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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蓝颜祸水(二)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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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入的瞬间,跑堂的吆喝、酒客的划拳、歌女的浅唱,都像被刀切断般,短暂停滞了一瞬。
所有目光,或好奇惊艳,或嫉妒淫邪,如磁石般吸附在璀璨灯光下的明丽身影上。
“这是哪家新出的清倌人?”“怕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富商客官看得眼都直了,觥筹于手中倾斜,酒水洒了一地都不知。混杂着亵渎的欲望的目光不自觉投了过来。
文人雅士则用折扇轻敲掌心,目光中带着鉴赏古玩般的审视,数篇诗稿在腹中酝酿。
周围妓女谈笑,吟唱的身影骤然停滞,不加掩饰的嫉妒与危机感,在含情的目光中显现
另一边,识海,
“不对,你再说一遍!”白芜虑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说什么?”魔尊收回冷冷扫视周围的目光,淡淡开口。
“你他妈让我干什么?”白芜虑咋咋唬唬,丝毫不知自己已处于风口浪尖。
“扮成妓女混进酒楼找人。”低沉的声音像冷酷冬日里的冰窖。。
“就没有比这个更体面的方法了吗?”
“你这身装扮不扮成妓女可惜。”调笑的话不带一丝暖意。
“这就是你给我挑了件这么绚烂衣服的理由。”
“我就琢磨着,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还帮我把衣服都挑上了?”
“不是很适合你吗?小傻子。”一声低沉的轻笑滑过耳畔掩去周遭的喧嚣。
“小傻子你别闹腾了,你现在的处境可算不上好。”
“啥?”
“管好你自己,不然本尊不介意让这里成为第二座‘琼瑶楼’。”
“?”(莫名其妙。)
“所以我怎么混进去……”白芜虑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极度热情的声音打断。
“哎哟,这是哪阵仙风,把姑娘这般人物给吹到我们这俗地来了?快请快请。”一位穿着暗纹提花锦缎衣裙的女子,端着笑缓步走来。
乌黑长发被质地温润的玉簪盘起,一颦一笑尽显端庄大方。
“小傻子,她这是看上你了。”魔尊望着女子向身后比划的手势,伶俐的凤眼危险地眯起。
“什么?”
“查底!警戒!稳住!准备!整座楼倒是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去,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以前肯定常来。)
“原来你是这样的魔尊。”白芜虑心头不自觉生出一股酸涩。
“别光顾着说本尊。”魔尊锋锐的眉头皱了皱:“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
“姑娘这通身的气派,倒叫我这俗人不敢唐突了。”白芜虑正疑惑着,那女子低柔却并不娇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这人该不是会是酒楼的老板娘吧?我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小傻子,记住你是个哑巴。”
“啊,哦,所以老子应该怎么演?”
“本尊怎么知道,控制着身体的又不是我。”
“只是这明楼敞亮,来往的皆是贵客,也最讲规矩。”那女子还在说着,温柔中添了几分威严。
可白芜虑那小子哪里在听呢,光顾着和魔尊在识海里逼逼了:“魔尊大人,相信自己,其实你也可以。”
“本尊为什么要演青楼女子?”
“因为你无所不能。”
“那本尊也不演,这是你的任务。”
(妈的,怎么就不听我的忽悠呢?要不直接来强硬的。)白芜虑灵魂出窍进入识海,又被不知名的力量推了回去。
“想让本尊接管你的身体,小傻子你还不够格。”
魔尊吊儿郎当地晃荡着腿靠在椅上,想象着少年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淡淡的笑。
另一边,白芜虑可一点都笑不起来。
见女子顿了顿,用那温和如钩的目光扫了自己一眼,白芜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事不好!”
与白芜虑心中的呐喊同时响起的是老板娘直击要害的疑问:“想寻个清净地儿,重新谋个前程?”
(我去,问得这么直接的吗。我还没准备好,可以倒回去重来吗?)
白芜虑时刻不忘自己的哑巴人设,紧抿着唇,矜持地在空中比划着。
见眼前白芜虑依旧沉默,只是掩盖在翠色衣袖的指尖似是动了动,看上去极不情愿,老板娘秀气的眉梢不自觉皱了皱。
她轻轻叹了口气,笑容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与无奈,侧身让出通往二楼雅间的路:“瞧我,真是糊涂了。姑娘一路辛苦,怕是累得连话都不愿说了。阿香——”
她唤来一个心腹大丫鬟,语气不容置疑:“带这位姑娘去‘听雪阁’歇着,上盏宁神的蜜珀茶,再让厨房送几样清爽的点心。姑娘想说话时,再来回我。”
谁都没有注意到,老板娘说到“听雪阁”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抹怅然。但识海里的魔尊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白芜虑的眼睛不自觉瞪大了(她是怎么看出我远程奔波极为劳累的?)
“傻子,他是觉得你不愿留下,所以给自己台阶下。”
“我是不是把她得罪了?什么‘听雪阁’不会是见我不答应,想把我拘留吧?”
另一边老板娘低声道:“姑娘放心,我这明楼,只做生意,不问闲事。可若有人不长眼,扰了姑娘清净……”
她微微一笑,眼风似无意扫过楼下几个探头探脑的豪客。
“我这儿的护院,也不是吃素的。”说完,她不再纠缠,仅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芜虑一眼,便优雅地转身而去。
正犯着被害妄想症的白芜虑自然是没听见老板娘说了什么,只远远看见一位头戴小巧绒花,簪朴素银簪的温润少女走了过来。
“小姐请随我来。”少女纤细的手抚上白芜虑的小臂,不容置疑地牵着白芜虑往酒楼的一侧走。
(这姑娘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白芜虑就这样被一位看似柔弱的少女半拖半拽地来到了酒楼里一处清净的房间里。
“小姐这里就是‘听雪阁’。”
白芜虑踉跄了几步站稳了身子,抬眼望向眼前古雅的房间,香炉升起的袅袅青烟缓缓透过屏风飘散出来,带来淡淡的暖香。
“这绝对是谋杀。”白芜虑揉搓着被那丫鬟拽得发红的手腕愤愤道。
“小傻子,你命大着呢?放心。”
(我谢谢你。哎!咋回事)忽得白芜虑感觉揉搓自己手腕的手不受控制了。
“倒是有趣。”魔尊幽幽的声音传来。
(又是这该死的东西。)白芜虑极为不悦,却又拿魔尊这个狗东西没辙。
便见被魔尊控制的指尖未离,反而就着那抹红痕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像在品鉴一块暖玉的纹理。
“你这身子,分明是断骨都能自愈的能耐——” 尾音拖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识海内的魔尊眸光沉了沉,落在那片迅速泛起的绯色上。
“怎么偏生这层皮子,娇气得很?”
居高临下的评判,仿佛在审视一件器物上不该存在的瑕疵。可那寸寸流连的指腹,却泄露了三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妈的龙傲天,对我动手动脚的,是不是该注意点场合!而且这身子又不是我的,我哪知道这皮肤怎么长的。”白芜虑不满得在识海内哼哼,顶着身侧丫鬟怪异的目光缓步走入室内。
“你在那天地竟不是这般?”魔尊狭长的凤眼眯了眯,揉搓白芜虑手腕的动作更重了:“倒是可惜了。”
白芜虑的耳尖不自觉红了,喃喃:“到底有什么可惜的!谁会注意那些?”
“本尊会。”魔尊轻笑着收回手,缩起指尖在识海内捻了捻,温热柔软的触感如热泉涌入冰冷空缺的胸膛。
“我管你。”少年咬牙反驳,脸颊却越发红了。
身侧目睹了一切的阿香,不自觉低头碎语:“这姑娘生得可真是娇气,碰一下脸颊就红成这样。”
这压低的声音自然是躲不过魔尊的耳,垂眸一笑重复道:“是啊!怎么这么娇气。”
白芜虑……(我他妈真的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