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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刻意疏远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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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星逾是被噩梦惊醒的。
他梦见林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说出了他的秘密。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陆砚舟站在人群中央,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苏星逾,你真恶心。"
苏星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还好只是个梦。
可是……林熠说的那些话,却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离陆砚舟远一点。"
"不然我就把这件事说出去。"
苏星逾攥紧了被子,心跳得飞快。
他该怎么办?
他真的做不到疏远陆砚舟。
可是如果不照做,林熠真的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的。
到时候,陆砚舟会怎么看他?
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吧。
一定会再也不想跟他做朋友了。
苏星逾想到这里,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哪怕……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陆砚舟,也好过彻底失去他。
苏星逾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就按照林熠说的做吧。
离陆砚舟远一点。
这样,至少还能做普通同学。
至少……还能每天看到他。
苏星逾这样告诉自己,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哭了一会儿。
哭够了,他抹掉眼泪,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少年,眼睛红红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
苏星逾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振作一点,苏星逾。
不就是疏远一点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
苏星逾到教室的时候,陆砚舟已经到了。
少年正坐在座位上看书,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苏星逾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想走过去,像往常一样跟陆砚舟打招呼。
可是脚刚抬起来,他就想起了林熠的话。
他又把脚收了回去。
苏星逾低下头,绕了个远路,从教室的另一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放下书包,全程没有看陆砚舟一眼,也没有跟他说话。
陆砚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偏过头看他:"早。"
苏星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陆砚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前的苏星逾,每天早上都会笑着跟他说"早",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可是今天……
他不仅绕了远路,还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是因为昨天林熠的事吗?
陆砚舟的眼神冷了几分。
林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你昨天……"陆砚舟刚想开口问,上课铃就响了。
苏星逾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赶紧拿出课本,低头看着,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
陆砚舟看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算了,下课再问吧。
——
可是整整一上午,苏星逾都在躲着他。
下课的时候,陆砚舟想跟他说话,他不是说要去接水,就是说要去洗手间,总能找到借口躲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星逾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他,而是跟江驰、许嘉言一起先走了。
陆砚舟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苏星逾的背影,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到底怎么了?
"陆哥,你怎么还不走?"江驰折返回来,看见他站在原地,好奇地问,"苏星逾都先走了,他说他饿了,让我们不用等你。"
陆砚舟的脸色更沉了。
不用等他?
以前他们从来都是一起去吃饭的。
"他还说什么了?"陆砚舟问。
"没说什么啊。"江驰挠挠头,"就是感觉他今天怪怪的,话特别少,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陆砚舟没有说话,眼神深邃。
他不相信苏星逾是身体不舒服。
他明显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林熠说了什么?
陆砚舟攥紧了拳头。
林熠。
又是林熠。
"走吧,去吃饭。"陆砚舟淡淡地说,率先往食堂的方向走。
"哦,好。"江驰赶紧跟上。
——
食堂里,苏星逾端着餐盘,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他时不时地往门口的方向瞟一眼,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看到陆砚舟,又害怕看到他。
害怕自己忍不住,又凑上去跟他说话。
"星逾,你今天怎么了?"江驰坐在他对面,一脸好奇地问,"感觉你怪怪的,话好少。"
"没、没什么。"苏星逾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就是……有点没胃口。"
"是不是生病了?"许嘉言推了推眼镜,关切地问,"脸色不太好。"
"没有没有。"苏星逾赶紧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就在这时,陆砚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苏星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得更低了,假装专心吃饭,不敢看陆砚舟。
陆砚舟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像往常一样。
可是苏星逾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陆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几分。
他真的在躲自己。
而且躲得很明显。
江驰和许嘉言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
这俩人……又怎么了?
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
江驰想问,但是看了看陆砚舟阴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别问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四个人安静地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
苏星逾吃得飞快,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我吃完了,先走了。"他站起身,端着餐盘,低着头快步走了。
全程没有看陆砚舟一眼。
陆砚舟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到底在躲什么?
"陆哥……"江驰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跟苏星逾……是不是又闹矛盾了?"
陆砚舟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
"是不是因为林熠那家伙?"江驰愤愤不平地说,"肯定是他又搞鬼了!昨天放学我就看见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又跟苏星逾说什么了!"
陆砚舟的眼神更冷了。
林熠。
他不会放过他的。
——
下午的课,苏星逾依旧躲着陆砚舟。
老师让同桌讨论问题,他也只是低着头,小声说"我不会",不肯跟陆砚舟交流。
陆砚舟看着他疏离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
气他什么都不肯说,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苏星逾立马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苏星逾。"陆砚舟叫住他。
苏星逾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们谈谈。"陆砚舟说。
"我……我还有事。"苏星逾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一样。
陆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苏星逾几乎是逃出学校的。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来,就一直往前走,走得飞快。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陆砚舟没有追上来,他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累啊。
这样躲着陆砚舟,真的好累。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能让陆砚舟知道他的心意。
绝对不能。
苏星逾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往家的方向走。
——
接下来的几天,苏星逾一直都在躲着陆砚舟。
他每天都很早到教室,很晚才走,尽量减少跟陆砚舟独处的机会。
上课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只看黑板和课本,绝不往旁边看。
下课的时候,他要么出去接水,要么跟江驰他们聊天,就是不跟陆砚舟说话。
放学的时候,他也总是第一个走,从不跟陆砚舟一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班里的流言蜚语,反而因为苏星逾的刻意疏远,渐渐小了下去。
毕竟,他们现在看起来,就只是普通的同桌而已,连话都不怎么说。
可是只有苏星逾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每次看到陆砚舟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都忍不住想冲过去,跟他说"我没有不想理你,我只是……"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
陆砚舟这几天的心情,也很差。
他能明显感觉到,苏星逾在刻意疏远他。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问过苏星逾好几次,苏星逾都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就躲开了。
陆砚舟不是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林熠。
可是他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是林熠搞的鬼,苏星逾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难道……他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陆砚舟想到这里,心里就闷闷的。
他一直把苏星逾当成最好的朋友。
可是苏星逾,好像并没有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
这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苏星逾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发着呆。
他看着不远处,陆砚舟正在跟江驰他们打篮球。
少年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在阳光下奔跑,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看起来充满了少年气。
苏星逾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真好啊。
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也挺好的。
苏星逾这样想着,心里却酸酸的。
就在这时,陆砚舟忽然转过头,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苏星逾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被抓包了一样,慌忙移开视线,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
陆砚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放下篮球,对江驰他们说:"你们先打,我过去一下。"
"哦,好。"江驰点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看台上的苏星逾。
他了然地挑了挑眉。
终于要摊牌了吗?
——
苏星逾正低着头,假装看蚂蚁,忽然感觉身边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抬起头,就看见陆砚舟站在他面前,正看着他。
苏星逾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躲开。
"坐下。"陆砚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星逾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他低着头,不敢看陆砚舟的眼睛。
"你到底怎么了?"陆砚舟问,"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我没有躲你。"苏星逾小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陆砚舟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苏星逾,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躲我?"
苏星逾的身体僵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他不敢看陆砚舟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看,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是不是因为林熠?"陆砚舟又问,"他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苏星逾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没有。"他说,"跟他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陆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朋友……
又是这两个字。
苏星逾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是啊,他们只是朋友。
所以他更不能让陆砚舟知道,他对他抱有那种龌龊的心思。
"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苏星逾咬了咬下唇,艰难地说,"不然……别人又该乱说了。"
陆砚舟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陆砚舟看着他,语气很认真,"清者自清,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眼光疏远彼此?"
"可是我在乎。"苏星逾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我不想被别人说三道四,不想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陆砚舟,我们……还是做普通同学吧。"
普通同学。
这五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陆砚舟的心里。
他怔怔地看着苏星逾,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就因为那些流言,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苏星逾,你看着我。"陆砚舟的声音有点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苏星逾看着他,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想说不是,想说他不想跟他只做普通同学,想说他其实……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是。"苏星逾硬着心肠,点了点头,"我是认真的。"
陆砚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苏星逾都快要撑不下去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冷:"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苏星逾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陆砚舟。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哪怕只能做普通同学,也好过彻底失去你。
苏星逾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风拂过操场,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悲伤。
——
不远处的树后面,林熠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来,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苏星逾,这只是开始。
他会一点一点,把陆砚舟身边的人,全都赶走。
林熠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
从那天之后,苏星逾和陆砚舟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他们不再说话,不再一起吃饭,不再一起放学,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了。
就像苏星逾说的,他们只是普通同学。
不对,比普通同学还要生疏。
至少普通同学,还会打个招呼。
而他们,连招呼都不打了。
江驰和许嘉言看着他们这样,都很着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问过苏星逾,苏星逾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们问过陆砚舟,陆砚舟也只是冷冷地说"不关你的事"。
两人都不肯说原因,他们也无能为力。
班里的流言蜚语,倒是彻底消失了。
毕竟,他们现在连话都不说了,谁还会觉得他们有问题呢?
可是只有苏星逾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每天坐在陆砚舟身边,却不能跟他说话,不能跟他一起玩,甚至连看他一眼都要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他能想到的,保护这段关系的唯一方式。
哪怕……这段关系,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苏星逾有时候会想,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陆砚舟知道他的心意。
绝对不能。
——
这天晚上,苏星逾写完作业,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他想起了以前,他和陆砚舟还很好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去操场跑步。
那时候,陆砚舟会帮他讲题,会帮他挡掉欺负他的人,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安慰他。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会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现在……
苏星逾的眼睛又红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陆砚舟的微信对话框。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陆砚舟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书店?"
他没有回。
苏星逾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不能回。
绝对不能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陆砚舟,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