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不喜欢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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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利赫带着柯林特来到跑马场的时候，莫莉正在马厩里给甜心梳毛，见他们进来了，莫莉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直到给甜心编好了很漂亮的辫子，她才收起温柔的浅笑，冷淡地朝已经等候多时的客人点头。
“菲尔茨小姐，我这次来是要和您商讨下周赛马会的事宜。”柯林特行了个礼，他来也不完全是为了陪利赫。
“那请跟我来吧。”莫莉擦干净手，迈着健壮的双腿就领着两位去了住宅楼的客厅。
这里照着利赫上一次来大变了样，莫莉改了一些更适合夏天的装饰，增添了粉色的丝带和新的花瓶，上面是还新鲜的花。
关于赛马会的事情不多，柯林特还有其他地方要跑，他都不用眼神询问利赫，就和他也道了别。
柯林特走了之后，利赫觉得空气骤然升温，比以往夏天最热的时候还热。
其实莫林斯夏天的闷热躲在屋里能躲避掉大半，尤其是这里还做了特殊的房屋结构，客厅里能感受到微微的凉风。
“我给你带了礼物。”利赫顶着微微泛红的脸，郑重又期待地拿出在衣兜里放了一上午的绸缎盒。
“一个胸针，蓝宝石的，这个宝石特别纯净，就算是展览馆的展品也很少见这样独特的。”利赫笑着做着介绍，他家里做着一部分古董生意，虽然他自己不参与，但是眼光被培养地特别好。
所以他进到昂立家私人的库房的时候，还是慎重地避过了那些确实有意义但是材料不太珍贵的东西。
私人库房是姐姐在管，他说要拿东西，卢尔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昂立家没有守财奴，卢尔梅随利赫东找西看了一天，也不知道利赫到底拿了什么。
两人就站在窗户前，利赫还是很礼貌地和莫莉保持着一些距离，莫莉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之后，冰冷的神色微微松动。
“我看得出它的价值，也看得出你很想我收下它。”
莫莉并没有动，平静的眸子没有任何值得人高兴的跳动。
利赫手有些发抖，他知道自己该把拿着礼物的手收回来了。
但是莫莉看向他开始难过的表情，手臂不知道怎么就抬了起来，她轻轻用手心拖住他的手背，冷冽的眼睛满是认真。
“我很清楚你的感情，也许我对你确实有优待，因为和你相处不像和一些人那样厌烦，我的生活有些孤单，但我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婚姻会耽误我去做那些事。”
莫莉看着利赫发白的脸，还是又补充问了一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利赫点头。
“没有人的喜爱能没有回应地坚持一两年，我也不想用虚无缥缈的承诺困住你，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现在不行，对于感情和婚姻都不行。”
莫莉松手，利赫的手就没有了承托，他攥紧了丝绒盒子，手臂轻轻地落到他自己的腿侧，就像他黯淡了几分的褐色眼睛一样无力。
这不是他想象的结果，爱情在他之前的想法里，都是冲动、热烈与无法分开的纠缠，而不是这样坦诚的拒绝以及，可能要长达几年的无法触碰爱情的痛苦。
利赫确定，在这之后他不会再对爱情有任何的期待和好奇了。
但是转而，利赫的眼睛里迸发出丝丝光亮。
“那就是说，我在之后的时间里，可以向你证明，我的感情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能随着时间愈发坚实。”
莫莉沉默了一瞬，她想说他的感情不用向谁证明，但是，对于她的感情，不证明还等着她自己去挖掘证据吗。
而且，她的话确实给他留了余地。
莫莉想，她确实在这方面耍了些小手段，又看到利赫求救似的攀上了她随手抛下的橄榄枝。
“我不会去管你。”莫莉轻笑一声。
“那求求你就收下这个礼物，世界上没有其他位置比在你手心里更合适，也更幸福了。”利赫又双手捧着礼物盒，笑着歪了下头，梨涡深深地挂在脸上。
莫莉看着他灿烂的笑容，那时雨天看到他从马上跳下来的感受又回来了，他那时不怎么优雅，着急下马的时候都有些笨拙，脚下也被杂草绊了一下。
莫莉那时就感觉，利赫笑起来的时候，粉色的鼻尖可爱极了。
但是现在，她表面还是很淡定，倨傲地点点头拿走了丝绒盒子。
“为了表达我的感谢，请你留下用晚饭，之后我再将你送回去。”莫莉打开盒子，又仔细看着做工无比细致的蓝宝石胸针。
身边点头应允的利赫又开始和她分享这段时间的趣事，他高兴的神情，可能比宝石还要亮眼。
*
莫林斯的生活其实没有太惊天动地的变化，因为奢靡与浪漫早已成了风尚，再浮华的东西似乎都没罚引起人们的过多关注，因此，人们就很爱捕风捉影地风传一些东西。
但是昂立家的小儿子对于菲尔茨家小姐的追求，好像没人能看得见。
一方面，利赫受欢迎的名声在外，处事有分寸的名声更甚，另一方面，菲尔茨家的大小姐虽然不怎么参加舞会，但在做生意以及普通社交方面，礼仪都无可挑剔。
更不要说，莫莉和昂立家的生意往来，让人难免不觉得莫莉对昂立家的人都比较温和。
卢尔梅是这样，昂立家最受爱护的小儿子似乎也是这样。
事实上，只有利赫的好友才清楚，莫莉对于利赫独特的优待。
比如允许他骑甜心，比如天黑了还会专门陪他回家，利赫甚至能自如出入马场的住宅楼。
柯林特并不清楚两人感情是怎样进展，他和杰宾每年有很多时间都不在莫林斯，他原本该早早地就搬去旎白谷和未婚妻在一起的，但是祖父的病让他实在不敢放心离开。
利赫其实开始了他的新生活，学习，作曲，找莫莉。
这样能称得上是幸福的生活里流动了两年，利赫知道莫安莉马场越来越厉害了，因为莫莉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多。
918年二月。
利赫许久没有柯林特的消息，他清楚柯林特是去接自己的未婚妻，不对，顺利的话，回来的时候两人可能就正式成为夫妻了。
莫林斯的二月还很冷，但是柯林特去结婚这个事情给了利赫一些莫名其妙的愁思，这并不是由于嫉妒，而是对于自己现状的担忧。
从两年前开始，他对于莫莉的感情就没有办法地越涨越大，到现在，他几乎每天都要找时间去一趟莫安莉跑马场。
那里已经和两年前大变样了，如果不是柯林特和他一起去时候在马场写生，利赫都不知道中心跑马场比之前扩大了那么多。
到现在真的能和高克的皇家马场相媲美。
利赫还能记得之前莫莉说的话，他也清楚，爱一个人并非要有结果，他之前也一直骗自己，喜爱是喜爱，婚姻是婚姻。
但现在，从他知道柯林特要去旎白谷结婚的时候，才清楚自己也很渴望和莫莉那样在一起。
那样，所有人都不会觉得，马场主菲尔茨只是为了和昂立家的生意才优待他的。
今天下了大雨。
利赫坐马车进到马场的时候，虽然还是下午，天已经被浓重的乌云盖黑了，在利赫下马车的时候，他打着的雨伞并没有太大用处。
而正在紧急指挥新马匹进马厩的莫莉，干脆是穿着防水皮衣站在大雨里举着灯。
暴雨的声音淹没掉了所有人的声音，时不时爆发的雷声和劈开天幕的闪电，让莫莉的工作更加难做。
但她还是很冷静地拿着颜色鲜艳的小旗子，无声地给马场的工人下发着指令。
利赫心里发紧，他举着伞艰难地跑到了莫莉身边，雨伞的作用虽然很微小，但至少能给莫莉挡一下打在脸上的雨水。
二月的天还很冷，莫莉过了一会才发现脸上冰冷的痛感消失，她鼓了鼓僵硬的脸颊，转头时是明显的惊讶。
“我以为你会在家，今天天气不好，我顾不上你。”莫莉大声喊着，至少利赫能听清她的话。
利赫早就看到她苍白的嘴唇和紧贴在脸颊上的湿发，他现在身上也湿透了，根本没法用袖子给她擦擦雨水。
“我来帮你。”利赫也大声喊着回应。
莫莉想了想，没有推脱客套，又挥了几下彩旗才点头，她没说话，看懂了莫莉指挥的利赫只是安静给她打着伞。
没一会儿，防水的皮衣就送过来了。
“你去那边帮忙，不用太久。”莫莉最后喊了一声，利赫眨了下心疼的眼睛，点点头顺着莫莉指挥的方向去了。
这项工作并不好做，时不时就会有马儿受惊乱跳，利赫虽然不是身经百战的员工，但跟着莫莉在马场奔来跑去，很多事情他都会做。
就算是多了一个能看懂莫莉指挥的人手，这些事情也让所有人都在雨里站到了真正的夜幕降临。
莫莉带着利赫回到马场住宅的时候，进屋的步子都迈得僵硬，一层的壁炉火烧得特别旺，一股暖意随着打开的房门扑到利赫身上，在门关上的时候，大雨的声音隔绝了，但是屋内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反倒更大了。
平常空荡荡的客厅，现在站满了烤火烘干衣服的工人们。
“好样的！马匹们安置的也很好，今天的工钱要按三倍给你们。”莫莉甩甩湿漉漉的脑袋，开心地朝着屋内看着她的工人们说，但是她的唇色还是苍白，肩膀也冷的发抖。
一阵欢呼声接着莫莉话的尾音，莫莉笑着拉起利赫的手往楼上跑，两人一到二层，冷意以及寂静就让利赫战栗起来。
莫莉没说话，又抓紧了利赫的手，带他进了自己的卧房，这里的壁炉是刚刚升起火焰，不过已经足够温暖。
佣人们点了蜡烛就离开了，莫莉没说什么，只是指指桌上的新衣服。
“你先在这里洗个澡，免得生病，一会需要你留下来，厨房的热汤要人分发，我走不开。”
莫莉嘱咐完就要离开，但是利赫伸手抓紧了她还在滴水的手腕。
“那你又要去哪？我也可以一起。”利赫的眼睛被淋湿的头发遮了一半，语气也少见地加了些强硬，他抿着嘴把桌上的布巾拿起来想先给莫莉擦擦水。
“有一匹母马要生小马驹，我要亲自去看，你没有经验，那匹马性格也比较独特，不喜欢外人在场。”
莫莉伸手推掉了利赫的手，急匆匆的靴子声走远了，利赫才从地下的一滩水中回神。
屋里已经特别暖和了，莫莉嘱咐过让壁炉的火烧到最旺，利赫看了眼被雨拍打的窗户，想到了莫莉刚刚还发抖的肩膀，嘴角撇了下，有些倔强地用湿透袖子擦了擦眼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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