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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旧庄门 去王府旧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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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王府旧庄那日，天阴得厉害。
顾宁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小六硬塞来的油纸包。纸包里是两个肉饼，热气已经散了一半，但她还是觉得安心。
沈晏看她一眼：“你还真带吃的？”
“废话。”顾宁道，“你们这些人出门带刀、带账、带暗卫，我一个战斗力低下的普通人，带点碳水怎么了？”
萧珩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翻着王府旧庄舆图：“碳水？”
顾宁立刻低头咬饼：“你就当我饿出了胡话。”
裴游骑马在车外，没有接话。
他今日话很少。
王府旧庄在清水镇东北，名义上荒废多年，实际上每年王府祭田、香火、旧仆供养都还从那边过账。萧珩说得轻描淡写，顾宁听得头皮发麻。
荒废。
还过账。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像“公司倒闭了但还在发工资”，怎么看都不正常。
马车停在旧庄外时，顾宁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座青石牌楼。
牌楼半塌，藤蔓缠着石柱，底下却扫得很干净。门环上没有锈，石阶边还有新换过的草垫。
顾宁低声道：“这叫荒废？”
沈晏也看见了：“账上荒废，地上没废。”
萧珩道：“所以今日分开看。”
他把舆图摊在车壁小案上。
“沈晏看西侧水库房。那里从前存贡酒、香油、祭器，若沈家船号被套用，痕迹会在那边。”
沈晏合扇：“明白。”
“裴游看后山白衣道。白衣渡旧路若真接到旧庄，后山一定有接应点。”
裴游只点了下头。
萧珩看向顾宁：“你跟我去内宅旧院。”
顾宁指了指自己：“为什么又是内宅？”
“因为那里都是女眷旧仆和管事婆子。”萧珩道，“我进去，她们只会跪。你进去，她们会看你、挑你、试你，也会不小心露出真话。”
顾宁想起萧府那几日，表情很痛苦。
“我发现你们高门大户有个共同特点。”
“什么？”
“说话都像打太极，转着转着就把我转进坑里。”
沈晏笑出声。
裴游在车外淡淡道：“不想去就留下。”
顾宁沉默一瞬。
她当然想留下。
可沈家贡路、白衣渡、听雪院都指到这里。她不想当主角，也不想逞强，但她更不想明明看见门缝，还假装门后没有声音。
她把剩下半个肉饼塞进嘴里。
“去。”她含糊道，“但先说好，我负责看人，不负责打架。”
萧珩道：“没人让你打架。”
顾宁看向裴游。
裴游没回头，只把一把短匕放到车辕边。
“拿着。”
顾宁接过，心里一下更紧张了。
一般游戏里，系统突然发武器，就说明后面要出事。
旧庄门开时，里面出来一个白发老仆。
他看见萧珩，跪得很快。
“公子。”
萧珩没有让他起身，只问：“庄里还有多少人？”
老仆低头：“旧仆二十三，女眷院中还有五名婆子，水库房两名守库，后山守坟三人。”
沈晏轻轻敲了敲扇骨。
裴游抬眼看向后山。
顾宁看着那老仆的袖口。
灰布很旧，袖边却有新补的线。针脚细，补得很急。
她忽然道：“老伯，昨夜庄里出事了？”
老仆一顿。
萧珩看她。
顾宁指了指他的袖口：“这线新补的。不是洗破的，是被人拽裂的。”
老仆伏得更低。
半晌，他才道：“昨夜内宅旧院，有人听见哭声。”
顾宁后背慢慢凉了。
又来了。
她抬头看那座荒废又干净的旧庄，忽然觉得这地方像一张闭了很久的嘴。
现在嘴角裂开一点。
里面全是没说完的话。
（第三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