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流言蜚语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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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苏星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上课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偷偷看他。可每次他转过头去，后面的同学又都在低头看书，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这天中午，他和陆砚舟一起去食堂吃饭。
排队的时候，他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往他们这边瞟一眼，眼神怪怪的。
苏星逾心里咯噔一下。
他竖起耳朵，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可食堂里太吵了，听不真切。
"怎么了？"陆砚舟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
"没、没什么。"苏星逾摇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来。
可是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他想起了林熠那天说的话。
难道……林熠真的开始做什么了？
苏星逾越想越心慌，连饭都没怎么吃好。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拉了拉陆砚舟的袖子："陆砚舟。"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好像有人在看我们？"苏星逾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陆砚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有人看我们？"
"就是……"苏星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总觉得，班里好像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们。刚才在食堂，也有两个女生一直往这边看。"
陆砚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其实也察觉到了。
这两天，班里的气氛确实有点奇怪。总有几个人偷偷摸摸地看他们，眼神暧昧，还时不时交头接耳。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现在听苏星逾这么说，看来不是错觉。
"你别多想。"陆砚舟看着他，语气平静，"可能就是巧合。"
"可是……"苏星逾咬了咬下唇，"我总觉得，跟林熠有关。"
那天在走廊里，林熠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有余悸。
陆砚舟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也想到了林熠。
运动会之后，林熠安分了好一阵子，他还以为对方终于消停了。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这件事我来处理。"陆砚舟说，"你别担心。"
"可是……"
"相信我。"陆砚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星逾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不安莫名消散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嗯。"
——
可是事情并没有因为陆砚舟的话而好转。
相反，流言传得越来越快了。
第二天一早，苏星逾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
他硬着头皮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可是周围的窃窃私语，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就是他吗？"
"对啊，就是他，跟陆砚舟坐同桌那个。"
"真的假的？他们俩……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他们俩挺奇怪的，天天黏在一起。"
"不会吧……陆砚舟看着不像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苏星逾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攥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原来……真的在传。
而且传得这么难听。
他不敢转头，不敢去看陆砚舟的表情，也不敢去看周围同学的眼神。
他只能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课本，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声音都隔绝在外。
可是不行。
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在他耳边响着，挥之不去。
苏星逾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也在发烫，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苏星逾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陆砚舟的眼睛。
少年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慌乱，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别听他们的。"陆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清者自清。"
苏星逾看着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这么淡定。
"可是……"苏星逾的声音有点哽咽，"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陆砚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不值得。"
苏星逾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
整整一上午，苏星逾都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打转。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下面的人却心思都不在课堂上，时不时就往他们这边瞟一眼，然后低头窃窃私语。
苏星逾一节课都没听进去，脑子一片混乱。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他丢下一句话，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他实在受不了了，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陆砚舟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
他的眼神很冷，像冰一样。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陆砚舟收回目光，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
苏星逾躲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狼狈。
他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稍微让他清醒了一点。
可是心里的委屈和慌乱，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陆砚舟只是好朋友而已，为什么大家要这么说他们？
还有……林熠。
一定是林熠。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苏星逾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林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他看自己不顺眼吗？
就因为陆砚舟帮过他吗？
苏星逾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都红了。
"苏星逾。"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星逾慌忙抹了把眼睛，转过身，看见陆砚舟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苏星逾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陆砚舟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陆砚舟的声音放得很轻，"都是胡说八道的。"
"我知道……"苏星逾的声音有点闷，"可是……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啊……"
陆砚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有些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总喜欢捕风捉影，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来满足自己的八卦心。"
"可是……"苏星逾抬起头，看着他，"这样下去，会不会越来越严重啊？"
他真的很害怕。
害怕流言越传越凶，害怕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害怕……害怕连老师都知道了。
如果老师知道了，会怎么样？
会不会请家长？
苏星逾不敢想下去了。
"不会的。"陆砚舟看着他，语气很坚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
"你要怎么处理？"苏星逾问。
"我会查清楚是谁先传出来的。"陆砚舟的眼神冷了几分，"然后让他亲口澄清。"
苏星逾愣了一下："你怀疑是林熠？"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陆砚舟的语气很肯定。
苏星逾咬了咬下唇。
他也觉得是林熠。
可是……没有证据啊。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苏星逾说，"他不会承认的。"
"证据会有的。"陆砚舟说，"你别担心，交给我就好。"
苏星逾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又消散了一些。
好像只要有陆砚舟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点了点头："嗯。"
"走吧，回教室。"陆砚舟说，"越躲着，他们越觉得我们心虚。"
苏星逾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越躲着，越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他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
想通了这一点，苏星逾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好，回教室。"
两人并肩走出洗手间，往教室的方向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撞见了江驰和许嘉言。
江驰一看见他们，立马跑了过来，一脸气愤："陆哥，苏星逾，你们听说了吗？班里那群人居然在乱传你们的闲话！太过分了！"
苏星逾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
"我跟许嘉言刚才还在说呢，肯定是有人故意搞事。"江驰愤愤不平地说，"你们俩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闲的。"
"我知道。"苏星逾勉强笑了笑。
"对了，你们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吗？"江驰问，"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揍他不可！"
"江驰。"许嘉言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那怎么办？"江驰挠挠头，"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陆砚舟淡淡地说，"我会查清楚的。"
"需要帮忙吗？"江驰立马说，"我跟许嘉言可以帮你一起查！"
陆砚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驰一拍大腿，"我们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查到是谁先传出来的。"
苏星逾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虽然发生了这种让人难过的事情，但是还好，有朋友站在他们这边。
——
下午的课，苏星逾比上午平静了不少。
他按照陆砚舟说的，不去管那些流言蜚语，专心听课，该干嘛干嘛。
奇怪的是，下午的议论声好像比上午小了一些。
后来苏星逾才知道，是陆砚舟中午的时候，找了几个传得最凶的人，单独"聊"了几句。
具体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是从那之后，那几个人就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了。
虽然私下里可能还在说，但至少不会让苏星逾当面听见了。
苏星逾心里很感激。
他知道，陆砚舟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
放学的时候，两人照常去操场跑步。
夕阳西下，晚风习习。
苏星逾跟在陆砚舟身边，慢慢跑着。
跑了两圈，两人停下来，走到跑道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
"今天……谢谢你。"苏星逾小声说。
"谢什么？"陆砚舟偏过头看他。
"谢谢你帮我。"苏星逾看着自己的鞋尖，"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砚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好朋友……
苏星逾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是啊，他们是朋友。
最好的朋友。
可是……他对陆砚舟的感情，好像已经不止是朋友了。
苏星逾的心跳又乱了。
他慌忙别开脸，不敢再看陆砚舟。
陆砚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但是没有追问。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对了。"陆砚舟忽然开口，"关于流言的事，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苏星逾转过头。
"与其让他们继续猜来猜去，不如我们主动一点。"陆砚舟说，"越遮遮掩掩，他们越觉得有问题。如果我们表现得坦坦荡荡，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苏星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可是……怎么做才算坦坦荡荡？"他问。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陆砚舟说，"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跑步，不用刻意疏远，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苏星逾犹豫了一下："这样……真的有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陆砚舟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而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眼光改变自己？"
苏星逾看着他，心里忽然就释然了。
是啊，他们又没做错什么。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疏远彼此呢？
"你说得对。"苏星逾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了不少，"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不用管他们。"
陆砚舟看着他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对。"
苏星逾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远处的风景。
夕阳真好看啊。
他这样想着。
可是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让他心跳加速的，不是夕阳。
而是身边的这个人。
苏星逾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喜欢上自己的好朋友，这件事，好像比流言蜚语更让他心慌。
可是……
他偷偷看了眼陆砚舟的侧脸。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疏远他。
哪怕只能做朋友，他也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苏星逾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说——
真的甘心只做朋友吗？
苏星逾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要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准备回家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星逾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陆砚舟问。
"我……我书包好像落在教室里了。"苏星逾拍了拍额头，一脸懊恼，"我回去拿一下，你先走吧。"
"我陪你。"陆砚舟说。
"不用了，很快的。"苏星逾说，"你先回去吧，我拿了就走。"
陆砚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那你快点。"
"嗯！"
苏星逾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跑。
他跑回教室，推开门，里面已经没人了。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书包，正准备走，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以为是陆砚舟等不及上来找他了，转过头，笑着说："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站在门口的，不是陆砚舟。
是林熠。
林熠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苏星逾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在这里？"苏星逾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来拿点东西。"林熠慢悠悠地走进教室，随手关上门，"没想到，居然能碰到你。"
苏星逾看着他关上的门，心里更慌了。
"你想干什么？"苏星逾攥紧了书包带，强装镇定。
"不干什么啊。"林熠耸耸肩，一脸无辜，"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苏星逾说，"让开，我要回家了。"
"别急着走啊。"林熠挡住了他的去路，笑得一脸玩味，"怎么，陆砚舟没跟你一起？他不是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吗？"
苏星逾的脸色变了变。
"那些流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苏星逾盯着他，质问道。
林熠挑了挑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他笑着说，"反正……大家不都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吗？"
"你！"苏星逾气得脸都白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恶毒？"林熠嗤笑一声，"我这叫实话实说。苏星逾，你敢说，你对陆砚舟就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苏星逾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像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一样，他慌乱得不行。
"你、你胡说什么！"苏星逾的声音都在抖，"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林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看他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朋友的眼神呢。"
苏星逾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怎么会……
"你别胡说八道！"苏星逾强装镇定，可是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林熠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苏星逾，你喜欢陆砚舟，对不对？"
苏星逾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怔怔地看着林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的？！
林熠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我猜对了。"他慢悠悠地说，"苏星逾，你真的喜欢他。"
苏星逾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慌乱，无措，还有一种被人揭穿秘密的羞耻感，一股脑地涌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说，要是陆砚舟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怎么想？"林熠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苏星逾的耳朵里，"他会不会觉得你很恶心？会不会……再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不要！"苏星逾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告诉他！"
林熠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可以啊。"他笑着说，"我可以不告诉他。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星逾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泪光："什么条件？"
"离陆砚舟远一点。"林熠说，"以后不要再跟他走那么近，最好……连话都不要说。"
苏星逾愣住了。
离陆砚舟远一点？
连话都不要说？
怎么可能……
"我、我做不到……"苏星逾摇着头，声音哽咽。
"做不到？"林熠挑了挑眉，"那我可就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不小心把这件事说出去了。到时候，不止陆砚舟会知道，全班同学，甚至老师和家长，都会知道。你想想，那会是什么后果？"
苏星逾的脸一下子就没了血色。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真的被所有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陆砚舟会讨厌他吗？
会再也不理他吗？
还有爸爸妈妈……他们会怎么看他？
苏星逾越想越害怕，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怎么样，想好了吗？"林熠慢悠悠地说，"是离陆砚舟远一点，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他？"
苏星逾看着他，眼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苏星逾？"
陆砚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星逾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陆砚舟站在门口，看见教室里的情形，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熠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你在这里干什么？"陆砚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压迫感。
林熠看见陆砚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啊。"他耸耸肩，"就是跟苏星逾聊聊天。"
陆砚舟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星逾身边。
他看见苏星逾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
"他欺负你了？"陆砚舟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星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
他不敢让陆砚舟知道林熠刚才说的话。
更不敢让陆砚舟知道……他的心意。
"没、没有。"苏星逾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我们就是……聊了几句。"陆砚舟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明显在撒谎。
可是林熠在这里，他不想逼问苏星逾，让他更难受。
"我们走。"陆砚舟拉住苏星逾的手腕，转身往外走。
林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苏星逾，你逃不掉的。
他在心里冷冷地说。
——
陆砚舟拉着苏星逾，一直走出教学楼，才停下来。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陆砚舟转过身，看着苏星逾，语气很严肃。
苏星逾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没说什么……"他小声说，"就是……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苏星逾。"陆砚舟的声音沉了下来，"看着我。"
苏星逾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砚舟看着他，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林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陆砚舟问。
苏星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砚舟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陆砚舟的语气更急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不用了……"苏星逾摇了摇头，声音很小，"真的不用了……"
他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如果陆砚舟知道了林熠说的那些话，肯定会追问的。到时候，他的心意，会不会就藏不住了？
苏星逾不敢冒这个险。
"苏星逾。"陆砚舟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样，我很担心。"
苏星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陆砚舟，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担心……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我没事的。"苏星逾勉强笑了笑，"真的，你别担心。"
陆砚舟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知道苏星逾不想说，再逼问下去也没用。
"好吧。"陆砚舟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苏星逾看着他，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嗯。"
"走吧，我送你回家。"陆砚舟说。
"好。"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谁都没有说话。
苏星逾走在陆砚舟身边，心里乱糟糟的。
林熠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离陆砚舟远一点……
他做不到。
可是如果不照做，林熠就会把他的心意说出去。
到时候，他和陆砚舟，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苏星逾越想越心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陆砚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没什么。"苏星逾慌忙摇摇头，"就是……有点累了。"
陆砚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但是没有再追问。
"那快点回家休息吧。"他说。
"嗯。"
苏星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他和陆砚舟之间，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
而这一次，危机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流言蜚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