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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三道门 王府旧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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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旧庄有三道门。
正门进的是人，西门进的是货，后山那道小门，进的是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沈晏往西库房去时，回头看了顾宁一眼。
“别乱跑。”
顾宁立刻道：“你们每个人出门前都只会说这一句吗？”
“因为你每次都听不进去。”沈晏道。
裴游经过她身侧，声音更低：“别离萧珩太近。”
萧珩站在旁边，神色不变：“裴公子当着我的面说这话，倒也不避讳。”
裴游看他：“你听见正好。”
顾宁赶紧打断：“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来办正事的，别在副本门口内讧。”
萧珩看她：“副本门口？”
“比喻。”顾宁捂住嘴，“我今天少说怪话。”
沈晏笑了一声，转身去了西库房。
裴游带着一名暗卫往后山走。
顾宁跟着萧珩进内宅旧院。
旧院不大，花木却修得整齐。院中一口井，井沿压着石板。廊下站着几个婆子，个个低眉顺眼，看见萧珩时跪得整齐。
顾宁一眼扫过去，心里短剧雷达又动了。
跪得越整齐，越有问题。
秦嬷嬷那种笑面老员工已经给她上过一课了。
萧珩道：“起来回话。”
几个婆子起身。
为首的婆子姓赵，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说话也一丝不乱。
“旧院多年无人住，只每月洒扫。昨夜哭声，奴婢们也不知从何处来。”
顾宁听到“每月”两个字，条件反射地警惕。
她现在对“每月固定做某事”有阴影。
“谁负责洒扫？”她问。
赵婆子看她一眼。
那眼神不轻不重，像在问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开口。
顾宁立刻露出营业笑：“我胆子小，想知道谁最熟路。万一夜里有事，我好抱对大腿。”
萧珩偏头看她。
赵婆子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小声道：“是奴婢。”
她叫采春，三十上下，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灰。
顾宁看她的鞋。
鞋底有一点白粉。
不像香灰。
更像墙灰。
“你昨日去过哪间屋？”顾宁问。
采春慌忙低头：“只扫了西厢。”
赵婆子立刻道：“西厢年久，墙皮掉粉。”
答得太快。
顾宁心里记了一笔，没有立刻追。
萧珩带她往西厢走。
屋门一开，一股潮味扑出来。
屋里空荡荡，墙上挂着一幅旧画。画上是湖边送灯，女子背影，和萧府听雪院绣屏上的图几乎一样。
顾宁一下站住。
“照影？”
萧珩走近，神色沉了。
画上的女子衣角有一处被刮开，露出底下极细的红线。红线不是画上去的，是缝进去的。
顾宁伸手想碰，又缩回来。
“能碰吗？”
萧珩道：“不能。”
他从袖中取出薄刃，挑开画轴边缘。
里面掉出半片佛珠薄绢。
顾宁还没看清，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立刻出门。
井边，一个婆子跌坐在地，指着压井石板发抖。
石板缝里渗出水。
水里有一点红。
不是血。
是红灰。
与此同时，西库房方向传来沈晏的声音。
“萧珩！”
后山方向，一只信哨尖锐响起。
三道门，同时出事。
顾宁头皮发麻。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萧珩已经抓住她手腕。
“先看井。”
“为什么？”
“因为他们能处理自己的事。”萧珩道，“你看你能看的。”
顾宁咬牙点头。
好。
她看井。
（第三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