玉宁今天穿的是相对宽松的雪地靴，所以单手操作并没有什么难度，很快便帮她换上了棉拖鞋。
　　筱芮提着靴子放回门旁的鞋柜前。沈玉宁这幅乖巧软萌的样子，让她不自觉地笑弯了眉眼。心想比起自己这个一喝醉就容易抱着电线杆狂哭的失心疯，她的酒品要好得多。
　　不过她好像忘了，沈玉宁现在的状态还只是微醺，远没有到达醉酒的程度。
　　筱芮直起腰，转身走回沈玉宁面前，微微弯下腰，靠近一些以便观察她的状态，轻声问："玉宁，头很晕吗？有没有想吐？"
　　沈玉宁抬头看着她，轻轻摇头认真回答："没有想吐，稍稍有些晕，手脚有些软软的。"
　　筱芮松了口气。
　　"那你再撑一下，先扶你去浴室洗漱，然后扶你上床，可以吗？"
　　"可以。"
　　沈玉宁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筱芮拉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拉了起来，领着她往浴室走去。
　　在洗手台前顺利完成了刷牙洗脸的步骤，筱芮心里暗自庆幸，沈玉宁最近都是素颜出门，不然从来都是素面朝天的自己，还真没有材料也没有技术来帮她卸妆。
　　筱芮用沈玉宁专用的盆打了些热水，试了试温度后放在地上，又用自己的盆分几次打了一些水加进去。没办法，如果一次放太多水，筱芮只用一只手，是真的端不了。
　　她让沈玉宁扶着台面站着，自己出去搬了把椅子过来，而后把沈玉宁扶到椅子上坐下。接着蹲下身，帮她脱掉棉袜和拖鞋，一边默念着非礼勿视把视线从她纤巧白皙的脚上移开，一边托着她的双脚轻轻放进水盆中。
　　沈玉宁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泡在温热的水盆里，不时动一动，带起一些水声。
　　筱芮卸下束缚着右手的绑带，在洗手台前迅速把自己洗刷干净，又简单擦了一下被溅得到处是水的台面和镜子。
　　收拾妥当后来到沈玉宁的身边，见她闭着眼睛，以为是睡着了，于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玉宁，醒醒，别在这睡，会着凉。"
　　沈玉宁睁开眼睛，眼神比刚刚更迷离了一些："没，没睡。"嘴上说着没睡，却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筱芮没忍住也跟了一个哈欠，再次开口轻声哄道："好，那你乖乖的别动。我帮你把脚擦干净，然后去床上睡。"
　　"嗯。"沈玉宁轻轻应了声。
　　筱芮走到毛巾架旁边拿起沈玉宁之前用过的擦脚毛巾，走回到沈玉宁身前，费力地缓缓蹲下身，想了想，改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接下来，她手里拿着毛巾，伸过去碰了碰沈玉宁的右小腿。
　　"来，抬脚。"
　　沈玉宁本能地配合着从水盆里抬起右脚。撩水声伴着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响起。筱芮拿着毛巾的左手迅速迎上去，纤长的手指隔着毛巾包住沈玉宁泡得泛红的玉足，托着它放在自己的膝头。接着，她迅速移开视线，动作笨拙地用毛巾擦拭上面的水珠。隔着几层布料，但筱芮清晰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膝头传了过来。
　　"嗯……痒……"伴随着一声软软的哼唧，沈玉宁突然反射性地缩了一下。
　　"啊？那我轻点。"筱芮浑身一震，手中擦拭的动作顿住，两秒后重新开始，这次动作轻了许多。
　　她用毛巾边缘未被沾湿的部分，最后擦了擦那只脚背，感觉不再有大滴的水珠，便轻轻把这只脚放进棉拖鞋里。然后按照刚刚的流程，碰了碰沈玉宁的左小腿。
　　"好了，现在换这只脚。"
　　沈玉宁依旧十分配合抬起了左脚。筱芮如法炮制，这次加快了速度，没等沈玉宁感觉痒就完成了擦拭，轻轻把这只脚也放进棉拖鞋里。这才松了口气。
　　筱芮全程擦得很认真，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透亮。
　　她伸手把洗脚盆拉远了些，毛巾交到右手上，左手撑着地费力地站起身。腿脚有些发麻，尤其是刚刚负责跪地支撑的左腿，缓了半分钟，才转身瞄准洗脸池，一抬手把毛巾丢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回到沈玉宁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道："玉宁，走吧。去床上睡觉了。"
　　沈玉宁听话地缓缓站起身，任由筱芮拉着她往浴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