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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酒与轻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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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了闷死我了,”白芜虑极其不雅地撩起缠在腿上的长裙,一屁股坐在花梨木做的木椅上。
“所以我们现在干什么?”白芜虑极其豪横地抬起腿架在木椅上,留下另一只缠着不知道是什么丝带的小腿晃荡在寂静的雅间中。
魔尊望着视野中泛着浅粉的纤细脚踝眼眸不自觉沉了。
“喂!龙傲天,你怎么不理人呢?”
“算了算了,不理就不理。”
“你先和我说说,我要找谁?”
“一位故人。”魔尊从刚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走出,低哑开口。
“故人?”白芜虑晃动在空中的腿一顿:“别告诉我那故人是你在千年前遇到的!”
“嗯!”识海内蹙着眉,敷衍应道。
“嗯!你在给本少爷嗯一下试试。”白芜虑的脚彻底停下不晃了,提着衣服蹬着椅子站了起来:“上千年!那可是上千年那?你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长寿,你让我找他汇合,怎么找?”
“呃?”魔尊一愣,抛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沉思了片刻道:“本尊和她的确是上千年不见了,她是生是死本尊也不知道,不过她和本尊有过约定,即使是死了那东西也不会丢。”
“所以说这次来酒楼我们不是来找人,是找东西?”
“可以这么说。”
“大哥那我办成妓女的意义是什么?”白芜虑踩在椅子上的腿一软,差点跌地上。
“我们直接潜伏不就行了吗?”
“就凭你?”轻飘飘的话语里满是不屑。
“我怎么了?呜,好吧!”想到自己被魔尊多次吐槽的身法,白芜虑郁闷地垂下眼。
“还有,这东西只有找到她才能找到。”
“啥!”白芜虑还在为自己那猪狗不如的修炼能力发愁着呢,不悦地应道。
少年的声音似是被飘起的檀香笼罩,闷闷的,挠得魔尊心间发痒。
“那东西和那女的有什么联系?”白芜虑放下踏着椅子的腿,双腿叉开摊在宽大的椅背上。
“与其说他们有联系,不如说那东西就在女子体内。”
懒懒眯起的桃眼不自觉瞪大了,白芜虑一骨碌从椅子上炸了起来:“别告诉我,你要找的东西是个孩子吧?”(把小孩叫做东西,这魔尊真不是东西,不对,咋感觉这么绕呢?)
“不对啊!即使是孩子这么久也死了啊!”
“魔尊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那对苦命的母子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对母子?”
“不对,本尊都被你带偏了。”
“小傻子,你脑子是怎么长得。”魔尊挥挥手把白芜虑的灵魂招了回来,毫不犹豫地在那毛茸茸的头发上来了一巴掌,然后还安慰性地揉了揉。
“啧,软乎乎的,性格怎么这么炸乎呢?”
白芜虑翻了个白眼,“你完蛋了”四个字毫不掩饰地刻在了脸上。
“呵!”魔尊轻笑一声,不自觉又揉了几下少年的头发,柔顺的头发乱成一团,张扬得向四处炸开,配上那双蕴含着怒意的澄澈双眼,格外灵动可爱。
“小傻子啊,本尊可不会干这种缺德事,那只是一个约定。”
白芜虑不理,只是瞪着眼听着。
“我母亲和她是挚友。”魔尊猩红的眼瞳闪过与他凶厉外表极为不符的温柔和怀念。
“不愧是魔尊玩这么花。”白芜虑心中莫名升出股酸涩。
“小傻子,你又想哪去了?”魔尊收回对往日的怀念,淡淡扫了白芜虑一眼,把白芜虑赶出了识海。
“她曾与我母亲同出一师门,但由于对修仙不太感兴趣,在修为达到炼虚境,就离开了师门,游历于天地间,最终于人间一隅建起了一家小酒楼,儿时母亲总会带我来此地,没想到如今已成了这般模样。”
“然后呢,然后呢?”有故事听,白芜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挺直腰背,双手撑在叉开□□的木板上,一双浅灰的眼瞳亮晶晶地望向远处的虚空。
“出事后,我曾经逃到她那里,将那东西交予她保管。那东西极为重要,追捕我的人又极多,为求保险她用密法将那东西融入了体内。”
“这样啊,”白芜虑晃荡着椅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怎么很想知道?”
“嗯!嗯!嗯!”白芜虑点头如捣蒜。
“本尊为什么要告诉你?”魔尊嘴角扯开一道狡猾的弧度。
“你妈!”白芜虑一巴掌拍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原本摇晃着的椅子一下子失了平衡,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妈的,人倒霉起来,真是没有一件是顺心的。”白芜虑纤细的身子四仰八叉地压在椅子下面。
就在这时紧掩着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小姐,这是您的……”
“蜜……珀……茶……”少女清脆的声音一顿一顿地带着颤,似是被吓到了,说完了后便没了声。
(妈的,没完了是吧!)
白芜虑带着冲天的怨气,蹬着白皙的脚踝在地板上扑腾,可那椅子扎实得很,愣是扑腾不起来。
最终白芜虑放弃挣扎,将腿一伸,软趴趴贴在地上,宛若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白芜虑无奈地抬起眼皮瞥了眼傻站在一旁端着盘子的少女:“她就不知扶一下的吗。”
“男女授受不亲。”魔尊呆呆开口。
白芜虑再度炸了,锋锐的牙龇着,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压的,白皙的脸憋得通红:“去你妈的男女授受不亲,老子现在他妈是女的!”
过了好一会白芜虑才意识到不对:“不是啊,老子只是扮成女的。”
灵魂悄悄溜回识海,便见魔尊正抱臂靠在剑上,肆意的笑声顺着扬起的嘴角溢出,沾满整片识海,墨黑的长发随着他微颤的身子舞动,褪去了往日的威严,显出几分少年的影子。
“喂,笑够了吗?”白芜虑也被自己蠢笑了,轻嗤一声,戳了戳魔尊颤抖的肩膀:“你魔尊的形象呢?”
魔尊抬眼,望向面色不善的少年,唇角扬得更高了,痞痞的:“什么……形象?”低沉的声音含着笑,缠在白芜虑耳畔,留下一阵酥麻。
白芜虑不自觉抿起了唇,将脸瞥向一侧,咕哝道:“还魔尊呢,明明是脑子缺弦的傻子。”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不过原因却在不觉间变了。
“那个,姑娘需要帮忙吗?”女子怯怯的声音传来,一双软底绣花布鞋逐渐在两人眼前浮现。
“魔尊大人,在我们那,这往往预示着鬼要出现了。”
“傻子,在这里你见到的鬼还少吗?”魔尊收起了笑意,恢复了往日的不可一世,望着白芜虑的目光却柔了。
“对,差点忘了你也是其中一只。”
“切。”
“喂,这只鬼,被‘切’了,帮个忙,让我起来。”
“为什么不让她来?”
“你觉得她能搬得起来?”
“说不定呢?”
“龙傲天,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力气不如女孩子!”
“对,这就是嘲讽。”
一双白皙的手在视野前晃过,女子疲倦地喘息声响起:“姑……姑娘恕罪,这花梨木椅实在太沉,奴婢……实在……实在是抬不动。”
“嘶,这位姑娘也不行啊。”白芜虑处在识海内,斜眼望了身侧的魔尊一眼。
“废物,看好了。”
喘着气的声音里带着颤:“您千万别恼,奴婢立刻去喊王嬷、不喊护院大哥来……”
那丫鬟还没说完,白皙的脚踝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攥住。
“姑……姑娘怎么了?”丫鬟顺着力道传来的方向向下望去,便对上了一双鲜红的眼瞳。
那鲜红的眼在昏暗里亮的惊人,宛若被西方传来的葡萄酒浸润了一般,令人安心,也令人沉醉。
那丫鬟似是还想开口,便见身下的人冲她轻微摇了摇头,那宛若被水润过的细腻红唇紧紧抿着,伴着散落一地的浅灰长发,狼狈而又倔强。
“姑娘你……”还没等她说完攥着她腿的手便松了开来,细密的长睫垂落,掩盖了那抹明艳的鲜红。
衣袍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起,少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咔哒”一声,那个她竭尽全力都挪动不了分毫的重物,居然在转瞬间抬起。
浅灰的长发如倾斜而下的银河淌落,女子窈窕的身影于眼前勾勒。
丫鬟抬起头,女子修长的脖颈温润如玉。
先前站在远处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初来酒楼的妓女竟如此之高。
飘动的发丝划过鼻尖,带起一阵痒意,少女不自觉眨了眨眼,便对上了那令人沉醉的目光。
“那……个……”丫鬟的话说得更不流畅了。
被魔尊控制的白芜虑垂直头,淡淡望下身下的女子,皱了皱眉,又迅速展开,鲜红的唇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修长的指尖伸出,轻轻拍了拍那女孩的肩。
女孩错愕抬头,便见那出尘的女子竟对她微笑着点头,白皙的丫鬟脸红了,逃也似的朝门外跑了出去。
“我合理怀疑,你在调戏那位姑娘。”少年用清脆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意味不明的嘲讽混杂着酸涩与寒凉涌了出来。
“呵?这就算调戏了?”眉梢挑起,声音里满是戏谑。
“魔尊大人,果然更适合这份工作。”
“本尊?”
“小废物,说笑了,本尊可不想当哑巴妓女。”说完,修长的手拍向少年的肩膀,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白芜向外推去。
“哎!魔尊你给我等着。”少年惊呼一声,留下带着怒意的大吼回荡在识海中。
魔尊勾了勾唇,垂眸望着触过少年清瘦肩膀的手,眉梢不自觉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