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交锋 接下来 ...
-
接下来的几天，苏星逾和陆砚舟把"疏远"演得滴水不漏。
作为同桌，两个人挨得很近，却一整天说不上三句话。
上课各听各的，下课各忙各的，陆砚舟侧过身问问题，苏星逾都只会简短地答一两句，然后立刻转回去，多一个字都不说。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两个人是真的闹掰了。
"你说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以前不是挺好的吗，天天凑一起讨论题。"
"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流言？苏星逾怕连累陆砚舟？"
"谁知道呢，学霸的世界，搞不懂。"
议论声此起彼伏，可苏星逾和陆砚舟都充耳不闻。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说话。
桌子底下，两个人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陆砚舟：林熠今天找你了吗？
苏星逾：还没有。
陆砚舟：注意点，他可能快动手了。
苏星逾：嗯，知道。你也是。
苏星逾发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按灭，塞进桌洞里。
他偷偷侧过头，看了陆砚舟一眼。
少年正盯着黑板，侧脸的线条很干净，睫毛很长。
苏星逾的心跳，忽然就快了几分。
他赶紧转回来，假装认真听讲，耳朵却悄悄红了。
明明是同桌，明明挨得这么近，却要靠手机偷偷说话。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又有点……刺激。
苏星逾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想什么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林熠。
对，对付林熠。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苏星逾去图书馆借书。
刚走到书架拐角，就被人拦住了。
是林熠。
"苏星逾，挺能装啊。"林熠靠在书架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面上跟陆砚舟划清界限，私底下……没少联系吧？"
苏星逾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
不对，他可能是在诈自己。
苏星逾定了定神，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熠挑了挑眉，往前逼近一步，"苏星逾，别跟我耍花招。你以为你们那点小动作，我看不见？"
苏星逾的后背抵在书架上，心跳有点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录音功能已经打开了。
这是他和陆砚舟约好的，只要林熠来找他，就想办法录音。
"林熠，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星逾故意抬高了一点声音，确保手机能录清楚。
"我不想干什么。"林熠笑了笑，"我就是想提醒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离陆砚舟远点。"林熠的语气冷了下来，"不然，我不介意让全校都知道，你苏星逾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你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林熠嗤笑一声，"苏星逾，你最好听话。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你就不怕我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林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谁会信你？"
苏星逾的手指紧紧攥着。
有。
证据就在他口袋里。
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他们的计划是，等林熠放出更多谣言，拿到IP地址的证据，再一起拿出来，让他百口莫辩。
现在拿出录音，只能证明他口头威胁，不够重。
苏星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
"我知道了。"他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我会离他远点的。"
林熠满意地笑了。
"这才乖。"他拍了拍苏星逾的脸，"早这样不就好了。"
苏星逾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还有事吗？"他冷冷地说，"没事我走了。"
"走吧。"林熠让开身子，"记住今天说的话，别让我失望。"
苏星逾没理他，抱着书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太紧张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录音界面，确认录上了，才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苏星逾收起手机，快步往教室走。
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陆砚舟。
回到教室的时候，陆砚舟正在做题。
苏星逾在他旁边坐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拿出课本。
桌底下，他给陆砚舟发了条消息。
录到了。
陆砚舟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干得好。
苏星逾看着这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接下来怎么办？
等。陆砚舟回，等他下一步动作。陈越那边已经盯着论坛了，他一发帖就能查到IP。
好。
苏星逾收起手机，继续看书。
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跟陆砚舟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林熠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周四早上，苏星逾刚到学校，就发现气氛不对。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比之前更甚。
苏星逾的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刚放下书包，前桌就转了过来。
"苏星逾，你看论坛了吗？"前桌压低声音，"上面……有你的帖子。"
苏星逾的手指紧了紧。
"什么帖子？"
"就是……说你跟陆砚舟的那个。"前桌的表情很复杂，"还附了照片。"
苏星逾的心里一沉。
照片？
什么照片？
他拿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
置顶的帖子，标题很刺眼：爆料！高二学霸苏星逾与陆砚舟关系匪浅，有图有真相。
下面附了好几张照片。
有他和陆砚舟一起走路的，有他们一起讨论题目的，还有……昨天在图书馆，林熠拦住他的那张。
可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了林熠拍他脸的那一下，看起来像是……他和林熠也有什么。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我去，这么劲爆？"
"苏星逾玩得这么开吗？一边跟陆砚舟，一边跟林熠？"
"太恶心了吧，脚踏两条船？"
"难怪成绩那么好，原来是靠这个啊……"
苏星逾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太过分了。
林熠怎么能这样？
"苏星逾……你没事吧？"前桌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事。"苏星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是假的。"
"我知道我知道。"前桌赶紧点头，"我就是觉得，有人故意黑你。"
苏星逾没说话。
他侧过头，看向陆砚舟。
陆砚舟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担忧。
苏星逾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的计划，还差最后一步。
早读课下课，陆砚舟走出教室，给陈越发了条消息。
陈越，查到了吗？
陈越很快就回了：查到了！发帖的IP地址，是高二（3）班的教室。而且我查了一下，这个号之前还发过好几个黑苏星逾的帖子，都是同一个IP。
陆砚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高二（3）班，正是林熠他们班。
证据确凿。
谢了。陆砚舟回。
陈越：客气啥！对了，你们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们把证据贴到论坛上？
不用。砚舟回，我们自己处理。
陈越：行，那有需要随时叫我。
陆砚舟收起手机，转身往教室走。
证据齐了。
录音，加上IP地址。
足够让林熠付出代价了。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陆砚舟和苏星逾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两个人绕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里，确认没人，才停下脚步。
"查到了。"陆砚舟说，"发帖的IP是林熠他们班的。"
"真的吗？"苏星逾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陆砚舟点点头，"而且这个号之前发的黑你的帖子，都是同一个IP。"
"太好了！"苏星逾有些激动，"这样的话，他就百口莫辩了！"
"嗯。"陆砚舟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星逾想了想："去找老师？"
"可以。"陆砚舟点点头，"不过，光有这些，可能还不够。"
"为什么？"
"IP地址只能证明是他们班的，不能百分之百证明就是林熠干的。"陆砚舟说，"他完全可以推给别人。"
苏星逾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证据。"陆砚舟的眼神很沉，"一个能让他无法抵赖的证据。"
"什么证据？"
"让他自己承认。"陆砚舟说，"我们把他约出来，当面质问他，让他自己说出来。然后……录下来。"
苏星逾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面质问？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会不会有危险？"他有些担心。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陆砚舟的语气很坚定，"你要是害怕，我自己去也行。"
"不，我跟你一起去。"苏星逾立刻说，"这件事，我也有份。"
陆砚舟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的小朋友，看起来清清冷冷的，骨子里却这么倔强。
"好。"他点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去。"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计划——用陌生号码给林熠发短信，约他放学去学校后面的废弃仓库，说有"重要的事"谈。
商量完，他们就分开了，一前一后往教室走。
苏星逾走在后面，看着陆砚舟的背影，心跳还有点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刚才靠得太近了。
陆砚舟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
苏星逾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周五下午放学，苏星逾和陆砚舟先到了仓库。
"紧张吗？"陆砚舟问。
"有点。"苏星逾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
陆砚舟笑了。
"别怕，有我在。"他说，"一会儿我来跟他说，你在旁边录音就行。"
"好。"苏星逾点点头。
他拿出手机，调好录音功能，攥在手里。
心跳得飞快。
没过多久，林熠就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苏星逾和陆砚舟都在，愣了一下。
"是你们约我？"他皱着眉，眼神里带着警惕。
"是。"陆砚舟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苏星逾前面，"林熠，我们谈谈。"
"谈什么？"林熠嗤笑一声，"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陆砚舟的眼神很冷，"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吧？"
林熠的脸色变了变。
"你胡说什么呢？"他强装镇定，"什么帖子？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砚舟挑了挑眉，"发帖的IP地址，是你们班的。而且，这个号之前发的所有黑苏星逾的帖子，都是同一个IP。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林熠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陆砚舟居然查到了IP地址。
"是我们班的又怎么样？"林熠梗着脖子说，"我们班那么多人，凭什么说是我？"
"凭什么？"陆砚舟冷笑一声，"就凭你一直针对苏星逾，就凭你一直威胁他，逼他疏远我。"
"你有证据吗？"林熠的眼神闪烁，"空口无凭，谁不会说？"
"证据？"陆砚舟看向苏星逾。
苏星逾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林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苏星逾，你最好听话。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告诉老师？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谁会信你？"
……
林熠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们居然录音？"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然呢？"陆砚舟的语气很冷，"等着被你继续威胁吗？"
林熠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他知道，这次他栽了。
录音加上IP地址，证据确凿。
他百口莫辩。
"你们想怎么样？"林熠的声音很沉。
"很简单。"陆砚舟说，"第一，在论坛上发帖道歉，澄清所有谣言。第二，以后离苏星逾远点，不准再找他麻烦。"
"如果我不呢？"林熠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
"不？"陆砚舟挑了挑眉，"那我们就把这些证据交给学校。你觉得，学校会怎么处理？"
林熠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陆砚舟说的是对的。
这些证据交上去，他轻则记过，重则开除。
他不能冒这个险。
"好。"林熠咬着牙，"我答应你们。"
"很好。"陆砚舟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林熠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苏星逾。
眼神里，带着一丝苏星逾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不甘，又像是……别的什么。
苏星逾皱了皱眉。
他一定是看错了。
林熠那种人，怎么可能有别的情绪。
林熠走了之后，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们……成功了？"苏星逾还有点不敢相信。
"嗯，成功了。"陆砚舟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苏星逾，你做得很好。"
苏星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也没有啦……"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计划得好。"
"没有你的配合，也成不了。"陆砚舟往前走了一步，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
苏星逾的心跳，忽然就快了起来。
陆砚舟的手，暖暖的，揉在他的头发上，很舒服。
他抬起头，看向陆砚舟。
少年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夕阳的余晖从仓库的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星逾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看着陆砚舟的眼睛，看着看着，就有点移不开视线了。
陆砚舟也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苏星逾的脸，越来越红。
他想移开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
就在这时，陆砚舟的手机响了。
两个人同时回过神，赶紧分开。
陆砚舟拿出手机，是陈越打来的。
"喂。"
"砚舟，怎么样了？搞定了吗？"
"嗯，搞定了。"
"那就好！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跟老师说？"
"下周吧。"陆砚舟看了苏星逾一眼，"先看看林熠会不会自觉道歉。"
"行，那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谢了。"
挂了电话，陆砚舟收起手机，看向苏星逾。
苏星逾的脸还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刚才……差一点。
差一点就怎么样了？
苏星逾不敢想下去。
"走吧。"陆砚舟清了清嗓子，"不早了，该回家了。"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仓库，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可气氛，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空气里悄悄发酵。
苏星逾偷偷侧过头，看了陆砚舟一眼。
少年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好看。
苏星逾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赶紧转回头，假装看前面的路，耳朵却悄悄红了。
陆砚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戳破。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也挺好的。
有些事，不急。
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交锋
