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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蓝颜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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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婆娑,随着鸟的轻鸣,逐渐被晃动的云影覆盖,酒旗斜戳,随着更声的响起,喧嚣的酒楼逐渐归于沉寂。
酒楼旁的旅店里,一道微弱的烛光缓缓在灯盏间跳动,映出其侧一虚一实两道身影。
“就这样没了?”
“没了。”
“如果我说我还是不会呢?”
“那本尊也没办法。”
“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不会。”
“本尊不会为什么要教你?”
“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
一人一鬼望着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一团又一团宣纸陷入了沉思。
“本尊对阵法只是略懂一二,并不擅长。”
“那你先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教我。”白芜虑气急,一把抓住比自己画的还要丑的基础阵法怼在魔尊脸上。
“时间长了,手法略显生疏。”魔尊剥开面上的宣纸,扔向一侧。
“你是怎么把,‘你忘了’这一句话说得这么有水平的?”
“能理解本尊的意思了,小傻子,有进步。”魔尊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将桌上的东西收起。
“小傻子不是想学阵法吗?”魔尊斜眼望向远处微亮的深空,道:“趁现在天还没亮,继续学。”
“怎么学?”白芜虑望着两人拼在一起都凑不出一张完整阵法图的图纸,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看着书,本尊陪你一起学。”魔尊说着从身侧抽出一本最薄的册子,“我们从最简单的驱虫阵法开始。”
(没想到绝世魔尊也有做小学鸡的一天。)白芜虑神色复杂地望了魔尊一眼,点了点头。
……
“累死老子了!不学了!”白芜虑身子向后仰去倒在蒲团上,被墨水染湿的手臂顺势一挥,那可怜的狼嚎再度被白芜虑甩飞。
(我很好奇,不就是画个画吗?为什么这么累,还有阵纹就阵纹,为什么还需要灵力,再这样下去,我阵法没学几个,灵力倒先是要被抽干了。)
白芜虑斜眼望向一侧流转着淡淡幽光的驱虫阵,神色复杂。
(不过,学了这么久倒是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记住了几个法阵到底长啥样。)少年的嘴角淡淡勾起一个满意的笑,然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气,困倦地闭上眼。
暗沉的天空缓缓被微弱的彩光所覆盖,缥缈的云雾逐渐染上鲜亮的颜色,马蹄的嘶鸣,人流的喧嚣慢慢将寂静掩盖。
微弱的光亮顺着木窗上半掩的轻纱渗了进来,暖暖地铺洒在少年疲倦的身上,为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晚上不好好睡,现在倒是困上了?”暗沉沉的火焰在指尖跳动,魔尊将手一挥,桌上那些宣纸便在转瞬间化为飞灰。
“现在睡会也好,今晚可没得你睡了,傻子。”
“什么?”白芜虑骤然从地上弹起,“晚上怎么了?”
“这你不用管,你就只要记住陪本尊办事就是了。”
“晚上有事,你不早说,本少爷昨晚可一点也没睡,哪有力气陪你去浪荡。”
“所以小傻子趁现在快点睡。”魔尊说完拔出骨质的长剑,抬手往白芜虑脑袋上招呼上去。
“所以现在睡的干脆点,本尊失败了对你没有半点好处。”魔尊伸手自白芜虑身后狠狠一推,刚坐直的白芜虑又如死鱼般倒回了地上。
……
夜空高悬,繁星闪烁与喧嚷城市间万千灯火相互映衬着。
两道鬼鬼祟祟的声音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时断时续。
“魔尊大人你这样是生怕自己不被发现吗?”少年略微压低的声音在到处乱窜的鬼影边响起。
“本尊行事,何须你多言,”魔尊收起向四周打量的目光,转而投向人群中穿梭的窈窕身影:“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
“小傻子,”低沉的声音骤然贴近,几乎擦着耳廓响起,带着灵体特有的微凉与震颤,直直钻入脑海:“你这身装扮在人群中倒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有、有吗?”少年下意识拂去垂在耳畔的发丝,带动盘绕在发间的发饰晃动。他侧目望去,果然撞见好几道或打量或惊艳的目光。
“我穿的是不是太招摇了?”感受着那些有如实质的视线,白芜虑不自觉将身子缩了缩,在流转的灯火下透露出几分与其明艳装扮极为不符的羞涩。
“你觉得呢?”
摇曳的灯火间,碧落长裙舞动,灿灿的流苏伴着赤色的丝绸飘舞,失了面纱的遮挡少年秀丽的面庞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明艳的桃眼,高挺的鼻梁,微翘的红唇,伴着随风飘扬的浅灰长发,周围明灭的烛火都黯然失色。
“喂,龙傲天你说他们到底看没看出我的身份啊?”白芜虑感受着四周向他打量过来的目光不自觉发颤。
“于妓院逃出的明艳妓女怎么会是人界通缉犯呢?”魔尊嘴角带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真的,假的?”
“放心,你师妹的手艺绝对OK!至少可以持续一年。”
“所以本少爷一直要顶着这么一张脸在城里面晃?”白芜虑眼前一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放心,通缉令不撤,即使你出了这座城还要顶着这张脸。”
“龙傲天,你信不信等你恢复了身体,我也这么折腾你。”白芜虑气得咬牙。
“就凭你?”暗芒于眼瞳间闪过一瞬变为不屑,“话说回来,那小姑娘倒是靠谱,那满袋‘姹紫嫣红’倒也配你。”
“你喜欢送你。”一想到腰间挂着的那个满是琳琅丝绸的囊袋,白芜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傻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哑巴。”
“妈的,女装烦死了。”白芜虑烦躁地扯了扯落在白皙肩膀上的飘带,一双晶亮亮的眼里满是幽怨。
“注意形象废物,马上要到酒楼了。”
白芜虑抬眸,百步之外一座楼宇闪烁着璀璨的光,宛若流淌着蜜与火的琥珀,傲慢地耸立在夜幕间,歌舞的喧嚣化作蒸腾的奢靡温度流淌在琉璃的灯会间。
“别告诉我,我今晚去哪里。”
“怎么?有意见。”魔尊淡淡斜了眼身侧眼睛都发直的青衣女子。
“有,包有的!我对酒楼有阴影。”白芜虑维持了没有多久的形象瞬间裂开,咋咋唬唬地冲着已经缩回识海内的魔尊大喊。
“有阴影也没用,酒楼今天必须去。”
“你那时候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怕我临阵脱逃。”
“你现在也可以逃。”
“真的!”白芜虑眼睛一亮,发梢间的发饰也随之舞动,发出悦耳的脆响。
“你可以试试。”平静无波的声音炸开。
“妈的,不让我就直说。”纤细的手臂环上平坦的胸,极不情愿地向前挪去。
“提前说好,那酒楼克我,这次干失败了,别赖我。”
“还真是废物,一点小挫折就怕成这样。”
“有本事你也去体验一下被阎罗追杀的滋味,本少爷至今还忘不了硬生生将皮肉从爪牙间撕开的感觉。”
“本尊当时在哪?你不知道?”
白芜虑一噎慢吞吞地踏入酒楼:“我不管,反正被阎罗追杀的事,我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放心吧小傻子,这次最多让你演个哑巴妓女,会会故人,没有什么大麻烦。”魔尊双手环胸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更何况本尊在呢。”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听到这话白芜虑的心不禁放了下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入了歌舞升平的酒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