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值日风波 周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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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
"最后一排，陆砚舟，站起来。"
全班瞬间安静，齐刷刷回头。
陆砚舟刚睡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还有点懵："啊？"
"啊什么啊，"班主任皱着眉，"我在窗外站了五分钟，你整整睡了一节课？"
陆砚舟："……"
他还真没注意到。
苏星逾笔尖一顿，微微侧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意思是"快认错"。
陆砚舟瞥了他一眼，倒是很配合地低下头："老师，我错了。"
"错了就完了？"班主任显然不吃这套，"你这阵子是收敛了点，但上课睡觉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这样吧，罚你值日一周，打扫教室卫生，也算让你长长记性。"
陆砚舟："……"
一周？
他刚想说什么，班主任又开口了："苏星逾，你是他同桌，平时多督促着点。这一周你就陪着他一起值日，监督他好好干活，别让他偷懒。"
苏星逾："……"
他也被罚了？
陆砚舟也愣了一下，侧头看向苏星逾，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把人连累了。
苏星逾倒是很平静，站起来点点头："好的老师。"
班主任又训了陆砚舟几句，才转身走了。
教室恢复喧闹。
陆砚舟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宋星逾："抱歉啊，把你连累了。"
苏星逾摇摇头："没事。"
"一周呢，"陆砚舟啧了一声，"要不你别来了，我自己打扫就行。"
"老师说了让我监督你。"苏星逾语气平淡，"再说，两个人打扫快一点。"
陆砚舟看了他两秒，笑了："行吧，那就辛苦苏大学委了。"
苏星逾："……我不是学委。"
"差不多差不多。"
放学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很快教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砚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分工？"
苏星逾想了想："你扫地拖地，我擦黑板擦窗户，整理桌椅。"
"行。"
两人分头行动。
陆砚舟干活倒是不偷懒，拿起扫帚就开始扫，动作虽然不怎么熟练，但胜在认真。
苏星逾擦黑板，个子不够高，踮着脚擦最上面的一行，有点费劲。
陆砚舟扫到讲台附近，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扫帚走过去："我来吧。"
他拿过黑板擦，微微仰头，手臂一伸就够到了最上面，轻轻松松就擦完了。
苏星逾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少年下颌线利落，喉结滚动，手臂线条流畅有力。
——个子是真高。
他心里默默想了一句，没说出来。
"擦完了。"陆砚舟放下黑板擦，低头看他，"还有什么要擦的？"
"窗户。"苏星逾指了指教室后面的窗户。
"行。"
陆砚舟去拿抹布，苏星逾也跟着拿了一块，两人一起擦窗户。
一个擦左边，一个擦右边，偶尔手会碰到一起，也都是各自收回，继续擦。
擦到中间的时候，两人的手又碰了一下。
这次苏星逾没立刻收回来，而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砚舟也刚好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苏星逾先移开目光，继续擦窗户，耳根有点热："……快点擦，早点完事。"
"哦。"陆砚舟也转回去，耳朵尖也有点发烫。
——靠，怎么回事。
他甩了甩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两人都没说话，教室里只剩下抹布擦玻璃的声音。
气氛有点微妙，但谁也没点破。
擦完窗户，陆砚舟去拖地，苏星逾整理桌椅。
他把每一张椅子都推进桌子底下，对齐桌沿，摆得整整齐齐。
陆砚舟拖到最后一排，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摆这么整齐干嘛，明天来了不还是乱。"
"整齐一点看着舒服。"苏星逾头也不抬。
"讲究。"陆砚舟啧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继续拖地。
拖到苏星逾脚边的时候，他停下："让一下。"
苏星逾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摆椅子。
陆砚舟拖着地，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手上。
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正捏着椅子靠背，轻轻往里推。
——手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砚舟就愣了一下。
靠，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赶紧移开目光，专心拖地。
——肯定是最近睡多了，脑子不清醒。
半小时后，教室打扫完毕。
窗明几净，桌椅整齐，地面亮得能反光。
苏星逾检查了一圈，点点头："还行。"
"什么叫还行，"陆砚舟不乐意了，"我拖得这么干净。"
"嗯，很干净。"苏星逾配合地改了口。
陆砚舟："……"
怎么感觉更敷衍了。
两人收拾东西，关灯锁门，一起走出教学楼。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秋天的傍晚有点凉，风一吹，苏星逾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陆砚舟瞥了他一眼："冷？"
"谁让你穿这么少。"陆砚舟嘴上说着，却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穿上。"
苏星逾愣了一下："不用了，你穿吧。"
"让你穿你就穿，"陆砚舟把外套塞给他，"我不冷。"
他里面穿了件卫衣，确实比苏星逾厚一点。
苏星逾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外套穿上了。
外套很大，带着陆砚舟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还挺暖和。
他拢了拢外套，没说话。
陆砚舟走在旁边，双手插兜，也没说话。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到了路口，苏星逾停下，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还给你，谢谢。"
"嗯。"陆砚舟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胳膊上，"明天见。"
"明天见。"
苏星逾转身往东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砚舟的背影已经走远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星逾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砚舟……人其实还不错。
——但也就那样吧。
普通同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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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放学都一起值日。
慢慢的，有了默契。
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嘛。
苏星逾擦黑板，陆砚舟自动去拿扫帚扫地。
陆砚舟拖地，苏星逾自动把椅子都摆好。
偶尔谁忘带了什么，另一个人也会顺手帮忙。
值日变成了一件很轻松的事，通常半小时就能搞定。
打扫完，两人会一起走出校门，在路口分开。
有时候顺路买瓶水，有时候聊两句当天的课。
对话不多，但很自然。
周五下午，是这周最后一次值日。
两人打扫完，收拾东西准备走。
"这一周辛苦你了。"陆砚舟忽然说。
苏星逾愣了一下："没事，反正我也没干什么。"
"怎么没干，"陆砚舟笑了笑，"要不是你，我肯定打扫不干净。"
苏星逾："……你打扫得也挺干净的。"
"是吗？"陆砚舟挑眉，"那苏大学委给我打几分？"
苏星逾："……及格吧。"
"才及格？"陆砚舟故作受伤，"我这么努力。"
苏星逾忍不住笑了一下："那……良？"
"这还差不多。"陆砚舟满意地点点头。
苏星逾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陆砚舟笑。
陆砚舟看着他的笑，愣了一下。
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像冰雪消融，春风拂面。
——还挺……好看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陆砚舟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收拾东西："走了走了，早点回家。"
"嗯。"苏星逾没察觉他的异样，点点头。
两人走出教室，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在走廊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林熠。
林熠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似乎是刚从办公室回来。
"星逾，陆砚舟，"他笑着打招呼，"你们值日啊？"
"嗯。"苏星逾点点头。
林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温和："你们关系现在挺好的啊。"
苏星逾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陆砚舟先开口了。
"还行吧。"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那我先走了，作业还得送办公室呢。"
"嗯，再见。"
林熠抱着作业本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并肩下楼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和谐。
林熠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阴翳。
一周值日，关系就好成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办公室走。
不急。
他对自己说。
下周，就是运动会了。
有的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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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苏星逾和陆砚舟走在放学的路上。
"下周运动会，你报项目了吗？"陆砚舟忽然问。
"报了，"苏星逾说，"1500米。"
陆砚舟挑眉："1500米？你这小身板能行吗？"
苏星逾："……我体育还行。"
"是吗？"陆砚舟似笑非笑，"到时候可别跑一半晕倒了。"
"你才晕倒。"苏星逾有点无语。
陆砚舟低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你呢？"苏星逾问，"你报了什么？"
"我？"陆砚舟耸耸肩，"没报。"
"为什么？"
"懒得参加。"陆砚舟语气散漫，"有那时间还不如睡觉。"
苏星逾："……"
果然是他的风格。
"不过，"陆砚舟话锋一转，"你要是跑1500米，我可以去给你加油。"
苏星逾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陆砚舟靠在路边的树上，双手插兜，夕阳落在他脸上，神情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不用了。"苏星逾移开目光，"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
"随便你。"陆砚舟也不在意，"到时候我去不去看心情。"
苏星逾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有点期待。
——不对，期待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只是普通同桌而已。
到了路口，两人像往常一样分开。
"下周见。"苏星逾说。
"嗯，下周见。"陆砚舟挥挥手。
苏星逾转身往东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砚舟的背影已经走远了，双手插兜，慢悠悠的，一副没正形的样子。
苏星逾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只是普通同桌而已。
他在心里又强调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值日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