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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出府 顾宁离开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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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离开萧府时，秦嬷嬷已经被看押。
柳姨母称病闭门，谢云屏带着青荷暂住后院偏厢。萧珩没有立刻撕开这张网，只把几处门换了人守，把听雪院重新封上。
顾宁看着那把新锁，心里有点堵。
“就这么封着？”
萧珩道：“证人在，证物在，账还没到手。现在掀桌，死的只会是桌边最弱的人。”
顾宁知道他说得对。
但知道归知道，不舒服还是不舒服。
谢云屏来送她。
这个昨夜还跪在她面前哭的姑娘，今日已经重新梳好发，脸上敷了粉，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宁掌柜，多谢。”
顾宁摆手：“谢我干什么，我也就负责害怕和乱说话。”
谢云屏摇头：“你肯听我说话。”
顾宁一时没接上。
谢云屏又道：“在这府里，有时候肯听人把话说完，就已经很难了。”
顾宁忽然想起周满。
想起卓兰。
想起照影。
她们很多人不是一开始就没有证据。
是没人愿意听她们说完。
顾宁轻轻点头：“那你以后也要把话说完。”
谢云屏眼眶又红了。
顾宁最怕这个，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府上点心挺好吃。”
谢云屏愣了愣，终于笑出来。
萧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催。
等顾宁上车，他才道：“宁掌柜很会安慰人。”
顾宁坐稳，叹气：“我不会。我只会在快哭的时候说点吃的。”
萧珩道：“有用。”
“是吧。”顾宁认真道，“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呢？一顿不够，那就三顿。”
萧珩看着她，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这也是你老家的道理？”
顾宁顿住。
这人太敏锐了。
她现在几乎每说一句奇怪的话，都像在他面前掉一颗线头。
萧珩却没有继续扯。
马车驶出萧府。
高门在身后合上时，顾宁忽然松了口气。
“活着出来了。”
萧珩听见了。
“萧府很吓人？”
顾宁看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吓人。”顾宁道，“不是因为有鬼，是因为每个人都笑着说话，每句话下面都像有刀。鬼起码长得吓人，你们这些人吓人得很含蓄。”
萧珩沉默片刻。
“我也是？”
顾宁很想说不是。
但她想了想，还是点头。
“你尤其是。”
萧珩没有生气。
他只是问：“那为什么还敢跟我说这些？”
顾宁看着车帘外掠过的街景。
“因为你现在还愿意听。”
马车里安静下来。
半晌，萧珩低声道：“我尽量一直愿意。”
顾宁没想到他会这么答。
她转头看他。
萧珩已经移开目光，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清水镇到了。
宁记门前，小六第一个冲出来。
“顾掌柜！”
阿杏跟在后头，手里还拿着抹布。
顾宁下车，脚踩到熟悉的青石板，差点感动得想蹲下亲一口地面。
当然，她忍住了。
小六压低声音：“少爷回来了，裴公子也回来了，都在后院。”
顾宁一愣。
萧珩也下了车。
裴游站在宁记后门处，衣摆沾着山泥，手按在刀柄上。沈晏坐在廊下，脸色有点倦，扇柄红绳却还系着。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顾宁身上。
顾宁脚步一停。
这三个人同时看过来，压迫感很足。
当然，也很养眼。
她忍不住小声道：“这阵容，放我们老家能收门票。”
沈晏先听见，挑眉：“什么票？”
裴游看她：“又胡说。”
萧珩倒是笑了：“宁掌柜，先说正事。”
顾宁把从萧府带出的佛珠和薄绢放到桌上。
沈晏拿出南码头封签底单。
裴游拿出白衣渡旧路拓片。
萧珩展开王府旧庄舆图。
四样东西摆到一起，线终于对上。
王府旧庄不是下一处线索。
是三条线共同的入口。
顾宁看着桌面，慢慢叹了口气。
“所以，明天又要出门？”
沈晏道：“你可以留下。”
裴游道：“这次危险。”
萧珩道：“你若不去，也说得过去。”
顾宁看着他们。
她知道他们不是客气。
也不是看轻她。
他们只是都知道，王府旧庄那种地方，真会死人。
顾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路上有吃的吗？”
三个人都静了一下。
沈晏最先笑出声。
裴游低头按了按眉心。
萧珩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没藏住。
顾宁摊手：“我这个人就这样。怕归怕，饭也得吃。”
下一站，王府旧庄。
（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