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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见血 他们没能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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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能无声无息地走成。
翻过后墙时，一个健仆发现了他们。
那人刚张口，裴游已经动了。
顾宁只看见寒光一闪。
下一瞬，那人的声音堵在喉咙里，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顾宁整个人僵住。
她在影视剧里见过无数次死人。
可真正一个活人死在眼前，声音不是配乐，血不是特效，热气不是镜头语言。
是腥的。
是粘的。
是一个人刚才还要喊，下一刻就没了。
她胃里猛地翻上来，扶着墙吐得发抖。
裴游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很低：“走。”
顾宁被他拽着跑。
身后有人喊，有狗叫，有钱婆子尖利的声音。夜色像一张湿透的黑布，裴游带她钻进林子，几次变道，几次伏低。
顾宁脚被石头划破，裙摆被树枝扯烂，肺像要炸开。
她却不敢停。
直到天快亮，两人才躲进一处山洞。
顾宁靠着石壁滑坐下来，手还在抖。
裴游在洞口处理痕迹，回来时看见她的眼神，脚步停了停。
她怕他。
不是理智上的怕。
是身体已经先一步记住了他杀人的样子。
顾宁也意识到了。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我知道你是救我，想说那人不死我们就死。
可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裴游把水袋放在她能碰到的位置，没有靠近。
“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他说。
顾宁闭了闭眼。
“我知道。”
知道没有用。
她还是怕。
这份怕让她忽然明白，自己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多浅。
她把这里当成穿越，把顾家当成宅斗，把裴游当成危险但好看的隐藏角色。
可这个世界不是剧。
它会流血。
也会死人。
顾宁抱着膝盖，很轻地说：“我好像一直没真正搞明白，我现在待的是个什么地方。”
裴游没有回答。
他坐在离她一臂之外的地方，沉默地守着洞口。
中间那一臂距离，是他让出来的。
顾宁看见了。
心里更难受。
害怕和感激混在一起，像两根拧反了的绳，勒得她喘不过气。
天亮时，追兵的声音远了。
他们继续往山下走。
顾宁没有再吐槽。
裴游也没有催。
这一路，他们都比从前安静。
（第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