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没必要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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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有人找你。”菲尔茨阿姨敲敲女儿紧闭的房门。
她和丈夫每年都会去高克陪女儿一段时间，母女俩的感情并不生疏，菲尔茨阿姨也很在意女儿的想法，她能上来，也是真的担心出了什么事。
“我已经歇息了。”莫莉平常的冰冷声音低低地传来。
菲尔茨阿姨也想直接下去答复，可偏偏就是女儿前脚刚回来，后脚利赫就到了。
要是两个孩子之间有了什么矛盾没法解决，那才是坏事。
“我和他说了，但是他怎么都不愿意走。”菲尔茨阿姨叹了一口气。
“那他就待着吧。”莫莉照旧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再也没有声音了。
但是她的话也表明，她知道是谁来找她了。
莫莉觉得自己跟那个人根本不熟，这样赖在她家不走就像问她订没订婚一样冒昧。
菲尔茨阿姨带去了答复，利赫也没有赖着不走，只是和菲尔茨阿姨道别的时候让她帮忙给莫莉带个问候。
原本正在安稳织毛衣的菲尔茨阿姨又爬了一次楼。
来传达问候的菲尔茨阿姨看着女儿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身上精心准备的长裙已经换成了柔软的绸缎睡裙。
莫莉像画像里的女神一样优雅地扇着扇子，说出的话也是她这段时间决心要做的事情。
“我明天就去中央马场住，您只当我没到城区来过就好。”
*
利赫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时不时就要来拜访一下菲尔茨家。
但莫莉确实一直不在家。
菲尔茨阿姨根本没说谎，但她尽管对利赫态度还是如之前一样温和，是怎么都不会说女儿的行踪的。
利赫知道根本不知道该上哪里找莫莉。
也许她去了郊外，也许她回了高克。
利赫第一次知道，原来丢掉一个人的消息那么容易。
莫林斯的雨季是在秋冬之交，夏天几乎都是艳阳高照，利赫就在这样的天气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两位昂立夫人其实并不奇怪利赫这样的行为，利赫沉迷艺术的时候就是这样，其他人也猜不到利赫受了情伤。
柯林特从旎白谷回来之后就开始补修落下的课程，杰宾还在外省帮哥哥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利赫的闭关似乎也正合适。
八月中旬。
结束了最后一门补考的柯林特来到了昂立家，开口就先是对昂立夫人解释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已经和梅菲订婚了，但是她还要把学业完成，我搬去旎白谷就不能经常见到您了。”
柯林特忍不住带着淡笑，一点都不见一两个月前灰蒙蒙的样子了。
“那也很好，你记得回来要来看望我，我把利赫叫下来。”昂立夫人拍拍柯林特的肩膀，又好好看了看他的订婚戒指。
利赫下来的时候还算正常，看到柯林特手里的戒指换了新就知道他一脸喜气是怎么来的了。
“恭喜。”利赫低头搓了搓手心的墨迹，笑容是真心的祝福。
昂立夫人看着低头揉手的利赫，眉头微微皱了下，想着女儿前段时间提到的利赫的“新朋友”。
昂立夫人才惊觉儿子从音乐会上回来就开始有些枯萎了。
柯林特嘴角还是带着笑意。
“去我家，麦克雷给你准备了大餐，都是你爱吃的菜，庆祝你的新曲子盛行。”
柯林特朝昂立夫人致意，带走了明显不对劲的利赫。
即使利赫之前也有过埋头写曲子的样子，但绝对没有这样笑容都没了的时候。
柯林特也实在想不出利赫究竟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鸢尾花府邸。
利赫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讲着自己的事情，有些低沉地说明自己根本不知道莫莉会去哪里。
“中央马场啊。”柯林特有些疑惑地咽下一块牛肉。
“你是不是最近都没出门，我去马场练骑术的时候看到甜心了，她特别漂亮，绝对认不错，更何况我这按时间还和莫莉谈了一桩生意，有关皇后街道的。”柯林特说。
柯林特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东奔西跑，居然没碰上利赫和杰宾，他还没来得及从信上知道杰宾外出，倒先知道利赫的情感问题了。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烦恼。
利赫瞬间抬头，叉子一放就跑了出去。
柯林特抓紧嚼嚼嘴里的食物，也放下叉子跟了出去，他就莫名其妙坐上了马车跟着利赫来到了莫安莉中央马场，
利赫坐在马车上，在能看到跑马场的时候就探头出去，眼睛执着地在被遮挡的地方搜寻。
他看到莫莉在猎装帽下的长发时，激动地都要从车窗那里跳出去了。
利赫激动地从远处就开始朝莫莉挥手，莫莉也明显是注意到这辆马车了。
她握了下缰绳，甜心就有转头离开的趋势了，但莫莉又想到了昂立家的产业，以及这按时间经常会见到的卢尔梅。
和昂立家的小儿子完全不见面根本不现实。
莫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带着甜心直接离开，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利赫下马车跑着就到甜心身边，他攥着袖子仰着头看向消瘦了一些的莫莉。
已经许久未见的两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悉，那阵高兴劲儿过了，利赫也能想起来，莫莉是不想见他。
但是他有点想她。
音乐是利赫的另一门语言，是比他本人更精确的语言。
但就像他这样仰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他这么久想要修改那个曲子，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到。
原来他之前思索的那些所谓爱情的痛苦，和现实真的无法触碰的感情不一样。
为什么无法触碰呢，大概是因为莫莉根本不想见他吧。
“什么事。”莫莉俯视着什么话都不说的利赫。
利赫的头发长了一些，更飘逸地散下来，莫莉有些庆幸头发遮掩了大半利赫的眼神、让她没有那么大的不回应的罪恶感。
“对不起。”利赫走得更近，几乎就要挨着莫莉踩着马蹬的脚尖了。
“你不喜欢那个曲子，我想给你再改改，这样你就不会不喜欢了，但是我一直没法改，因为我不知道改完了去哪里给你听。”
利赫的头仰得更高，带着平常的笑容，只是小梨涡浅浅的几乎要没有了。
“没必要。”莫莉躲开他微微发颤的眼睛。
“有必要，那就是给你听的。”利赫固执地摇摇头。
“没人知道曲子的名字，他们只叫她昂立D大调叙事曲，这是我在演出表上写的，没人知道她其实叫莫莉在春天里。”
利赫抿了下嘴。
“我怕你要骂我冒昧，没敢用原名，但这首曲子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我不会太多其他的东西。”
他讲着，手就扯了扯莫莉的外套衣摆。
“我没给其他人专门写过曲子，不知道你会不喜欢。”
“其他人应该很喜欢。”莫莉说了一句，她看了眼拉着自己衣摆的细长手指。
他的指尖应该有薄茧，恐怕一下还不能把她自己的衣服扯出来，莫莉这样思索道。
“我不知道。”利赫有些不自信地松了手，“我这些日子总想着怎么改你会喜欢。”
但是他带着开心与激情迸发的灵感，他也舍不得破坏，毕竟他看到那些音符，就能想起莫莉站在灌丛里的样子。
“不是不喜欢。”莫莉拉了下缰绳，说完就准备要走。
利赫长腿一迈，横着手挡在了甜心面前。
“那是因为什么生我的气了？”利赫有些着急。
“没生气。”莫莉心平气和地调转马头，准备绕行。
莫莉这样说，让利赫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没办法再拦，只能握着拳无措地看着莫莉慢慢走远。
一直假装在远处看马的柯林特悄悄移过来。
“怎么回事？”柯林特有些弄不明白情况。
之前他虽然看出利赫对莫莉不一般的态度，但他那时候一直在想着梅菲要退婚的事情。
现在确定要和梅菲结婚了，柯林特也能分出一些精力看看好兄弟的感情问题了。
利赫简单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么久没见莫莉的原因。
“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其他人喜不喜欢又不关我的事，我也没给其他姑娘写过。”利赫远远地看了一眼挺拔的莫莉。
利赫平常对谁都是笑盈盈的样子，但现在是真的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柯林特看了看利赫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摇了摇头。
“她应该是误会了。”
柯林特直接点破，和利赫他不用拐弯抹角，当然，感情的事情对杰宾就算是不拐弯抹角，也跟没说没差别。
莫莉的态度转变是应该的，毕竟她只能从外表来判断利赫的性格和人品。
熟悉利赫的人都知道，利赫脑子里装的全是乐曲，家里对他的全力支撑让他在小时候乃至少年时期都不太懂得世界上其实会有恶意。
直到那次绑架案。
在单纯美好的感情洞察之外，利赫也飞快从那个破洞处窥视一般学习了另一侧的世界。
于是，利赫的音乐就在那时有一个转型期，所有人都在猜他是不是那次绑架留下了阴影。
但柯林特观察过利赫的的状态，他只是享受发掘痛苦潜力的新感受而已。
现在，那感受捆绑上了莫莉。
没人知道那是不是麻烦事，就像柯林特也不知道利赫后来会因为莫莉钻入什么角度的探寻。
柯林特不想听到什么作曲家与爱情擦肩而过的故事，虽然那样更符合现在流行小说的趋势，遗憾或者痛苦好像才更深刻。
但是柯林特刚刚订婚，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是误会还是，她真的不喜欢那个曲子。”利赫不太确定地开口。
他也没有邀请过女孩单独去过包厢，莫莉一声不吭地离开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还没在演出和乐曲上遇到挫折的利赫，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毫不留情的批评。
即使莫莉什么都没说，那滋味也不好受。
他不能不在乎。
因为莫莉的离开k也是对于他的感情的批评。
利赫是一个擅长反思的人，这是他得到那么多真诚夸赞的原因，他一步一步学着温柔地待人，加上他原本就显得单纯的眼神。
他受女孩子们喜爱，并不是玩笑话。
利赫说收到那些珍贵的感情是他的荣幸，但是那给他就太浪费了，所以他总是会明确地拒绝一些过分的好意，他也绝对不会把那些感情写进曲子里。
他决心要和作曲纸过一辈子的。
有关爱情，利赫写过不少，但都是他看到的姐姐姐夫，或是逛街时偶然看到的挨在一起的暮色光影，或是写妈妈对爸爸的怀念。
利赫乐于给家人作曲。
莫莉能不能起个作曲纸的昵称？
利赫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莫莉，心里偷偷闪过这个大胆的想法。
“订婚开心吗？”利赫转而去问戴着新戒指的柯林特。
柯林特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我喜欢她，从一开始她在我面前从扫帚上下来，我就很喜欢她了，但那时的喜欢又不像现在，不过越长大越喜欢，没法改的。”柯林特说着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斜斜地看了一眼利赫。
利赫还想着前些时候时不时就浮动的慌张，以及根本没法确定莫莉行踪的绝望。
“希望我能改掉吧。”利赫说着就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小心划伤的手掌。
伤口不深，但是把妈妈和姐姐吓得不轻。
利赫一直以为世界上不会有比妈妈和姐姐还让他在乎的女性，在家里，他的陪伴与在乎会被两位昂立夫人接住。
她们爱他，但是莫莉除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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