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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红酒与轻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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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少年眯着眼缓缓坐起身来,嘴里喃喃着:
“辅助站我后面啊,你冲什么?”
“玄鸦开路,这路兵线我包了。”
“别抢人头,魔尊要祭旗!”
碧绿的草丛晃动,王昭君俯冲出来,气势汹汹的技能飞出一半,吕布就硬生生被控在原地。
“妈的!”数道技能闪烁,头顶的血条迅速滑落。
方天画戟杵地,一声闷响,混着低哑的“……不要,再回到黑暗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白芜虑一个机灵睁开了眼。
“呜,给我干哪来了!”绚烂的技能,空阔的峡谷,摇头晃脑的野怪转瞬间破散开来,只留下一席凌乱的被褥,和扑簌簌洒下来的灼热日光。
白芜虑呆呆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骂了声“艹”,一拳重重垂落,砸得木质的床板吱呀作响。
“小傻子怎么了,一早上就这么亢奋?”魔尊懒懒的声音涌入脑海,冲去了心中的烦躁。
(吕布被ban 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里不还有个现成的吗?)
白芜虑转了转睡得发麻的手腕,撑着身子从床上站起来,“嗷”一声,白皙的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修长的手慢悠悠地向上抬起,伸了个极其舒坦的懒腰,轻薄的衣衫浮动,将少年流畅的腰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小傻子,你今天要穿什么衣服?”
(艹忘了这茬了)白芜虑向后延展的身子一顿,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魔尊正撑着下巴,随意坐在昨天的那条梨木凳上,狭长的凤眼半眯着,毫不避讳地望着自己。
(这人大早上发什么骚?)
白芜虑背过身去:“我哪知道啊?你这么闲,帮我挑。反正我是一眼都不想看的。”
“小废物,你这样是不行的。”魔尊缓缓站起身来,有意或是无意地瞥了他一眼衣料下圆润的屁股,牙关不自觉紧了紧。
灵力在掌间换作细密的暗红色长线,勾住床边的乾坤带,抖了抖,各式各样的布料纷纷扬扬地落下。
“赤红?”细丝卷起其中一件。
“不行,太过俗气。”细丝左右晃了晃,将勾住的衣物松开。
“青绿?”细丝在布匹间蜿蜒穿梭,最终将一件衣物拱起。
“不行,重样了。”暗红的细线一软,柔软的丝绸滑落。
“桃夭?”丝线再度滑动,逡巡徘徊在一件淡粉的长裙边。
“不行,太艳了,小傻子穿这个,指不定被哪个风流鬼缠上。”细丝顿了一瞬扭身离去。
“可我有预感,小傻子穿那件肯定很好看。”丝线再度一动,随后来了个180度大旋转再度游走到那件粉色的衣服旁。
“如果让我穿这件,我不介意自杀。”
“那换一件。”魔尊抬眼望着远处嘴角狂抽的白芜虑,继续投入工作。
(他还记得他是魔尊吗?)
(这是哪门子的换装游戏?)
(他到我们那个世界,得充多少钱玩游戏?)
越来越偏的问题在白芜虑脑海中盘旋。
自从师妹给了白芜虑一个乾坤带装合身衣群,魔尊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发不可收拾了。
(打住!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了,魔尊的尊严何在。)白芜虑第一次为魔尊的尊严和未来而感到担忧。
“这件吧”!白芜虑眼皮一跳望去,一件充满异域风情的露脐长裙怼在了自己眼前,而那提着衣服的身子左右晃荡着,似是格外骄傲。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白芜虑身子向后一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
“我刚起还不太清醒,再睡会!”白芜虑一头栽回床上,两眼一闭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
数分钟后,白芜虑穿着件云蓝色的长裙自屋里迈出,月白色玉簪将浅灰色的长发半绾起,高洁却又不失柔情。
“这女子谁啊?长得如此这般秀美,好似天仙。”
“谁说的,小生觉得就连天上的仙子与她相比都显得黯然失色。”
“听说好像是楼里新招来的妓女,因受不了欺辱,从别的楼里逃了出来。”
“这美人可真是可怜,才出了狼口,又入了虎穴。”
“嘘,小声点,这里的眼线可多着呢。”
“这姑娘的眸子真美,浅灰色的宛若翠峰间飘渺的寒烟。”
“寒烟形容的似乎太清冷孤寂了些,小生觉得这眼倒像是月白退去后的淡淡灰调,高雅通透,温柔皎洁。”
“他们这群人文绉绉的在说些啥呀?”
“说你这妓女高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很是不讨喜;说你喜新厌旧,世俗得可怜;说你眼睛似烟灰呛人的可以;又说你的眼睛像灰月,极为澄澈,很容易骗到。”
“我只是语文不好,又不是聋?”
“那还要本尊解释什么?”魔尊双手一摊,倒在剑旁,享福去也。
实则半睁着眼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谁说姑娘的眼睛是寒烟色的,姑娘的眼睛分明是鲜红色的,宛若自西域传来的葡萄琼浆,灼热凌厉,令人沉醉。”少女悦耳的声音自喧嚷中响起。
“你这丫鬟胡说什么呢?新来姑娘的眼分明是灰的。”
丫鬟顺着人潮望去,正对上了那清冷温润的眼,缥缈的似烟,皎洁的如月。
“怎么会?”丫鬟捂住嘴,眼还是同样的眼,但感觉却完全不同了,似是换了个人。
数道蕴含着恐怖威压的目光投射过来。
(不好,要坏。)白芜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冲周围的人群扬起一个温婉的微笑。
“魔尊,看你干的好事。”
“小傻子。昨天是谁坐都不会坐,把自己摔地上了。”
“反正不是我。”白芜虑老脸一红,继续开始营业模式。
……
“累煞我也!”白芜虑挪动着疲惫的步伐缓步走回听雪阁。
虽然这楼的老板娘没说收她为妓女,但酒楼里的人都把她当妓女来看待,想要让“她”陪酒、跳舞、唱曲的人数不胜数。
很可惜这位“哑巴妓女”三样都不会,用魔尊的话就是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白芜虑不乐意了,摸出腰间的竹笛,来了一首《塔塔尔族舞曲》,欢快富有节奏感的笛音宛若一股清流,流淌在窗阁间,极大地取悦了来往的旅客。
白芜虑当然知道这曲子不属于当时那个时代,吹出来难免会受到怀疑,但他憋屈啊,满人间追杀,还要被迫穿女装,在一个偏远的酒楼营业,宝宝心里苦。
一曲舞曲,既是证明自己实力的表演,也是发泄情绪的歌谣。
白芜虑收起旋转在纸间的竹笛,缓缓推开门,抬眼便对上了一双锋锐无比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