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草莓糖 "嘉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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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江驰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亲你一下吗？"
许嘉言的耳朵一下子就热了。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江驰就凑了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却带着草莓味的甜。
是那颗硬糖的味道。
许嘉言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江驰，"他小声说，"我们一定要考上同一所警校。"
"嗯！"江驰用力点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定！"
黑暗中，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都是汗，却谁也没松开。
第二天下午，学校附近的书店。
林熠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才到。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他走进书店，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坐在角落的陆砚舟。
"挺会选地方啊。"林熠拉过椅子坐下，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人少，安静，适合谈事。"
陆砚舟没接话，只是把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
林熠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来翻开。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还有几张照片。他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左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后颈。
许嘉言说的第一个信号。
陆砚舟在心里记下了，开口的语气比预想的更平静："林熠，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林熠嗤笑了一声，把文件夹扔回桌上。
"陆砚舟，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先找我谈的，怎么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我没那个意思。"陆砚舟看着他的眼睛，"我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这些东西，我可以删掉，备份也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找苏——不再找我们任何人的麻烦。"
他差点说出苏星逾的名字，及时收住了。
许嘉言说过，别提苏星逾。
林熠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靠回椅背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砚舟："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林熠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陆砚舟，你是不是喜欢苏星逾？"
陆砚舟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熠会直接问出来。
"你别管这个。"他的声音有点冷，"你就说答不答应。"
林熠笑了，笑得有点玩味。
"我就说嘛，你这么护着他，肯定不是普通朋友。"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里带着点恶意的好奇，"你们俩，谁在上谁在下啊？"
陆砚舟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他差点就忍不住想一拳砸在林熠脸上。
可他想起了许嘉言的话——别刺激他，别把事情闹大。
陆砚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熠，我们谈的是交易。"他的声音很沉，"别扯别的。"
林熠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交易是吧？"他摊了摊手，"我答应你。以后我不找你们麻烦了，行了吧？"
陆砚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怎么，不信啊？"林熠挑了挑眉，"我林熠说话算话。"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拍了拍上面的灰。
"不过陆砚舟，我提醒你一句。"他低头看着陆砚舟，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些事，不是你藏着掖着就能瞒一辈子的。"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书店门口。
陆砚舟坐在原地，眉头紧紧皱着。
林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放学后，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
苏星逾在那儿等了陆砚舟快二十分钟。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一点光。他靠在墙上，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陆砚舟今天一天都没回他消息，他真的很担心。
"星逾。"
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苏星逾猛地抬头，看到陆砚舟走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来了。"
"嗯。"陆砚舟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少一根头发，"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苏星逾摇了摇头，然后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林熠他——"
"他答应了。"陆砚舟打断他，"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了。"
苏星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他看着陆砚舟的表情，又觉得不对。
"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陆砚舟别开视线，"就是有点累。"
苏星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陆砚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砚舟，"苏星逾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
"你骗人。"苏星逾攥紧了他的手，"你每次有事瞒着我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眼睛。"
陆砚舟沉默了。
他确实有事瞒着苏星逾。林熠最后那句话，还有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他都没说。
他怕苏星逾担心。
"陆砚舟，"苏星逾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什么事都一起面对。"
"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好不好？"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的路灯照着他们交叠的影子。
陆砚舟看着苏星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光，盛着担心，还有某种让他心慌的坚定。
他忽然很怕。
怕自己护不住他。
怕那些藏在水面下的暗流，有一天会把他们都卷进去。
"星逾……"他的声音有点哑。
苏星逾没让他说下去。
他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吓到他，又像是在安慰他。
陆砚舟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反手按住了苏星逾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车声，还有他们交缠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苏星逾的嘴唇红红的，呼吸有点乱，却还是固执地看着陆砚舟的眼睛。
"陆砚舟，"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跟你一起扛。"
陆砚舟看着他，喉咙发紧。
他想说"好"，想说"我答应你"，想说很多很多。
可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把苏星逾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嗯。"
他想，等这段时间过去了，等一切都安稳下来，他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苏星逾。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是这么以为的。
同一时间，巷口。
苏母站在阴影里，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浑身冰凉。
她本来是来接儿子放学的，想给他个惊喜。
可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她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跟一个男生在巷子里接吻。
水果袋从手里滑落，苹果滚了一地，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她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苏母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弯腰，把滚落在地上的苹果一个个捡起来，重新装进袋子里。
她不能就这么冲进去。
不能。
她得冷静。
她得想个办法，让星逾跟那个男生断干净。
不管用什么方法。
绝对不能让那个男生毁了星逾的一辈子。
苏母拎着水果袋，转身离开了巷口。
她的背影很直，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僵硬。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草莓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