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雨里的伞 早上出 ...
-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晴空万里,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天就阴了下来,黑压压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
苏星逾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心里有点慌。
他没带伞。
放学的时候要是下雨,他可怎么回家啊?
苏星逾咬了咬下唇,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陆砚舟。
少年正低头看着书,侧脸线条利落,神情专注,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天气的变化。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陆砚舟总会主动把伞借给他,或者撑伞送他回家。
可是现在……
他们连话都不说了。
苏星逾的心里酸酸的,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看书。
算了,大不了淋着雨跑回去。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
下课铃一响,雨就准时落了下来。
而且不是小雨,是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很快就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教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我操,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啊!"
"我没带伞,怎么办啊?"
"我带了我带了,等会儿一起走?"
苏星逾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有点发愁。
这雨也太大了,就算跑回去,也得淋成落汤鸡。
"星逾,你带伞了吗?"江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星逾摇摇头:"没有。"
"那怎么办?"江驰挠挠头,"我带了,但是我的伞有点小,可能……"
"没事。"苏星逾勉强笑了笑,"我等会儿看看,说不定雨一会儿就停了。"
"那行吧。"江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嗯,拜拜。"
江驰走了,许嘉言也跟着走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大家要么有伞,要么有人来接,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
苏星逾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有点落寞。
以前这种时候,陆砚舟都会陪他等,或者把伞借给他。
可是现在……
苏星逾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
陆砚舟还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他……是不是在等什么?
苏星逾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苏星逾。
是你自己说要做普通同学的。
人家凭什么等你?
苏星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背起书包。
算了,淋就淋吧。
反正……也没人在乎。
他低着头,快步往教室门口走。
经过陆砚舟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抬头,就那样径直走了过去。
陆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雨这么大,他就打算这么冲出去?
陆砚舟的手指动了动,想叫住他,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是苏星逾自己说要保持距离的。
是他说要做普通同学的。
那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陆砚舟低下头,继续收拾书包,可是心里却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
苏星逾跑到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冲吧。
他把书包顶在头上,正准备往外冲,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回头。
可是……不是陆砚舟。
是林熠。
苏星逾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林熠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没带伞?"
苏星逾没有说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说话?"林熠挑了挑眉,"怕了?"
"你想干什么?"苏星逾的声音有点发紧。
"不干什么啊。"林熠耸耸肩,"就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苏星逾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没忘。"他说。
"没忘就好。"林熠笑了笑,"我看你这几天表现得还不错,继续保持。"
苏星逾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对了。"林熠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你可别想着耍什么花招。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跟他说话,或者他跟你说话你不躲开……后果你知道的。"
苏星逾的身体僵了一下,脸色更白了。
"我知道。"他小声说。
"知道就好。"林熠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我走了。你慢慢淋雨吧。"
说完,他撑着伞,慢悠悠地走进了雨里。
苏星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有点疼。
可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不能哭。
有什么好哭的。
不就是淋点雨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星逾咬了咬牙,把书包往头上一顶,就冲进了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衣服,顺着头发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好冷。
真的好冷。
苏星逾抱着胳膊,在雨里艰难地往前走。
雨水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不知道自己是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浑身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星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看见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他的头顶。
伞很大,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苏星逾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他缓缓转过头。
是陆砚舟。
少年站在他身边,撑着伞,脸色不太好看,眼神冷冷的。
"你……"苏星逾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星逾,你疯了?!"陆砚舟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这么大的雨,你就打算这么跑回去?"
苏星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说话。
他的头发已经全湿了,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看起来狼狈极了。
陆砚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就因为那些流言,就因为要跟他保持距离,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了?
"说话。"陆砚舟的声音更冷了。
"我……"苏星逾咬了咬下唇,"我没事的,很快就到家了。"
"没事?"陆砚舟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都淋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苏星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坚强?"
苏星逾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砚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气他不爱惜自己,心疼他浑身湿透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把伞往苏星逾那边挪了挪:"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苏星逾赶紧摇摇头,往旁边挪了一步,走出了伞的范围,"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烦你。"
雨水瞬间又打在了他的身上。
陆砚舟的脸色更沉了。
"苏星逾。"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再说一遍?!"
苏星逾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不用了,我们……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不用这么麻烦的。"
普通同学。
又是这四个字。
陆砚舟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看着苏星逾,看了很久。
久到苏星逾都快要撑不下去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冷:"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了。"
说完,他收起伞,转身就走。
苏星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混着雨水,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对不起,陆砚舟。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苏星逾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很冷。
可是再冷,也比不上心里的冷。
——
陆砚舟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苏星逾,站在雨里,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真的很生气。
气苏星逾的固执,气他的疏远,气他什么都不肯说。
可是……
他更不忍心看着他一个人淋雨。
陆砚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苏星逾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砚舟的心里一软。
算了。
跟他置什么气呢。
他重新撑开伞,大步走了回去,站在苏星逾身后,把伞举到了他的头顶。
苏星逾感觉到雨又停了,愣了一下,转过头。
看见陆砚舟,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
"别废话。"陆砚舟的声音还是很冷,但是语气却软了一点,"跟我走。"
"可是……"
"可是什么?"陆砚舟看着他,"苏星逾,你是想感冒发烧,然后请假耽误学习,还是想现在乖乖跟我走?"
苏星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好。"
陆砚舟没说话,撑着伞,往苏星逾家的方向走。
苏星逾跟在他身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伞很大,足够两个人撑。
可是苏星逾却尽量往边上靠,跟陆砚舟保持着距离。
陆砚舟察觉到了,眉头皱了皱,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
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苏星逾偷偷瞥了一眼陆砚舟。
少年的侧脸,在雨幕里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很好看。
他的肩膀,有一半都露在伞外面,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苏星逾的心里一紧。
他想提醒陆砚舟,让他把伞往自己那边挪挪,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不能跟他说话。
不然……林熠会知道的。
苏星逾咬了咬下唇,又往边上挪了挪。
陆砚舟察觉到了,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就这么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吗?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他保持距离?
陆砚舟的心里又气又闷,手上一用力,把伞往苏星逾那边使劲一推。
"往里站。"他的声音很冷。
"不用了……"苏星逾小声说,"我已经湿了,没关系的。"
"我说往里站。"陆砚舟的语气更重了。
苏星逾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敢再躲,只好乖乖往里面站了站。
陆砚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苏星逾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
陆砚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星逾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雨水的湿气。
苏星逾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他慌忙推开陆砚舟,往后退了一步。
"谢、谢谢。"他低着头,声音有点发颤。
陆砚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就这么排斥自己的触碰吗?
"没事吧?"陆砚舟的声音有点哑。
"没、没事。"苏星逾摇摇头,依旧不敢抬头。
陆砚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吧,快到了。"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苏星逾没有再刻意往边上靠了。
不是不想,是他刚才被吓到了,腿还有点软。
而且……
刚才被陆砚舟抓住手腕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烫得厉害。
苏星逾的心跳得飞快,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陆砚舟的手。
少年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
刚才就是这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星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看路。
不能想了。
苏星逾,你不能再想了。
你们只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而已。
——
很快,就到了苏星余家楼下。
"到了。"苏星逾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陆砚舟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的态度很客气,也很疏远。
就像……真的只是普通同学一样。陆砚舟看着他,心里闷闷的。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上去吧,赶紧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好。"苏星逾点点头,"那……我上去了?"
"去吧。"
苏星逾转过身,往单元楼里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过身。
陆砚舟还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他。
四目相对。
苏星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陆砚舟也挥了挥手。
苏星逾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直到走进电梯,他才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刚才……陆砚舟送他回来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就忍不住了。
差点就想跟他说,其实他不想跟他做普通同学。
其实他……
苏星逾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能想。
绝对不能想。
苏星逾,你忘了林熠的威胁了吗?
你忘了如果被陆砚舟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他会觉得你恶心的!
苏星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电梯到了,他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家里没人,爸爸妈妈都还没下班。
苏星逾换了鞋,直接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
可是心里的那份悸动,却怎么都散不去。
苏星逾靠在浴室墙上,闭上了眼睛。
陆砚舟……
他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怎么办啊。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
另一边,陆砚舟撑着伞,站在雨里,看着苏星余家的窗户亮了灯,才转身离开。
他走在雨里,心情很复杂。
有生气,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星逾今天的反应,太奇怪了。
不只是疏远。
还有害怕。
他好像在怕什么。
怕什么呢?
怕那些流言蜚语?
可是那些流言,明明已经平息了啊。
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陆砚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总觉得,苏星逾有事瞒着他。
而且这件事,肯定跟林熠有关。
陆砚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林熠。
他倒要看看,林熠到底在搞什么鬼。
——
第二天早上,苏星逾果然感冒了,他摸了摸自己额头,有点烫……
他挣扎着爬起来,找了点感冒药吃了,然后背着书包去上学。
不能请假。
要是请假的话,落下的功课怎么办?
而且……
他也不想让陆砚舟担心。
不对,他们现在只是普通同学,陆砚舟才不会担心他呢。
苏星逾自嘲地笑了笑,出门往学校走。
——
到了教室,陆砚舟已经到了。
苏星逾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全程没有看陆砚舟一眼。
可是他刚坐下,就打了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很明显。
陆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他。
苏星逾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虚弱。
他……感冒了?
陆砚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肯定是昨天淋雨的缘故。
陆砚舟的心里有点自责。
要是他昨天早点叫住他,要是他坚持送他回来,说不定他就不会感冒了。
"你……"陆砚舟刚想开口问,苏星逾就往旁边挪了挪,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有点着凉了,不传染。"
陆砚舟看着他疏离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我不是怕你传染。
我是担心你。
可是……他好像没有资格说这些了。
毕竟,是苏星逾自己说要做普通同学的。
陆砚舟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是心里,却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
第一节课是数学,苏星逾听得晕晕乎乎的。
他的头很疼,嗓子也疼,浑身都不舒服。
他撑着脑袋,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终于,他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陆砚舟注意到他的动静,又偏过头看他。
少年趴在桌子上,侧脸对着他,睫毛长长的,脸色苍白,呼吸有点重。
他的额头,好像有点烫。
陆砚舟的心里一紧。
他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陆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额头。
可是手刚伸到一半,他就停住了。
不行。
他们现在只是普通同学。
这样做,太逾矩了。
陆砚舟收回手,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头,不要再看他。
可是心里,却怎么都放心不下。
——
下课铃一响,老师就走了。
教室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江驰和许嘉言走了过来。
"星逾,你怎么了?"江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苏星逾,一脸担心地问,"脸色好差啊。"
苏星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
"感冒了?"江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去,好烫!你发烧了吧?"
"有吗?"苏星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吧……"
"什么还好啊!"江驰皱着眉,"都烫成这样了!你要不要请假回家休息啊?"
"不用了。"苏星逾摇摇头,"就一节课了,上完再回去吧。"
"那怎么行!"江驰说,"你都烧糊涂了!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真的不用……"苏星逾还想推辞,忽然感觉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是陆砚舟。
少年的手掌,有点凉,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很舒服。
苏星逾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忘了。
"烧得很厉害。"陆砚舟收回手,语气很严肃,"去医务室。"
"我……"苏星逾张了张嘴,想拒绝。
"别废话。"陆砚舟的语气不容置疑,"江驰,帮他请个假。"
"哦,好!"江驰立马点头。
陆砚舟弯下腰,扶住苏星逾的胳膊:"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苏星逾想推开他,"我自己可以去的。"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自己去?"陆砚舟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气,"苏星逾,你能不能别特么这么逞强?"
苏星逾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里,有担心,有生气,还有……别的什么。
苏星逾的心跳得更快了。
"走吧。"陆砚舟没等他回答,就扶着他站了起来。
苏星逾的腿软得厉害,根本站不稳,整个人都靠在了陆砚舟身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心跳更加紊乱了。
他想推开,可是却没有力气。
而且……他也舍不得推开。
苏星逾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算了。
就这一次。
就任性这一次。
等病好了,他再继续“疏远”他。
陆砚舟扶着苏星逾,慢慢往医务室走。
少年的身体很轻,也很烫,靠在他身上,像一团小火球。
陆砚舟的心里又心疼又生气。
心疼他生病的样子,气他不爱惜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苏星逾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陆砚舟的心里一软。
算了。
等他病好了,再跟他算账。
——
医务室里,校医给苏星逾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五。
"烧得有点厉害。"校医说,"我给你开点药,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儿,看看能不能退烧。要是不行的话,就得叫家长来接你去医院了。"
"好,谢谢老师。"苏星逾小声说。
校医给了他药,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陆砚舟冷着脸接过水杯,递给他:"吃药。"
"哦,好。"苏星逾接过药和水杯,把药吃了下去。
"那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隔壁办公室拿点东西。"校医说完,就走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
苏星逾坐在床上,低着头,不敢看陆砚舟。
"你……"陆砚舟先开口了,"为什么不请假?"
"我……"苏星逾咬了咬下唇,"我怕落下功课。"
"功课比身体重要?"陆砚舟的语气有点冷。
苏星逾没有说话。
"苏星逾。"陆砚舟看着他,"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苏星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陆砚舟,眼睛红红的。
陆砚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软,语气也软了下来:"算了,你先躺着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苏星逾赶紧说,"你回去上课吧,不用陪我的。"
"没事。"陆砚舟淡淡地说,"一节课而已,不影响。"
"可是……"
"别可是了。"陆砚舟打断他,"躺下休息。"
苏星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乖乖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陆砚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陪着他。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星逾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心跳得很快,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陆砚舟就在他身边。
离他那么近。
近到他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苏星逾的心里酸酸的,又有点甜。
他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陆砚舟。
少年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利落,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真好看啊。
苏星逾在心里默默地想。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是他知道,不行。
等他病好了,他们还是要回到普通同学的位置。
苏星逾的眼睛有点酸。
他赶紧闭上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不能哭。
苏星逾,你不能哭。
——
陆砚舟坐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人。
苏星逾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比刚才好了一点。
陆砚舟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苏星逾了。
有时候,他觉得苏星逾好像很排斥他,躲着他。
可是有时候,他又觉得,苏星逾好像并不是真的想疏远他。
就像刚才,他靠在他怀里的时候,身体明明是放松的。
还有现在,他睡着的样子,很安稳。
一点都不像排斥他的样子。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要刻意疏远自己?
陆砚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总觉得,苏星逾有事瞒着他。
而且这件事,肯定跟林熠有关。
陆砚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他得找林熠好好"聊聊"了。
陆砚舟——心软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